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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再次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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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袁皇後聽了袁雪曼的話,深以為然。

畢竟韃靼公主只有十幾歲,而且又遠離故土的,袁皇後做為長輩,是應該派人過去看看。

甚至在必要的時候,還應該把韃靼公主接到宮中照看,以顯示袁皇後母儀天下之威。

所以,袁皇後立刻派了太醫出宮,替韃靼公主診治病情。

又下了中旨,命令她的兒媳龔氏對韃靼公主妥加照顧。若是韃靼公主有任何不妥,必須上報於她。

袁皇後此令一出,不到半天就在朝中引起反響。

皆誇袁皇後有母儀天下之德。

消息傳到韓辰處,韓辰淡淡一笑,遞上了方思義替他寫的求赦折子。

此時,風重華正在與周夫人說話。

周夫人對於韓辰未娶親先納了一個侍媵表示了不滿,“……這樣事情確實略有不妥!可是,這乃是陛下的意思,你縱是心中不滿也不可以在人前顯露。”周夫人勸慰風重華,“不過一個侍媵罷了,若是好了,等到你們成親們許她生個孩子。若是不好,直接避子藥灌個幾年。這樣的話,就是你有了孩子,只怕她也不會生了。”

周夫人與文謙雖然夫妻情深,府中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可是對於後宅的事情,還是看得比較通透。

“舅母,我知道該怎麽做!”風重華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把周夫人的話給聽進去了。

確實,不過是侍媵而已,又不是能威脅到她身份的次妃。

更何況,哪怕莫嫣就是能生兒子,依她的身份也做不成次妃。

所以,風重華大可不必把莫嫣放在心中。

而且,韓辰這麽急勿勿地回京,也是心存安慰她之意。

“倒是那韃靼公主極是難辦。”雖然風重華不出門,可是周夫人是經常出去應酬的,對於這個敏敏公主周夫人甚是頭痛。喜歡什麽人不好,非得喜歡上她的外甥女婿,這叫什麽事啊?

“舅母,那敏敏公主即是來和親的,斷沒有為次妃的道理。”風重華反過來安慰周夫人,“就是她同意,只怕她的父親忠順王墨失赤也不會同意。而且忠順王墨失赤很早以前就想娶一名皇室女子回去,以示正統,多半是想讓他的兒子帶一位真正的皇家女子回去。對於敏敏公主會不會留在京城,倒是不甚在意。”

聽到風重華這樣說,周夫人猛地激靈了一下,“我怎麽聽你這麽一說?覺得那巴察兒王子竟是打著想娶淳安郡主的心思了?”

風重華垂首。

前世,淳安郡主就是嫁給了巴察兒王子,成了韃靼的王妃。後來,張延年不遠千裏送嫁。

這一世,也不知淳安郡主到底會不會嫁……

畢竟,整個皇室之中,也只剩下淳安一個待嫁的郡主了。

然而,若是淳安嫁了,那周王怎麽辦?他的兒子早早就去世了,只剩下一個女兒,女兒若是遠嫁,對他豈會公平?

所以,就是巴察兒選中了淳安郡主,只要周王死咬著不同意,文武百官也不會拿周王怎麽辦。

更何況,他馬上就要娶徐飛霜了。

要娶殺妻殺子仇人的女兒為妻,這對周王來說,莫如恥辱。哪怕就是最不講人性的衛道士,也不能對周王的決定指手劃腳。

畢竟,周王為國朝犧牲的太多了。

所以,當淳安郡主與周王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周王斷然拒絕。

“我知道你心裏想的是什麽,但是這件事情我是不可能會同意的。你要嫁也行,除非是我死了。”周王冷冷地看著他僅剩的一個女兒,毫不留情。

“爹,難道你心中就無恨嗎?憑什麽別人殺了我的母親和弟弟,我還得忍氣吞聲?連反抗都不能?”淳安郡主秋水如刀,雙眉緊皺,“韃靼善勇而無謀,不出十年我便可將韃靼為我所用。爹,難道您這些年教我兵法教我千人敵,就是為了讓女兒深居閨房,做一個默默無聞的賢妻嗎?”

“我寧願你默默無聞!”周王一襲青色道袍,面容看起來即蒼老又無助,“也好過你在韃靼受苦。”

淳安郡主還想要再說些什麽,卻被周王擡手制止,“莫要再說,你若是心中無我這個爹,只管去嫁,我不攔你。若是還認我這個爹,你只管老老實實呆在府裏。”

他久久地看著女兒,而後道:“我沒了你娘,沒了你弟弟,這十幾年來時刻恨不得去死,若不是有你在,只怕我此時已與你娘團聚。”他擡頭看了看身旁的銀杏樹,面上溢出一絲深情,“女兒,爹老了……”

聽了這句,淳安郡主禁不住淚落滿腮。

到夜裏,起了一場大風,西北風將窗欞吹得咯吱作響。

今夜又是良玉值夜。

眼看良玉躡手躡腳地往外走,風重華知道,韓辰又該來了。

果然,韓辰熟稔地翻過墻,又極為熟練的打開了風重華閨房的門。

在風重華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就已經坐在椅中,手裏端著一盞茶。

韓辰喝了一口良玉剛剛沏好的毛尖,唇角逸出一絲笑容,“阿瑛,你好像並不吃驚的樣子?”

風重華白了他一眼,坐得離他遠了些,又將桌上的燈芯挑得亮些。

韓辰自顧自地道:“我方才站在外面,看到你樓裏的燈還亮著,想著你許是因為想我而睡不著。本不想進來,可是又怕你思念過甚,這才現了身。”

風重華聽了這話,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莫要胡扯。”她嗔怪地瞪了韓辰一眼。

韓辰哈哈一笑,將手裏的茶杯放到桌上,道:“怎會是胡扯?難道你不是想著今日我應該來看你嗎?要不然怎會到了亥時(晚21點)還不睡?”

風重華無語。

誰見過像他這樣的人?居然夜裏跳墻頭見未婚妻?若是讓別人知道了,她的名聲還要不要?

也不知道這麽高的墻頭他是如何跳進來的。

早晚摔他一身泥。

還好,他還知道分寸,只敢在良玉值夜時來。風重華暗暗地想。

韓辰見她不語,就收了笑容,緩緩道:“今日來,確實是有一件要緊的事情。”

“什麽事情?”風重華知道韓辰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既然他說是要緊事,那自然就是要緊事。

“就是你的父親,風慎!我已上了奏折乞求陛下赦免。”韓辰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想來不出幾日,你的父親就可以回家了。”

風重華甚為詫異。

韓辰往椅背上靠了靠,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又擡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鬢角,“前些日子他在天牢裏吃了些不該吃的東西,差點死去,要不是牢頭發現的早,只怕早沒命了。我想著,這天牢既然不安全,不如就放他回家好了。”

風重華挑了挑眉,莫看韓辰說的輕松,可是這其中的兇險卻不足為外人道。

到底是誰想要風慎的命?

而且看韓辰這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像他早已知道風慎會出事一般?

想到這裏,她腦中劃過一道閃電,“是袁縣主?”

韓辰用讚賞的目光看向風重華,“沒想到你竟能猜出來。確實是她,不過,出手的卻不是她……”

“是誰?”風重華站了起來。

難道說,除了袁雪曼,還有人想要風慎的命嗎?

袁雪曼愛韓辰至深,自然不想她嫁給韓辰。殺了風慎,用守孝三年的方法來阻止她是很正常的事情。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卻足夠做許多事情。

比如說:她會失足落水,她會被奔馬踏死,她會喝水嗆死,她會吃飯噎死……

在那一日韓辰當著眾人的面對她表露心意時,她就感覺到了袁雪曼的殺意。

“莫嫣!”韓辰輕笑出聲。

“哦?”風重華挑了挑眉,揶揄道,“原來是你的侍媵啊!”

韓辰冷笑,“我沒有侍媵!”他頓了頓,又喝了口茶,“我留著她還有用,三五年之內我不準備動她。不過要是她自己找死,那也怪不得我。”

風重華從心底為莫嫣嘆息了。

“她可是與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啊。”風重華搖了搖頭。

韓辰用異樣的眼神看了看風重華,“你剛生下來時,我還抱過你呢。”

一提到抱字,風重華立時警覺起來。

現在可是晚上,而且還在她的閨房之中。如果韓辰突然沖過來要抱著她怎麽辦?她要不要拒絕?

就在這時,卻見韓辰站了起來,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到桌,“這信你看看,看完即焚。好了,我也該回去了。再晚一會就要宵禁了,雖然我不怕,不過被人瞧見我從百花井巷出來到底是不好。”

風重華站了起來,作勢相送。

韓辰雲淡風輕地擺了擺手,“外面風大,你身子單薄,還是不要出去了。對了……”他指了指被他喝完的茶,“這茶不錯,下次我來時幫我準備一兩斤。”

風重華不知要該說什麽,就悶悶地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往前走。

剛走了兩步,卻不妨前頭的韓辰停住腳步,她一頭撞到了韓辰的背上。

韓辰猛地轉過身,展開雙臂將她扶住。

韓辰的一雙眸子驀地變得黝深,如同兩汪探不到底的深潭。身體慢慢前傾,一雙唇顫抖著想要去尋風重華的雙唇。

風重華有些害怕,只覺得一團火熱自心底湧出,燭光搖曳間仿佛也帶了些粉色的火焰。

她的身子抖了抖,雙眼緊緊閉著。

然而,意料之中的接觸卻並沒有來到。

韓辰的唇只在她額間輕輕落下,而後她聽到頭頂傳來一個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夜深了,睡吧。”

她感覺到有人揉了揉她的鬢發。

再睜開眼時,只看到一扇慢慢關閉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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