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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不許抱其他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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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昀只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他不敢再看下去,也不想去聽他們久別重逢的情話,只是拖著那個丟了靈魂的軀殼轉身離去。

喬昀從未想過,他一直信任的女子竟然會騙他。

她明明說她不喜歡杜離的,卻在宮宴上偷偷溜走與他見面,那她對他所說的喜歡,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喬昀以為,她既是來尋他,心裏總還是在意自己的。

本等著她向他解釋,他看見的那些都是誤會,誰知她竟想丟下他離開!

母皇走了,父君走了,父後走了,她也要走了嗎?

那一刻,喬昀已經顧不得惱她氣她,他只想將她留下來。

他在她面前,總是顯得有些卑微。

可是,那又能如何?

這個世上唯一會給他溫暖的人,他又豈會輕易放她離開?

小嘴兒一扁一扁的,南沚知道,他這是又準備哭了。

“慣會胡說!我何時與阿離抱在一起了?”

南沚好笑地點了點喬昀哭得發紅的鼻子,眼中滿是寵溺。

“昀兒親眼所見,沚姐姐莫不是還要騙昀兒嗎?”

喬昀自是沒有看錯,心不在焉的南沚和心事重重的杜離的確是撞在了一起,不過卻是一碰即離。

南沚細細想了想,便也想通了他口中所指的“抱”是什麽意思。

微微俯下身子,南沚將喬昀打橫抱了起來,嚇得小人兒驚呼一聲,雙手不自覺地攬上了南沚的脖子。

“這樣才叫‘抱’。”

將喬昀放在床上,南沚望著那張精致的小臉兒,柔聲道。

喬昀被他看得有些羞惱,一張小臉兒紅得像熟透了的山柿子,忙別過頭去,不敢再看南沚一眼。

“我之前的確是與阿離偶遇,順道說了會子話,並無半分逾矩。”

喬昀猛得起身,瞪向南沚,他們不僅抱在了一起,竟然還說了許久的話?

南沚伸出手去,輕輕碰了碰喬昀發紅的眼睛,那眼睛裏的擔憂和害怕,讓南沚忍不住地心疼。

他怕再一次地被丟下,他怕自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不過是想與他說清楚,我心裏已經有了想要守護的人!”

喬昀僵直的身子頓了頓,一張小臉兒由慘白轉為緋紅,而後擡手緊緊環住了她的腰。

“沚姐姐,昀兒只有你了……”

南沚輕輕安撫著喬昀的後背,一雙清冷的眸子裏裝滿了心疼。

“我會永遠陪在昀兒身邊的。”

“沚姐姐,昀兒不喜你抱別的男子,這裏會疼……好疼好疼……”

喬昀拉著南沚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傻瓜。”

南沚知道,喬昀一直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改變他,讓他在她給的寵愛中逐漸變得強大。

即便南沚替喬昀做了許多事情,可在大事的決定上,南沚也都是要喬昀自己來做決定的,她只是在一旁引導。

直到懷裏的小人兒平靜下來,南沚才將自己與杜離的對話講給了他聽。

“昀兒,你可會怪我留下了阿離的性命?”

誰都知道,要想一個人保守秘密最好的方法便是讓他永遠閉嘴。

喬昀放過了杜離,便是給喬昀埋下了隱患。

“昀兒相信沚姐姐。”

信任是敢於托付,喬昀相信南沚,願意把自己的性命和喬家的江山交付到南沚手上。

南沚寬慰一笑,又與喬昀說了些朝堂上的事情,才準備起身離開。

小人兒可憐巴巴地抓住了南沚的衣袖,一雙黝黑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眨著,好不委屈!

南沚無奈地看向他,道:“你乖乖睡覺,我明兒再來陪你。”

過年期間休沐七日,無需上朝,喬昀可以睡到自然醒,南沚也不想耽誤他歇著。

喬昀扁著小嘴兒低下頭去,抓著南沚衣袖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就是不肯放她離去。

南沚回握住那只小手,問道:“要不,我等你睡著了再離去?”

喬昀抿著唇搖了搖頭,小聲囁喏道:“昀兒想與沚姐姐一起出宮……”

他不想獨自待在皇宮這個大牢籠裏,每到夜裏都是無邊的孤寂,就連夢中都是母皇在訓斥他,因為他貪玩沒有背會《治國論》。

南沚盯著小人兒的發頂看了會兒,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這都要過年了,還是莫要讓他難過的好。

“去換衣裳。”

南沚話音剛落,喬昀便跳著去翻自己藏起來的那件宮裝,這是他每次出宮必穿的。

此時的喬昀已經可以自己更衣穿鞋,不用旁人侍候。

南沚背過身去,聽著身後悉悉索索的聲音,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與李漢英知會一聲,南沚便帶著喬昀回了攝政王府。

喬昀也不是第一次在攝政王府過夜了,每每他去,南沚就只能睡在外間的軟榻上。

因為攝政王府的守衛不比皇宮,不放心喬昀的安危,南沚必須得自己守著。

喬昀窩在南沚的大床上,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在外面。

每次在這間房裏睡覺,他就不會夢見那些讓他傷心的事情,夢裏的母皇十分慈愛,還會抱著他一起在禦花園裏的魚池旁陪他看魚。

夢裏的父後溫柔似水,不會逼著他日日背書習字,還會給他做他最喜歡吃的梨花酥。

夢裏的父君日日歡喜,不再是以往那般愁眉苦臉,還會拉著他的手親自教他刺繡做荷包,父君還說,這才是男子應該做的事情。

夢裏的沚姐姐……會抱著他說許多讓人面紅耳赤的情話。

一想到這些美夢,喬昀便忍不住會笑出聲來。

沒有身份的束縛,沒有朝中爭鬥,沒有天下江山和黎明百姓,在夢裏,他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喬昀想,之前的十三年他都沒有像這幾日休沐這般高興過。

南沚帶他逛靈安街,看捏糖人的伯伯捏一直小肥兔子,吃了他以前從未吃過的烤紅薯,賞著與他在宮中看到的不一樣的煙花。

街頭巷尾,年味十足,熱鬧非凡。

他再也不是那個每年過年只能守在乾清宮批折子的小皇帝了。

老祖宗常說,人啊,最是容易樂極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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