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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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往外丟,曹靜仁嗷嗷地叫喚,撲過去抱住他不肯放手。

“叩叩。”

安陵君正要往被子裏鉆,聽見敲門聲,光著腳就跑了過去。

鶴國年揣著袖子站在門口,背著月光,看不清表情,只聽見他說:“寶貝?”

安陵君才反應過來,側過身請他進來:“老爺怎麽今天來了也不差人通傳?”

鶴國年歪著頭,似是無意,問:“你不想見我嗎?”

安陵君掩面輕笑:“怎麽會呢?”走到桌邊,倒了杯茶水雙手遞到他的面前。

鶴國年拿著轉了轉,視線盯著杯裏的茶葉渣子:“你說我喝了這一口,還能醒來嗎?”

安陵君垂下眼睛:“又不是什麽毒,怎麽會醒不過來呢?”

鶴國年放到他的唇角:“你喝給我瞧瞧?”

安陵君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撚起手指接過,仰頭倒進了口裏。

鶴國年拍手輕笑:“不過一杯茶,你倒是喝得像嗆喉烈酒一樣。”

安陵君也笑:“不過閑話家常,老爺倒是弄得像鴻門宴一樣。”

鶴國年攬著他的肩膀,坐到床邊,擡起他的腳捏了捏:“說到那鴻門宴,寶貝你猜,如果項羽早知道劉邦日後的作為,還會不會放他走呢?”

安陵君:“這些大事,安陵君怎麽會知道?”

鶴國年湊到他的耳邊,咬著耳廓低聲道:“要我說,項羽定會抓住他,卻不會殺他,慢慢的折磨,讓他生不如死。”

鶴國年看著他精致的臉,伸出手摸了摸:“那你再猜,他會怎麽折磨?”

安陵君還是一副乖巧的模樣,看著他的眼睛,沒答話,不見慌張也不見恐懼。

鶴國年陰森地笑了兩聲:“如果是我,我要把他丟進沸水,扒了他的皮,再一寸寸挑破他的肉,等傷口結了疤,再一塊塊撕開。寶貝你覺得呢?”

陳淮慎和曹靜仁正難舍難分地糾纏在一起,曹靜仁哀怨道:“你不能喜新厭舊,看著楊公子來了就把我趕出去,把我趕出去就算了,也不能把我的東西丟出去!”

陳淮慎被扯住了腮幫子,說話都是漏風:“楊濟是我的舊人,你才是新人。”

曹靜仁更悲傷了,吼道:“好馬不吃回頭草啊!兄弟!”

陳淮慎努力掙脫他的禁錮,伸著脖子往外拱:“他用一個晚上,明天就都是你的了!”

曹靜仁一楞,兩眼發光:“說真的哦!大兄弟!”

陳淮慎正往前使勁,身後卻突然卸了力,跟著慣性一個踉蹌,恰好撞在桌上的雞頭上。陳淮慎擡起頭,面無表情地抹了把臉,說了個字:“……幹!”

曹靜仁豪不在意他的臟話,樂滋滋地撲到東西堆裏挑挑揀揀,愛撫地摸了摸。一個大屁股對著陳淮慎扭啊扭,全都拿起來揣懷裏。

陳淮慎驚道:“你拿胭脂做什麽?”

曹靜仁回頭,一臉天真:“那你買胭脂做什麽?”

陳淮慎睜著大眼,一張俊俏的臉浮現出了驚恐的表情:“……除臭啊。房間裏全是汗臭腳臭。”

曹靜仁撅起嘴,捂著胸口不放:“太浪費了,敗家子。汗臭腳臭洗洗就好了,大不了我今天洗了再睡。”

陳淮慎試探道:“你會抹嗎?”盯著他瞧了瞧,又委婉地勸告:“我猜你抹了也不會好看的……”

曹靜仁嘖了一聲:“我要送給君寧,你說他會喜歡嗎?”

“君寧?”陳淮慎乍一聽見這個名字,沒反應過來:“你是說安陵君?”

曹靜仁舉著看了看,又沾了點糊在臉上,點點頭。

陳淮慎倒沒問他為什麽會認識鶴國年的男寵,揶揄道:“你這廝不過來了幾天,就看上了人家了?”

曹靜仁滿臉正氣,糾正道:“是憐惜。看著好好的一朵花被牛糞給埋了,我於心不忍。”

陳淮慎笑:“還是想奪人所愛,讓鶴國年喝一壺大的?”

曹靜仁難得正色,眉頭緊蹙,散出一種殺伐之氣:“我不會利用他替我做事。我不會找任何借口去犧牲他。”

陳淮慎愕然。

曹靜仁鼻孔微張,一字一句道:“如有違者,天打雷劈,五雷轟頂,雷雷相連不斷絕!”

天上霎時間落下一道閃雷,映得屋內一亮,曹靜仁不可遏制地抖了一抖。陳淮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沒這麽應誓的。”

曹靜仁受驚不小,隨手從旁邊拿了把刀遞到他手裏:“兄弟,你殺點生吧,吸引一下我的惡氣。”

安陵君睫毛輕扇,靠在他的胸口:“你也舍得這樣對我嗎?”

鶴國年拍拍他的頭:“那你舍得那樣對我嗎?”

安陵君抿著唇,眼珠子轉了轉,小巧的鼻子上沁出了絲絲冷汗。鶴國年順了順他的發尾,嘆息道:“天真,你還是這樣天真。”從安陵君袖子裏捏著他的手舉了起來,握著的分明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你以為我會相信高昌能做的出那些事情來?別說他沒那個膽,就算有,他也做不出來。他太笨了。”

“你呢?寶貝,你是聰明,還是笨呢?”

安陵君釋然地笑了笑,一臉無辜地反問:“你呢?你是聰明,還是笨呢?”

鶴國年制住他的雙手,扯到胸前,騰出一只手來撫上他的脖子,面色還是一派溫柔:“我比你想象的,聰明的多。”

“曹靜仁進了府裏,我知道。他帶了個朋友來,我也知道。”

“我不過是對你少了些警惕,才讓你這個小老鼠有了些些可乘之機,但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我是個會接二連三受騙的人嗎?”

鶴國年手下開始用力:“你在我背後做的那些小動作,我通通知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扳倒我了,你做夢。輸的人是你。”

安陵君面色泛紅,使勁想掙脫卻被更用力地按住。眼睛因為充血都漸漸變紅,鶴國年淒厲道:“我給過你機會,你為什麽非要背叛我?你為什麽要背叛我?我明明是真心喜歡你的。”

安陵君嘶啞著從喉嚨裏喊出模糊的幾個字來:“不……你……不……”

鶴國年也漲紅了臉,呼吸急促,吼道:“是!我是!我明明對你好,可你卻不知好歹。世間人皆是如此,無情無義,自詡聰明,不值得我鶴國年去留情。你不值得,你們都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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