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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是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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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南沚睡醒時,一碗熱乎乎的藥準時遞了過來。

“憐卿,有勞你了。”

南沚下意識地伸手去接過那藥碗,那人兒卻並未阻止,這倒是叫南沚有些意外。

以往的時候他不都是非要親自餵她的嗎?

那人接過南沚遞來的空碗放至一旁,大著膽子靠近南沚身側。

過於清晰的呼吸讓南沚忍不住往後縮了縮身子,只覺得今日的憐卿有些不同。

“八……沚姐姐還記得連清啊?”

南沚一怔,忽得蹙起眉頭。

“憐卿,你的聲音……怎麽有些不一樣了?”

身上還是帶著一股子熟悉的藥味兒,只是這孩子的語氣似乎變了。

連清嘴角勾起,輕輕撫了撫嗓子,才開口道:“沚姐姐怎得連連清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呢?”

“不……不是,只是你……”

南沚想說,除了身上一樣的藥味兒,她覺得這個“憐卿”和前幾日的“憐卿”一點兒也不一樣了。

“沚姐姐身中劇毒,如今還有些迷糊著呢。不過沚姐姐無需擔心,再過幾日,沚姐姐便可痊愈了。”

明顯變得嬌糯了許多的“憐卿”讓南沚疑惑不已,這孩子好像忽然變得粘人了。

雖說不習慣他如此親近自己,可那聲沚姐姐卻讓南沚覺得異常熟悉,好似本就該有個小男兒這般喚她似的。

一聲“沚姐姐”喚得南沚心情大好,嘴角勾起,滿臉的喜悅。

連清眸中閃過一抹精光,胳膊微微擡起,廣袖在鼻尖晃動,那股子熟悉的藥味兒更濃了。

喬昀啊喬昀,你果真是我的福星。

待我成為八王君,自不會“虧待”了你……

怕南沚會懷疑,憐卿決定還是先收斂著些,待日後慢慢再讓她接受真實的自己。

外面極其安靜,只能聞到身前人的呼吸聲。

“是夜了吧?”

南沚忽得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

連清收回了落在南沚臉上的目光,紅著臉點了點頭,想到她看不見自己,才放下心來,應了一聲:“嗯。”

“憐卿忙碌一日,早些歇著吧!”

南沚的語氣是少有的溫柔,連清沈浸其中,難以自拔。

想到這數月來,南沚與喬昀一直都是這般相處,連清心頭就是一酸,恨不得讓喬昀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才是。

喬昀啊喬昀,你為何就這般命好呢?

同為京中大家公子,他自認容貌不輸於喬昀。

可喬昀的母親是皇上親近的重臣,正一品將軍,享受王爵俸祿。

而自己的母親卻只是個四品通政司副使,以至於每每與喬昀站在一起,眾人都會嘲笑他不自量力,一個四品官員的兒子也敢取與將軍家嫡長公子同音的名字。

殊不知,他父親為他取名連清之時,喬昀還未有表字。

明明是他喬昀的表字撞了他連清的名字啊!

為什麽世人皆認為是他連清的錯?

連清自幼與喬昀“交好”,同他一道兒拜師於隱世高人,可師傅他也是個偏心的,什麽都只教給喬昀,卻只讓他不停地種藥材。

明明是他先喜歡上的八殿下,可喬昀卻在及笄那日對他說,他喬昀今生非南沚不嫁。

喬昀啊喬昀,你為什麽非要處處與我爭呢?

若不是連清出門尋藥材,恰好遇見了將軍府的侍衛來找師傅,那他這一世怕是都沒有這樣的機會與八殿下在一起了吧!

從侍衛處得知南沚的病癥,憑著喬昀留下的藥方和連清這些年來種藥材的經驗,連清想,他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直至她痊愈。

連清收回神思,擡手拉好南沚身上的被子。

學著喬昀素日裏說話的樣子道:“今兒的藥下的有些重,沚姐姐夜裏怕是會起熱,連清得在這裏守著才是。”

南沚眉頭微蹙,細細品了品口中還殘留的藥味兒,並未發現與之前有什麽不同。

“我已大好,若是夜裏真的起了熱便大聲喚你就是,你又何苦在這裏平白受罪?快些去歇著吧!”

南沚不讚同地拒絕道,如今她除了看不見外,皆是行動自如,這守夜的差事兒無需落在一個男子身上。

連清見拗不過南沚,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了身,替南沚掖好被角,吹了蠟燭才緩緩走了出去。

空氣中彌漫著燭油燃燒的味道,南沚微微蹙眉,今日的憐卿的確有些不對勁兒。

因著南沚眼睛看不見,喬昀怕她夜裏有事,從來都是會為她留著燈光,只為他在外面一眼就能看見她的情況。

可今日他吹滅蠟燭的聲音傳到她耳中,雖說很輕,卻也讓人不解。

不知為何,那熟悉的藥香一直縈繞在南沚鼻頭,可她卻是遲遲無法入睡。

直到第三日夜裏,連清端了最後一劑藥給南沚。

“這是最後一次藥了,明兒早上沚姐姐便能重新睜開眼睛了。”

連清的語氣裏有三分激動,四分緊張,還有著三分期待。

南沚也勾唇一笑,對著連清的方向道:“有勞憐卿了……”

這一夜,南沚睡得很熟,夢裏出現一個白衣仙子,他自稱夢仙。

面色不好的夢仙匆匆而來亦是匆匆離去,沒用來得及解釋一句他為何會來晚,只是將“南沚”之前的事情粗略地告知於她,交代她要好好護著那個救了她的男子,一切自會有分曉,便再無其它。

“餵……你還沒有恢覆我的記憶呢!”

南沚的聲音一直回蕩在白蒙蒙的夢裏,回應她的也只有無邊的安靜。

“現在的神仙也都這麽不盡職嗎?該不會是這糊塗的小仙給她餵錯了孟婆湯吧!”

南沚無奈地撇撇嘴,卻又無可奈何。

想到那小仙子的臉色不好,南沚又不由得替他擔憂起來。

這小仙子該不會因為工作不盡職,被領導責罰了吧?

工作?領導?

還不待南沚想明白這些陌生的詞匯,便被眉眼處的一陣冰冷驚醒。

使勁兒閉著眼睛,外面的白光隔著眼皮都刺得眼睛生疼。

緩緩擡起手來遮住眉眼處,南沚慢慢適應著突來的亮光。

眼前一張俏臉愈發清晰,南沚直接看得呆了去。

手指無意識地撫上男子額間裝飾著的紅色花鈿,南沚柔聲問道:“是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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