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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受涼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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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打賞!因為是水果機,看不到打賞,才看到。按慣例,不管打賞多少,總是份情誼。加更一章,以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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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在這棗林深處,竟然有讀書聲傳來。

令韓辰與風重華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之心。

順著讀書聲往前走,就看到前方有幾間茅草屋。

有一扇半開著的小窗中,可以看到有少年郎正搖頭晃腦地讀著聖賢書。

旁邊,另一扇小窗中飄來抱怨的聲音:“長風兄,面對如此美景,當賦詩詞一首,你念些聖人文章,好生煞風景。”

正在讀書的少年郎放下手中的書,長笑道:“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黑發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旁邊的小窗中接連傳來幾句抗議聲。

不多時,幾間茅草屋中響起此起彼伏的讀書聲。

風重華斜睨了韓辰一眼,似笑非笑,“長風兄?”

韓辰哈哈一笑,攬過她的腰肢往棗林外的方向走,“我早就讚過你這一雙眼異常明亮,沒想到你的心卻更加通透。”

風重華扭了扭腰,想要擺脫韓辰的手。可是不論她如何扭,韓辰的手卻牢牢地固定在她的腰間。

掙了幾掙也沒有掙開,風重華不由得瀉了氣,道:“我還當你請我來白石山是觀賞風景,原來倒是來看人的。”

“看過了景,可不就剩下看人了嗎?”韓辰往懷中人的臉上虛虛一瞟,笑得雲淡風輕。

自從風重華說過杜長風有可能是前朝遺子的事情後,韓辰對於杜知敬兄弟的調查就更深了。

可是越調查,韓辰的疑點就越多。

如今看來,不僅是杜長風身上有問題,就連杜知敬這個人都極有可能是假的。

他越想越覺得奇異。

這才是他請風重華來白石山游玩的目的。

韓辰不是那般小氣的人,縱是杜知敬為杜長風求娶過風重華,不也是未成功嗎?他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致杜家兄弟於死地。而且,他越是調查杜家兄弟,就越是欣賞杜知敬。

若是杜家兄弟身份無問題,那麽相逢一見淡茶一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到下山之後,倆人又在北海泉邊的山莊裏修整了一番。

因韓辰與風重華是喬裝而來。

白石鎮裏的人皆不知他們的身份。

所以在第三日無憂寺開法會時,風重華換了男裝與韓辰一道去聽法會。

無憂寺裏依舊是前日迎接他們的知客僧。

只是今日的寺廟看起來喧囂了許多,熙熙攘攘的多了許多人。

向知客僧一打聽,才知道原來今日不僅是法會,更是才子們聚集之日。

而且,隱居在白石山角下的杜知敬會接受辨難。

說起這個杜知敬,白石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聽說就連縣令也折節下交。

於是,今日風重華與韓辰飽了耳福。

先是聽了幾位大師的論道,而後又看了一場精彩的辨難。

只見杜知敬坐在場中,面前擺了一張長桌,桌上只有茶壺並一個普通的胚泥茶杯。面對著前來辨難的書生們滔滔不絕,每每大勝。

令人感慨不已。

到了下午,眾人吃了些果品和幹糧,又卯足了精神。

只可惜,下午的場景卻與上午並無不同。

哪怕場中多了些外地的舉子和進士,依舊被杜知敬辯得丟盔卸甲。

整整一天,杜知敬坐在場中,竟沒有下去過。

“真乃人才也。”韓辰喃喃自語,雙眸發亮。

如同看到一塊稀世珍寶般。

風重華衣襟飄飛,搖著手中的折扇,露出凝重之色。

前世,她從未與杜知敬有過任何交往,也僅僅只是因為風慎想把自己嫁給杜長風這才粗粗地了解一下杜氏兄弟。

哪裏想到,這個杜知敬竟然是如此驚才絕艷之輩。

“就是不知他與方澹雲相比,誰強誰弱……”韓辰聽得場中的辨論,不由得心搖神馳。

風重華知道,方澹雲乃是方思義的父親,是方婉的族伯,更是前朝三大才子之一。

中了進士後,不願為官,講學於桐川秋浦之間,築鳳儀會館。

韓辰將杜知敬與方澹雲相提並論,足見這個杜知敬的才學不亞於方澹雲。

想到這裏,她不禁多瞧了場中的杜知敬幾眼。

今日的法會與辯難很是圓滿。

到結束時,依舊有人意猶未盡。

可是韓辰一行人卻是呆不住了,趁著天還未黑時,回到了北海泉邊的山莊裏休憩。

天色擦黑時,趙義恭不知領了什麽令,急勿勿地出了莊。

風重華只裝作沒看到。

換了一身家常的衣裳,領著眾婢子去後院湯池中洗浴。

今日已是九月初一,快至重陽節。

風重華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裙衫,腰間佩戴了金鈴和香囊。行動起來,垂飾飄飛,發出“珊珊”的聲音。

許嬤嬤等人先至池中檢查一番,重新放了溫水。

等到風重華到時,就看到池水上空繚繞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如同仙境般。

她褪了外衣和裏衣,沿著池內的臺階緩緩滑入。

溫熱的池水自腳底一直沒到脖頸,引得風重華舒服地嘆出了一口氣。

池中,被幾個丫鬟撒滿了鮮花。

她黑亮柔順的長發鋪散在鮮花中,順著池水輕輕蕩漾,如同一尾精致的美人魚。

北海泉的泉水比旁的水要溫熱一些。

雖是不如溫泉水那般,卻也足夠洗浴。

在白石山下的山莊中,大多引了一眼泉水入莊。

洗浴時,只消換一池溫水即可。

風重華坐在池水中,白嫩的手指輕輕撥動浮在水面上的花瓣。

正玩得興起時,勿聽得隔壁池子傳來一陣嘩啦水響聲。

風重華面上一僵,伸在水裏的雙臂頓時變得僵硬。

山莊的水池並非露天,乃是修成一間一間的小屋。

洗浴時自己選一間即可。

可是,雖非露天,墻上卻有窗戶。

雖然那窗戶被幾個丫鬟嚴嚴實實地遮上了,可是一想到有人從她的屋外經過,風重華就覺得渾身上下都如同火燒般滾燙。

許嬤嬤與四個丫鬟更是面面相覷。

山莊據稱乃是漢王世子花重金買下來的,除了他和幾位護衛,就再無旁人了。

今夜,趙義恭出去了。

韓辰留在書房裏看書。

許嬤嬤也是派良玉事先打聽過,才敢讓風重華到後院洗浴的。

怎麽下水沒多久,隔壁屋子裏就進來了人?

難道是哪個不長眼的侍衛偷偷摸摸進了後院?

許嬤嬤正想派人出去看看,卻聽到隔壁屋子裏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八斤,快拿絲瓜與我搓搓背。”

在池中的風重華登時睜大了雙眼,一張臉被溫暖的池水蒸得白裏透著紅。

她又羞又氣地滑低身子,猛地沒入水中,只露出口鼻在外。

浮滿鮮花的池水一陣動蕩,攪起滿池的金色燭光。

風重華抵著池壁,只覺得又羞又惱。

即羞韓辰於此時洗浴,又惱他在隔壁大聲說話。

她在水中定了定神,尷尬無比的低聲吩咐憫月,“取衣服來。”

幾個丫鬟紅著臉替風重華快速地穿好衣服,又替她絞幹頭發。

主仆幾人垂著頭,偷偷打開了浴室的房門。

然後又屏著氣不敢發出任何聲音,踏著月色急促地前行。

眼看著主仆幾人越走越遠,方才傳出聲音的浴室悄悄打開了一角。一個身穿白色中衣的人影立在門前,瞧著那些遠去的背影。

不一會,啞仆八斤連蹦帶跳的從暗處躥出,手裏舉著一枚新破了瓤剝了皮的絲瓜。

沖著站在門邊的人不停地比手勢。

站在門邊的人就笑了,“叫你拿個絲瓜,居然拿了這麽久?”

借著浴室中的燭光,可以看到他頎長的身姿與英俊的容貌。一雙斜飛的劍眉破鬢而出,鼻梁挺直。

他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邁入浴室內。

方才,他只顧得想事情,卻沒在意左右的光景。

更是沒有想到自己選的浴室與風重華是隔壁。

等到他發現時,卻已是晚了。

於是他將八斤和護衛們遣回去拿絲瓜,自己卻故意說了一句話。

就是想讓風重華快些離去。

風重華在他隔壁沐浴,他倒是無所謂。

可他卻不想風重華沐浴後的樣子被身邊的人瞧到。

然而,他的這番好意終究還是落了空。

風重華慌亂地回到自己小院,顧不得收拾身上,就將自己一頭埋入了錦被中。

秋寒露重,朔風蕭疏。

還不到三更,風重華就厭厭地發起熱來。

等到丫鬟們起身時,方驚覺風重華燒得臉頰通紅。

許嬤嬤要請韓辰去叫大夫。

可是風重華說什麽也不讓許嬤嬤出去。

她慌亂的很,一想到自己昨夜在洗浴時極有可能被瞧到了,就惶惶不已。

到辰正(早8點)時,她雙頰通紅,頭痛欲裂,連早膳都吃不下。

許嬤嬤無法,只得派良玉去請韓辰。

接到消息的韓辰嚇了一跳。

先是派人趕緊去外面尋大夫,然後三步並做兩步地去看風重華。

此時的風重華胡亂吃了兩口稀粥已經睡下了。

這一睡,也不知睡了幾多光景。

醒過來時,就看到一只修長的手搭在她的錦被旁,那雙手指甲飽滿,修飾成整齊的半月形。順著這雙手一路向上,就看到玉冠下有些散亂的長發,被韓辰壓在胳膊下。

原本俊秀清朗的容貌,此時卻多了幾絲憔悴。

下頜生出了一層青黑色的胡茬。

風重華的心,突突地跳了起來,怔怔地看著伏在她床邊的韓辰。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

卻看到伏在床邊的韓辰動了動身子,嚇得立時縮回手,快速地闔上眼,裝起睡來。

等了半晌,不見有任何異動。風重華這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偷偷瞄了一眼床邊。

見到韓辰還是老姿勢,長發被胳膊壓在下面,眼睛闔著,濃密的睫毛隨著呼吸的起伏輕輕抖動。

不由得松了口氣。

韓辰他,是一直守在床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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