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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夫妻敦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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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韓辰到了戌時末才回來。

一回來,就直奔潁川堂的臥室。

見到風重華正在燈下強撐著等他,心中不禁一軟。他悄悄走到風重華身後,然後猛地伸出手將她抱在懷中。

風重華被這一抱嚇得花容失色,頓時尖叫起來。

直到感覺到身後的人是韓辰,這才渾身一軟,“你這混蛋。”風重華回身捶了韓辰一下。

韓辰呵呵地笑,捧著她的臉連親了好幾口,“今天一天都在陪玉簪姑姑?”

見到風重華點頭,他又問,“那有沒有想我?”

風重華本來想說不想,可是看到他那雙柔情蜜意的眼,心中一軟,不由自主地說了聲,“想。”

聽到這個字,韓辰的心不禁火熱起來。他一把將風重華抱起,緊緊地摟在懷中。

風重華雙腿離地,整個身子又都被韓辰給抱著,不禁赧然。

“阿瑛,”韓辰將頭埋在她的胸前,輕輕地呢喃,“你不知道今天我想你想的厲害,在衙門裏,我恨不得立時就回來,與你時時刻刻在一起。”

淡淡的紫述香鉆入鼻間,令他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此時,他忘了衙門裏的公事,忘了那些買不到糧的百姓,忘了那些待價而沽的商人。

他只想攬著風重華,直到永遠。

又深深地吸了口氣,韓辰才將風重華放到地上。

他捧著她的臉頰,一雙眸子如同天上的星辰,灼灼地看著她。

風重華被他看的雙頰發燙,忍不住垂下頭。

“前天,答應我的……”韓辰輕輕地道,而後將唇溫柔地印在風重華的唇間。

這一吻,如同發了一個信號似的。

令倆個人同時顫栗了一下。

“你也想我對不對?”韓辰的唇又炙又熱,還帶著一絲情動,重重地碾在風重華的唇間。

口中說的話,如同羽毛般撓在風重華的心間。

“想……”風重華被他這一吻,吻得意亂情迷,也不知怎麽地就說了一句想。

韓辰渾身一熱,忍不住抱起風重華往床邊走去。

韓辰的手指很是修長,在一件件替風重華解著衣衫時,更顯得手指靈巧。

風重華紅著臉,整個身子如同紅透的蝦。

一動也不敢動。

她並不是第一次與韓辰如此坦誠相見。

可是……

在韓辰將身子俯了上來時,她的身子輕輕地顫抖。

她還是有些害怕。

“乖,不要怕。”借著紗帳外影影綽綽的燭光,韓辰能清楚地看清風重華顫抖的雙睫。

他低下身,溫柔地含住風重華的雙唇……另一只手,卻開始胡作非為起來。

風重華的臉更加紅了,如同剛剛熟透的櫻桃。

韓辰輕柔地吻著,順著鎖骨一路向下。

“阿瑛……”韓辰呢喃著,在被一團甜蜜包圍之後,卻無論如何也忍不住了……

一覺醒來,風重華只覺得身酥腿軟,沈甸甸地使不上半點力氣。

韓辰倒是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笑吟吟地將風重華抱在懷裏。家裏沒有長輩在,風重華根本不用起床太早。韓辰心疼她,想讓她多睡會。

看著懷中的妻子如同一只小貓般慵懶無力,韓辰不禁笑了起來,垂首在風重華耳垂上印上淡淡一吻,“再睡會吧!”

風重華神智不清的嗯嗯兩聲,又歪倒在韓辰的懷中。

清晨的陽光透過糊了軟煙羅的窗屜照進來,形成幾縷菱形的光柱。風重華的臉在陽光下看起來紅撲撲地,引得韓辰愛憐不已。

他又吻了一下,然後起身。

給幾個丫鬟吩咐了一下,就勿勿出了門。

今天,還有許多事情要忙。

算算日子,許東就要到了。許東一到,他要配合許東唱出戲。

也不知道昨日莫嫣有沒有把他準備開倉放糧的消息傳出去,為了讓莫嫣往外傳消息,昨日他特意留莫嫣說了幾句話……

只要消息能傳到那些糧商耳中,就不怕那些糧商不上當。

風重華這一睡,直到未初(下午13點)才醒。

醒來之後,只覺得頭疼欲裂,身上酸楚。

“怎麽不叫醒我?”當得知已是下午時,風重華不由埋怨幾個丫鬟。

憫月笑盈盈地曲膝一禮,“是王爺吩咐我們不要叫醒王妃的。”

其他幾個丫鬟抿嘴直笑。

看著幾個丫鬟在收拾錦被上的汙穢之物,風重華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原本該是成親當日的圓房,硬是拖到了昨日。

許是憋的有些久了,韓辰整夜鞭韃不停。弄的她身上又疼又酸,卻還不忍心拒絕。

到了後半夜,她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隔了一會,又被韓辰弄醒……

風重華搖了搖頭,將這一絲旖旎從腦海中揮走。

然後隨意挽了個纂兒,穿了一件半新不舊的素色輕紗,下身配了條白色馬面裙,通身沒有一件首飾。

只有一臉的紅潤,令她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令來拜見風重華的莫嫣一瞬間看走了神。

風重華長相艷麗脫俗,卻不是一等一的美麗,最起碼是比不過袁雪曼的。可是她身上卻帶著一股旁人所沒有的淡然和超脫,仿佛她是一個站在岸邊看著你在河中劃船前進的路上。

莫嫣極不喜歡風重華用這種疏離的眼光看她,這種眼光令她有一種‘明明什麽都看清什麽都知道卻偏偏不說出來’的感覺。

念頭閃過,莫嫣突然失神。韓辰是不是就是喜歡這樣的人?袁雪曼就是那種可以掌握一切的人。而風重華平時雖是不顯山露水,卻也是個能掌握大局的。

韓辰喜歡比較強勢的女人嗎?

莫嫣想到這裏,不禁眼圈一紅。她就不是強勢的女人,她只是柔弱的浮萍,任人宰割,半點左右不了自己的命運。

是不是因為這樣,韓辰才不喜歡她的?

莫嫣不說話,風重華也不出聲。她懶洋洋地倚在大迎枕上,手裏端著一盞毛尖,輕吹著碗中的浮沫。韓辰的打算她盡知,她也知昨日莫嫣與劉月兒說了開倉放糧的事情。

她果真沒有看錯莫嫣,這就是一個損人不利已的貨色。為了能顯示韓辰對她的寵愛,什麽話她都可以往外說!

有一種人,就是越缺少什麽就越喊什麽。

莫嫣,實在是太虛榮了!

四個大丫鬟也是知情人,此時看向莫嫣的眼神更加不善。

直到莫嫣身後的小婢阿寧咳了一聲,莫嫣才回過神來,沖著風重華行禮,“……在院中站了一上午,有些累了,還望小王妃勿怪我方才失禮。”

風重華是妻她是妾,按理應該每天來向風重華請安。

這一點上,莫嫣做得不錯,每日天不亮都會來請安,不論是風裏雨裏,從未間斷過。

她也極為自信,身為妾室,再也沒有比她再合格的了。

可是風重華就那麽大刺刺地坐在炕上,還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好像根本就沒有正眼瞧她似的。

令莫嫣紅了眼圈。

風重華好笑地看著莫嫣,她還一句話都沒說呢,這就準備水漫金山了。先是故意說自己在院中等了一上午,連午膳都沒用。而後又影射她憊懶不起,極為失禮。

風重華覺得,以後在宣府的日子一定會異常精彩,有個人陪著她玩,這樣就不會寂寞了!

想到這裏,風重華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些,指了指炕邊的小杌子,示意莫嫣坐下。

莫嫣紅著眼圈,卻執意不肯坐,“在小王妃面前,哪裏有妾的座位?”

“讓你坐你就坐。”風重華突然間對莫嫣升起了深厚的興趣。

這莫嫣,倒也算得上一號人物。

眼淚說有就有,委屈說放就放。說話含沙射影,處處賣弄心機,可惜就是不聰明!光有心機卻不聰明,只怕臨到頭也是一個背鍋的命。

袁雪曼即有心機也聰明,可她卻被袁皇後拴得死死的,一輩子隱在深宮中沒有出頭之日。

前些日子傳出了袁雪曼生了個小公主的消息。

風重華不怕袁雪曼得寵,怕的卻是她不得寵。袁雪曼若是不得寵,只會更加恨韓辰,會將所有的精力都拿來對付韓辰。若是得了寵,為了自己的孩子,她無論如何都得爭上一爭。

只要這一爭,袁雪曼與袁皇後就天然有了一道裂縫。

現在宮中,三足鼎立的形勢最好。

若是袁雪曼失寵,只怕寧妃與二皇子的權柄會過大。雖然在寧妃身後有一個寧朗在,可惜前世寧朗的下場也不好。

風重華是不敢將註下到二皇子身上的。二皇子最是無情無義,翻臉不認人。寧朗是他的表舅,他都敢殺。

想到寧朗,風重華又想起文氏。

這一想,她的神思就遨游到了天外。

莫嫣站在她的面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更不能走,生生給逼出了兩汪淚水。

莫嫣垂下頭,柔順地道:“昨日不知小王妃駕前有貴客,冒然來請安,還望小王妃海涵。”

玉簪的來歷,只有韓辰與風重華知道,府中的人都不知。

所以莫嫣今日一大早就派了人去玉簪所居的院落中打探,結果卻一無所獲。

玉簪是何等樣人?怎會被莫嫣手下的人打聽出來東西?莫嫣的人不僅沒問出東西,反而自己透露了不少。

在莫嫣走後,玉簪就派人將此事告知良玉。

方才,良玉已經和風重華稟告過了。

風重華淺淺地笑,“劉大姑娘極是個可親可近的人,你來宣府能認識一兩個朋友,我心裏也歡喜。我雖是早知劉大姑娘美名,卻沒有深交過,倒是與她母親劉夫人有過幾面之緣。你平時若是無事,也可以時常出去走動走動,不要老悶在宅子中。”劉月兒身為巡撫之女,居然甘願與小妾為朋,那麽她就坐實劉月兒的舉動。

聽到風重華這樣說,莫嫣先是一喜,而後覆驚。

她終於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她是韓辰的妾,並不是妻。哪怕她是禦賜的妾,也是低人一等的。

若是風重華今日的話傳出去,只怕劉月兒會恨死她。

她此時有些後悔,不該與劉月兒過於親近了。

看到莫嫣深一腳淺一腳,臉色通紅地離開。

風重華輕輕搖了搖頭,做事瞻前顧後,即要好處還怕付出,這樣的人豈能成大事?

她不過是說了兩句,莫嫣就生出不敢再和劉月兒交往的心思。

也不怪韓辰從不把莫嫣放在心上,這樣的人豈能相與事情?只怕前腳與她說了,後腳就傳得全天下皆知。

她招手喚過良玉,“派個人看著她,她平時說了些什麽話,見了些什麽人,都要一一寫下來報於我知。”

良玉心思敏捷,聞言立時點了點頭。

既然將事情交給良玉辦了,風重華轉眼就將此事拋到腦後,派人去請了玉簪。

玉簪說了自己的歸期,“十日後就回京。”風重華與韓辰很是恩愛,她回去了也有交待。

風重華很是不舍,卻又不得不放她走。長公主在玉真觀,也正是需要人的時候。

更何況,九邊即將有戰事,她不想讓自己的親人受到傷害。

到晚上韓辰回來,風重華與他說了玉簪的歸期。

“要不然,你與玉簪一同回京吧!馬上九邊就要亂了,你在這裏我實在不放心。”韓辰給風重華挾了一筷子菜。

“你在哪,我就在哪。”風重華明眸如刀,狠狠地瞪了韓辰一眼。

韓辰趁勢放下筷子,雙手高舉過頭頂,做出一副求饒的樣子,“大王饒命!以後大王說東小生不敢往西,大王讓打狗小生不敢攆雞。只求大王可憐可憐小生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個娘子需要養活。”

風重華啐了他一口,“你的小在哪呢。”

韓辰的手舉得更高了,“就在我娘子肚子中呢,求大王可憐可憐吧!賞小生一頓飯吃。”

“混帳,又胡扯。”風重華笑著伸手去打他。

卻被韓辰趁機捉住手,放在唇邊親了兩下,“大王,小生餵你用膳。”挾了一筷子胭脂鵝脯遞到風重華唇邊。

風重華張口接住,又指了指離得較遠的鮮蘑菜心,“侍候的不周到,本大王要用這道。”

“真該死!竟沒侍候好大王。”韓辰往手背上拍了一下以示懲罰,然後又換了左手,“這次換個人服侍,定叫大王滿意。”結果他不善用左手,好不容易挾了一筷子菜卻盡數撒到桌子上。

風重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莫嫣在餐室外,聽得滿心不是滋味。

她現在,連與韓辰同桌用膳的權力也失去了。

肯定是因為風重華在韓辰面前說了她的壞話,說什麽體恤她,讓她不用服侍風重華用膳,說到底就是不想讓她見韓辰的面!

莫嫣越想越生氣,攥緊了手中的筷子。

這時,韓辰與風重華手牽著手自餐室內走了出來。

“我們去花園走走,剛用過膡,怕積食。”韓辰提議。

風重華有點不想去,“這麽熱的天,太陽還沒下去呢。”

韓辰卻是非去不可,拉著她的手就往院外走,一邊走還一邊興致勃勃地與她說著話,“聽說後花園開了許多花,難道你不想看看花嗎?”

夫妻倆人有說有笑的往前走,都沒往莫嫣這裏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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