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江時遇的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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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村長媳婦將……
當村長媳婦將所有海鮮端上桌, 江時遇暗暗皺眉。
這一大桌，除了清蒸大螃蟹和肥嫩大蝦有一點樣子外，其他的海鮮都被一鍋燉了, 尤其江時遇特地給媳婦準備的三文魚, 也被煮成一鍋魚湯，肉質稀碎不堪。
江時遇有點懊惱, 要是他剛才硬著頭皮去後廚做飯就好了。
擡眼看童妍，她吃了幾塊魚肉, 又要了兩勺魚湯, 不禁有些安慰。
“我們的竹排船壞了, 回來只能徒步, 又加上在大雨裏扛這麽多貨物，我這老命差點就要交代了, 好在路上遇到了他們。”村長一邊說，一邊站起來要敬酒。
江時遇幾人紛紛回敬他一杯。
過程已經很明白了，是江時遇開車載著村長從別村回來的。
“說來也巧, 你們也看到了，我這邊還有客人, 另外兩個還沒有回來, 我這裏容不下這麽多人, 所以想把你們安排到村上其他人的家裏, 村上條件不好, 你們要是願意留下來就留下來, 不過......” 想了想, 村長略顯尷尬道：“村上的男人相對熱情好客，女人們比較精打細算，要讓你們在別人家住下, 女人們多半不會同意，畢竟不但要騰出地方給你們住，還要管你們一日三餐，所以......”
江時遇反應很快：“我明白您的意思，是要給他們生活費是吧？”
村長笑了笑，尷尬點頭。
“這沒什麽，應該的。”
如此他們達成了協議，吃晚飯後，村長帶江時遇幾人去村莊其他人家落腳。
離開時，江時遇又背上他那鼓鼓囊囊的行李，穿上雨衣跟村長走進雨裏，臨別之時他看了一眼同樣在看他的童妍，眼眸眉梢都像在叮嚀著什麽，像是在說“乖乖的，等我。”
幾個高高大大的男人跟隨村長又消失在雨霧裏，馮程英雙手抱胸琢磨道：“領頭的那男的，長得真叫人想入非非。”
童妍揚眉，什麽叫長得叫人想入非非？
“話說回來，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他。”馮程英若有所思。
童妍：“我男人。”
“啊？”馮程英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難怪了，不過你倆是不是太生疏了，飯桌上一句話都不說。”
馮程英忽略了一點，這對夫妻看起來生疏，然而丈夫冒雨前來偏僻村莊陪伴妻子，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童妍淡笑：“這沒什麽，在一起舒服就行。”
其實江時遇不是話多的人，童妍也不是，以前兩人剛談戀愛，在一起約會總共也沒說幾句話，只是牽牽小手都覺得很甜蜜。
......
雨夜十一點，村莊除了雨聲，一切安安靜靜。
在村莊裏大家一般都睡得很早，往日老大爺們偶爾會熬夜通宵打撲克，卻因為下雨天夜晚山路難行，這些娛樂活動通通都被取消，大家都留在家裏，每天早早入睡。
此時，童妍躺在床上看手機，手機界面是與江時遇的聊天窗口。
她在給他發信息，他已經好久沒有回覆了，聊天界面一直停留剛才的對話框。
童妍：你怎麽來了？
江時遇：來看看童大小姐。
童妍：你剛才也沒看我幾眼。
對方沒有回覆。
也就撩/騷大城市的帥哥幾句，他就不搭理她了，作為村姑的童妍有點失望。
大城市的帥哥都很難撩吧。
五分鐘後，童妍忍不住又撩騷他了，之前知道他在德市，她還能克制得住自己的心，等看到他了 ，那心啊就躁動得厲害，看來她是想男人了......
童妍：我剛才照鏡子了，我不太好看，你來的時候應該告訴我，我好描個眉。
安靜，他沒有回覆。
又過五分鐘。
童妍：說來看我，怎麽又不理我？
童妍：看不上我的話，我去撩撥別的小哥哥了。
江時遇：？
江時遇：撩撥誰？
看到信息，童妍忽而不想跟他說話，他晾她將近十分鐘，這十分鐘她可以寫一篇日記了。
見她沒回應，某人發來信息。
江時遇：生氣了？
江時遇：傻瓜，我剛才出門了，你出來。
看著最後那三個字，童妍心跳加速，他是來找她了？
可是外面夜這麽黑，雨又那麽大，他一個人走山間濕滑的石階......
果然男生都不害怕黑夜，也不怕山間的鬼。
童妍：你在村長家門前？
江時遇：嗯，來看我老婆。
頃刻間，所有的陰郁消失不見，心間被一種甜蜜的感覺取代。
偏頭看馮程英，她已經睡著了，童妍下床穿鞋，隨後摸黑走下臺階，再悄悄地打開村長家的大門。
說來也奇怪，門外的男人明明是和她領過結婚證的丈夫，她居然有種幽會情郎的錯覺。
開門，門外漆黑一片，一股風湧入大門，童妍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外面太黑了，房子內也沒開燈，天地之間黑漆漆一片，多少會讓人產生幾分恐懼，可她相信江時遇不會騙她，於是擡步走出大門，並悄悄合上村長家的大門。
外面伸手不見五指，童妍正在門廊上吹著冷風，她看向四周，低聲叫喚他的名字。
“阿遇？”
雨聲嘩嘩啦啦，夜晚太過黑暗。
“別怕，我在。”
當一束光在他手上亮起，童妍看清了自己，卻只看到他模糊的輪廓，那確實是她無比熟悉的身影。
真好，他沒有騙她，也沒有嚇她。
“來。”他叫她靠近。
童妍靠近他，如果那是夜間妖怪變幻成他的樣子蠱惑她，她也認了。
一等她靠近，他牽上她的手，童妍感覺那只手很暖和。
“夜晚風大，怎麽不多穿點衣服？”他說。
童妍笑了笑：“不冷。”
江時遇用身體幫她擋去所有的風，隨後將一個盒子遞給童妍：“嗯，給我家大美女的。”
童妍低頭一看，居然是榴蓮，眼睛即刻亮了一下。
在村裏待了這麽久，別說能吃到榴蓮了，能吃到一個蘋果都是挺奢侈的事，倒不是說村裏人沒錢買蘋果，就算他們有，童妍也不可能舔臉問別人要。
現在能吃到榴蓮，別提有多欣喜。
拆開包裝吃了一口，味道剛剛好，童妍開心笑了：“好吃。”
看著眼前太容易被滿足的童大小姐，江時遇有點想笑，忍不住擡手撫弄她的頭發，視線落在她左臉側幾個小腫包上。
童妍何時受過這樣的苦呢？
“癢麽”
“臉。”
“癢。”
“我帶藥來了。”幫她捋順一絲頭發，江時遇：“還問我為什麽來這裏，童大小姐在這裏生活不能自理，所以我來了。”
童妍吃榴蓮的動作頓了頓，她靜靜看他，忽而好想抱抱他，最終堪堪忍住了。
她得承認一個事實，有他在身邊心裏會特別踏實，就如此刻。
留意到他右肩上鼓鼓的旅行包，童妍問：“包裏還有什麽？”
江時遇把包拿下來，然後遞給她：“都是給你的。”
以為還有榴蓮，童妍拉開背包拉鏈，沒想到......上面一層全是她的內衣內褲，還有衛生巾，接著是兩套換洗的衣服，包包底下是她常用的護膚品和面膜，還有一些殺蟲劑和止癢膏等。
所有她落下的東西，他都幫她準備齊全了，他真的......太好了。
見她低頭安靜吃著榴蓮，嘴角沾染了些榴蓮殘渣，江時遇用拇指指腹幫她擦掉：“怎麽不說話？”
感受他觸摸她嘴唇的一剎那溫熱，童妍輕聲道：“你對我很好。”
江時遇笑了笑：“我願意對你好。”
童妍看他，他也在看她，除了他們這裏手電筒的光圈之外，遠處是連綿的大雨，和無盡的黑暗。
這下童妍不想忍耐了，她好想抱抱眼前的男人，跟她在一起，她給他的體貼總是太少了。
如此想著，童妍也這麽做了。
她環抱他的腰，抱得很緊。
“謝謝阿遇。”
在她抱他時，江時遇幾乎沒有片刻遲疑，也給她一個溫柔的擁抱，他幾乎把她裹在懷裏，將她與外面的風隔絕而去。
“我在等你一句話。”他說。
“什麽？”童妍聞著他身上的氣味，她喜歡這個味道，她想要他穿在裏面的T恤。
江時遇：“你自己想。”
童妍想了想，道：“我很高興見到你。”
“不對。”
他想聽的不是這個。
“我很想你。”
是了，是這一句。
親了親她的發頂，江時遇：“嗯。”
他也一樣，他想她了。
......
第二天，童妍和馮程英還是去造訪那位雙目失明的老太太，這次主要是去拍攝。
老太太正摸黑磨著豆腐，厚重的磨石在她手上不斷轉動，她龜裂的手抓了一把浸泡在水裏的黃豆放進磨石中間的圓孔裏，右手繼續有條不紊地轉動著磨石，她說小孫女愛吃豆腐包，她想做給孫女吃。
馮程英把這一切全都記錄在攝影機裏。
回來時，童妍撐傘走過村莊的石臺階，一路上都很安靜。
老婆婆失明了十幾年，卻每天勤勞幹活，因為她知道她不能生病，不能毫無用處，不肯這樣老去，她還有九歲的小孫女等著她去照顧。
每個人都說自己生活很苦，可是細細比較起來，我們卻又都是幸運的。
正發呆，江時遇打來了電話。
現在雨勢小了些，只下蒙蒙細雨，但大家都明白這場雨還沒有結束。
“餵？”
“還順利麽？”他問她。
童妍：“嗯，你呢？”
連續下雨，很多人的木房子都在漏水，今天大家都趁雨小的時候開始修自家房頂，孤寡老人無力修房，江時遇便帶著梁歡他們去幫忙了。
江時遇：“很順利，你知道我住在哪戶人家吧？”
“知道。”
“來找我嗯？”
昨天短暫幽會了，可每次想到他就在桃花村，心裏還是躁動得慌。
這種癥狀可以被認為，她是又陷入深度戀愛了。
童妍：“好。”
和馮程英道了一句，在她暧昧的目光下，童妍走向另一條石臺階。
她不想過多解釋，她去見的人是自己的丈夫，別說是去見面了，就算想跟阿遇上床，都很理所當然。
此時天未暗，童妍很順利找到李二的家。
她關上折疊傘，走上李二的木房臺階，隨後走進家門。
此時，江時遇正抱一個流鼻涕的小男孩用一根木棒破壞房梁下的蜘蛛網，小男孩好像很高興，只見他一邊戳破蜘蛛網一邊咯咯笑著，孩子的聲音聽著總是叫人愉悅。
李二家的木房子並不大，兩房一廳的布局，大廳和廚房連在一起。
童妍看了看大廳裏的江時遇和小男孩，又往房間裏觀察有沒有其他人。
“家裏的大人呢？”童妍問。
江時遇回頭，便見她不動聲色地正打量屋子裏側的房間。
放下小男孩，江時遇輕抿了一下嘴唇，然後似笑非笑地走向她：“哦，都不在，你問這個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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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遇有點懊惱, 要是他剛才硬著頭皮去後廚做飯就好了。
擡眼看童妍，她吃了幾塊魚肉, 又要了兩勺魚湯, 不禁有些安慰。
“我們的竹排船壞了, 回來只能徒步, 又加上在大雨裏扛這麽多貨物，我這老命差點就要交代了, 好在路上遇到了他們。”村長一邊說，一邊站起來要敬酒。
江時遇幾人紛紛回敬他一杯。
過程已經很明白了，是江時遇開車載著村長從別村回來的。
“說來也巧, 你們也看到了，我這邊還有客人, 另外兩個還沒有回來, 我這裏容不下這麽多人, 所以想把你們安排到村上其他人的家裏, 村上條件不好, 你們要是願意留下來就留下來, 不過......” 想了想, 村長略顯尷尬道：“村上的男人相對熱情好客，女人們比較精打細算，要讓你們在別人家住下, 女人們多半不會同意，畢竟不但要騰出地方給你們住，還要管你們一日三餐，所以......”
江時遇反應很快：“我明白您的意思，是要給他們生活費是吧？”
村長笑了笑，尷尬點頭。
“這沒什麽，應該的。”
如此他們達成了協議，吃晚飯後，村長帶江時遇幾人去村莊其他人家落腳。
離開時，江時遇又背上他那鼓鼓囊囊的行李，穿上雨衣跟村長走進雨裏，臨別之時他看了一眼同樣在看他的童妍，眼眸眉梢都像在叮嚀著什麽，像是在說“乖乖的，等我。”
幾個高高大大的男人跟隨村長又消失在雨霧裏，馮程英雙手抱胸琢磨道：“領頭的那男的，長得真叫人想入非非。”
童妍揚眉，什麽叫長得叫人想入非非？
“話說回來，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他。”馮程英若有所思。
童妍：“我男人。”
“啊？”馮程英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難怪了，不過你倆是不是太生疏了，飯桌上一句話都不說。”
馮程英忽略了一點，這對夫妻看起來生疏，然而丈夫冒雨前來偏僻村莊陪伴妻子，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童妍淡笑：“這沒什麽，在一起舒服就行。”
其實江時遇不是話多的人，童妍也不是，以前兩人剛談戀愛，在一起約會總共也沒說幾句話，只是牽牽小手都覺得很甜蜜。
......
雨夜十一點，村莊除了雨聲，一切安安靜靜。
在村莊裏大家一般都睡得很早，往日老大爺們偶爾會熬夜通宵打撲克，卻因為下雨天夜晚山路難行，這些娛樂活動通通都被取消，大家都留在家裏，每天早早入睡。
此時，童妍躺在床上看手機，手機界面是與江時遇的聊天窗口。
她在給他發信息，他已經好久沒有回覆了，聊天界面一直停留剛才的對話框。
童妍：你怎麽來了？
江時遇：來看看童大小姐。
童妍：你剛才也沒看我幾眼。
對方沒有回覆。
也就撩/騷大城市的帥哥幾句，他就不搭理她了，作為村姑的童妍有點失望。
大城市的帥哥都很難撩吧。
五分鐘後，童妍忍不住又撩騷他了，之前知道他在德市，她還能克制得住自己的心，等看到他了 ，那心啊就躁動得厲害，看來她是想男人了......
童妍：我剛才照鏡子了，我不太好看，你來的時候應該告訴我，我好描個眉。
安靜，他沒有回覆。
又過五分鐘。
童妍：說來看我，怎麽又不理我？
童妍：看不上我的話，我去撩撥別的小哥哥了。
江時遇：？
江時遇：撩撥誰？
看到信息，童妍忽而不想跟他說話，他晾她將近十分鐘，這十分鐘她可以寫一篇日記了。
見她沒回應，某人發來信息。
江時遇：生氣了？
江時遇：傻瓜，我剛才出門了，你出來。
看著最後那三個字，童妍心跳加速，他是來找她了？
可是外面夜這麽黑，雨又那麽大，他一個人走山間濕滑的石階......
果然男生都不害怕黑夜，也不怕山間的鬼。
童妍：你在村長家門前？
江時遇：嗯，來看我老婆。
頃刻間，所有的陰郁消失不見，心間被一種甜蜜的感覺取代。
偏頭看馮程英，她已經睡著了，童妍下床穿鞋，隨後摸黑走下臺階，再悄悄地打開村長家的大門。
說來也奇怪，門外的男人明明是和她領過結婚證的丈夫，她居然有種幽會情郎的錯覺。
開門，門外漆黑一片，一股風湧入大門，童妍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外面太黑了，房子內也沒開燈，天地之間黑漆漆一片，多少會讓人產生幾分恐懼，可她相信江時遇不會騙她，於是擡步走出大門，並悄悄合上村長家的大門。
外面伸手不見五指，童妍正在門廊上吹著冷風，她看向四周，低聲叫喚他的名字。
“阿遇？”
雨聲嘩嘩啦啦，夜晚太過黑暗。
“別怕，我在。”
當一束光在他手上亮起，童妍看清了自己，卻只看到他模糊的輪廓，那確實是她無比熟悉的身影。
真好，他沒有騙她，也沒有嚇她。
“來。”他叫她靠近。
童妍靠近他，如果那是夜間妖怪變幻成他的樣子蠱惑她，她也認了。
一等她靠近，他牽上她的手，童妍感覺那只手很暖和。
“夜晚風大，怎麽不多穿點衣服？”他說。
童妍笑了笑：“不冷。”
江時遇用身體幫她擋去所有的風，隨後將一個盒子遞給童妍：“嗯，給我家大美女的。”
童妍低頭一看，居然是榴蓮，眼睛即刻亮了一下。
在村裏待了這麽久，別說能吃到榴蓮了，能吃到一個蘋果都是挺奢侈的事，倒不是說村裏人沒錢買蘋果，就算他們有，童妍也不可能舔臉問別人要。
現在能吃到榴蓮，別提有多欣喜。
拆開包裝吃了一口，味道剛剛好，童妍開心笑了：“好吃。”
看著眼前太容易被滿足的童大小姐，江時遇有點想笑，忍不住擡手撫弄她的頭發，視線落在她左臉側幾個小腫包上。
童妍何時受過這樣的苦呢？
“癢麽”
“臉。”
“癢。”
“我帶藥來了。”幫她捋順一絲頭發，江時遇：“還問我為什麽來這裏，童大小姐在這裏生活不能自理，所以我來了。”
童妍吃榴蓮的動作頓了頓，她靜靜看他，忽而好想抱抱他，最終堪堪忍住了。
她得承認一個事實，有他在身邊心裏會特別踏實，就如此刻。
留意到他右肩上鼓鼓的旅行包，童妍問：“包裏還有什麽？”
江時遇把包拿下來，然後遞給她：“都是給你的。”
以為還有榴蓮，童妍拉開背包拉鏈，沒想到......上面一層全是她的內衣內褲，還有衛生巾，接著是兩套換洗的衣服，包包底下是她常用的護膚品和面膜，還有一些殺蟲劑和止癢膏等。
所有她落下的東西，他都幫她準備齊全了，他真的......太好了。
見她低頭安靜吃著榴蓮，嘴角沾染了些榴蓮殘渣，江時遇用拇指指腹幫她擦掉：“怎麽不說話？”
感受他觸摸她嘴唇的一剎那溫熱，童妍輕聲道：“你對我很好。”
江時遇笑了笑：“我願意對你好。”
童妍看他，他也在看她，除了他們這裏手電筒的光圈之外，遠處是連綿的大雨，和無盡的黑暗。
這下童妍不想忍耐了，她好想抱抱眼前的男人，跟她在一起，她給他的體貼總是太少了。
如此想著，童妍也這麽做了。
她環抱他的腰，抱得很緊。
“謝謝阿遇。”
在她抱他時，江時遇幾乎沒有片刻遲疑，也給她一個溫柔的擁抱，他幾乎把她裹在懷裏，將她與外面的風隔絕而去。
“我在等你一句話。”他說。
“什麽？”童妍聞著他身上的氣味，她喜歡這個味道，她想要他穿在裏面的T恤。
江時遇：“你自己想。”
童妍想了想，道：“我很高興見到你。”
“不對。”
他想聽的不是這個。
“我很想你。”
是了，是這一句。
親了親她的發頂，江時遇：“嗯。”
他也一樣，他想她了。
......
第二天，童妍和馮程英還是去造訪那位雙目失明的老太太，這次主要是去拍攝。
老太太正摸黑磨著豆腐，厚重的磨石在她手上不斷轉動，她龜裂的手抓了一把浸泡在水裏的黃豆放進磨石中間的圓孔裏，右手繼續有條不紊地轉動著磨石，她說小孫女愛吃豆腐包，她想做給孫女吃。
馮程英把這一切全都記錄在攝影機裏。
回來時，童妍撐傘走過村莊的石臺階，一路上都很安靜。
老婆婆失明了十幾年，卻每天勤勞幹活，因為她知道她不能生病，不能毫無用處，不肯這樣老去，她還有九歲的小孫女等著她去照顧。
每個人都說自己生活很苦，可是細細比較起來，我們卻又都是幸運的。
正發呆，江時遇打來了電話。
現在雨勢小了些，只下蒙蒙細雨，但大家都明白這場雨還沒有結束。
“餵？”
“還順利麽？”他問她。
童妍：“嗯，你呢？”
連續下雨，很多人的木房子都在漏水，今天大家都趁雨小的時候開始修自家房頂，孤寡老人無力修房，江時遇便帶著梁歡他們去幫忙了。
江時遇：“很順利，你知道我住在哪戶人家吧？”
“知道。”
“來找我嗯？”
昨天短暫幽會了，可每次想到他就在桃花村，心裏還是躁動得慌。
這種癥狀可以被認為，她是又陷入深度戀愛了。
童妍：“好。”
和馮程英道了一句，在她暧昧的目光下，童妍走向另一條石臺階。
她不想過多解釋，她去見的人是自己的丈夫，別說是去見面了，就算想跟阿遇上床，都很理所當然。
此時天未暗，童妍很順利找到李二的家。
她關上折疊傘，走上李二的木房臺階，隨後走進家門。
此時，江時遇正抱一個流鼻涕的小男孩用一根木棒破壞房梁下的蜘蛛網，小男孩好像很高興，只見他一邊戳破蜘蛛網一邊咯咯笑著，孩子的聲音聽著總是叫人愉悅。
李二家的木房子並不大，兩房一廳的布局，大廳和廚房連在一起。
童妍看了看大廳裏的江時遇和小男孩，又往房間裏觀察有沒有其他人。
“家裏的大人呢？”童妍問。
江時遇回頭，便見她不動聲色地正打量屋子裏側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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