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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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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宴飲過後,文府終於恢覆了正常。說是正常了,可是依舊有士子陸續來該。只是這些就不再需要內宅院的姑娘們吩咐,前院的嬤嬤和管事的自己就能接待好。

這三日,把風重華與周琦馥累壞了。

倆人輪番著休息,終是強撐著把宴飲給辦得漂漂亮亮。

這三日,文謙與周夫人醒了醉,醉了醒,就沒有一刻清醒的時候。

凡是來祝賀的客人,只要敬酒他們就得喝。

哪怕爛醉如泥,他們心裏也是高興的。

第四日一大早,宮裏來了宣旨的太監。

風重華與周琦馥費了半天的力氣也沒有把府裏四人叫醒,幸好風重華身上是有縣君封號的,勉強也能接聖旨。

宣讀完了聖旨,大太監呂芳將封周氏為三品淑人的聖旨交到了風重華手中,笑瞇瞇地開了口:“明德縣君,又見面了。”

風重華先是怔了一怔,這時才想起,這位大太監就是文氏‘去世’後與韓辰一起來宣旨的那位呂太監。

她綻開笑容,沖著呂芳福了一福:“原來是呂內相,倒是我眼拙了。”說著話,她沖著榮大管家使了個眼色,榮大管家遞過了一張二百兩的銀票。

“倒不是明德縣君眼拙,而是見得面少。若是見得多,自然就記得了。”呂芳接過銀票揣進袖中,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風重華楞住了。

“好了,我這還得趕去李家傳旨,就不與縣君多說了。”呂芳指了指小黃門手裏的另一張聖旨,笑了起來,“狀元公是個厚道人啊,李姑娘有福氣。”

風重華輕笑,並不否認。

大表哥當然是厚道人,要不然也不會在婚前為李沛白請封。

見到呂芳要走,她忙請榮大管家代她相送,直送到百花井巷外。

呂芳一走,周琦馥就從屏風後鉆了出來,尖叫著撲向了聖旨,“快快快,快讓我瞧瞧給姑母的誥命。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聖旨呢。”

風重華無奈地搖了搖頭,將聖旨交給了周琦馥:“仔細著點,將來要供奉起來的,不敢損壞。”

屋裏就響起了周琦馥的讚嘆聲。

……

漢王府。

韓辰走進上房時,漢王妃解氏正在與解嬤嬤說著話,見到兒子進來,笑著讓兒子坐下。

“剛從宮裏回來?”漢王妃親手從丫鬟手裏接過帕子,遞到兒子手中。

韓辰就站著凈了凈手,又服侍著漢王妃坐下,這才開口說話:“是,陛下考校了一下功課和騎射,後來兒子又去中宮坐了一會,陪皇後說了會話。直等到大皇子來了以後,兒子才離開。陛下與皇後聽說父親的病又犯了,賞了兒子很多藥材。宮裏的寧妃也賞了兒子一塊溫玉,說有安寧定神之用。”

聽到宮裏又賞了藥材,漢王妃面上很是高興,敦促解嬤嬤去收藥材。

解嬤嬤知道他們母子有話要說,就輕手輕腳地將屋裏下人遣走。

等到屋裏的下人一走,漢王妃面色鄭重了起來。

“你說,皇後想讓大皇子搬到東華門住?”

韓辰點了點頭,撿起青花梅枝托盤裏的黃杏吃了一個,輕聲道:“大皇子年紀大了,已到了成親的年紀,確實不合適再住在宮中了。”

東華門?那可是太子東宮所在。

袁皇後想讓大皇子搬到那裏是什麽目的,不言而喻。

令人費解的卻是永安帝的態度,即不同意也不反對。

其實袁皇後是生過一個皇子的,可惜皇子莫名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找了十年也沒有找到。後來,永安帝怕袁皇後傷心,就把康嬪所生的兒子交給袁皇後撫養。

袁皇後一開始對大皇子極為抵觸,直到幾年後再也沒有懷孕的跡象,這才一心一意地撫養起大皇子來。

只是大皇子到底是大了,已有了自己的主張。

母子倆人的感情直到前兩年才徹底融洽。

也就是這兩年,袁皇後才替大皇子相看起王妃來。

只可惜,袁皇後所相看的不是封疆大吏就是權傾一方的國公,卻與永安帝的想法背道而馳。

因為大皇子未成親,所以包括韓辰在內的幾位皇家子弟,都沒敢先訂親。

就像今年四皇子瞧中了淮興候的女兒傅語蕭,宗人府也不過是先記了個檔,等到大皇子二皇子成親後才可以下聘。

想到這裏,漢王妃嘆氣,對韓辰道:“這件事情,你千萬不敢往裏摻和。不管大皇子住在哪裏,你都不要開口。”

韓辰連連點頭。

就聽到外面傳來解嬤嬤的聲音,說是袁大公子來訪。

“咦,承哥兒來了?”漢王妃高興的讓他進來。

承哥兒大名袁承澤,是武定候袁義興的嫡長子。武定候是袁皇後的胞弟,也是本朝唯一的外戚。武定候的發妻是前朝通州胡知府之女,生袁承澤的時候難產而亡。後來,永安帝反了前朝時,通州知府誓死不降,全家都戰死在通州。

胡氏去世沒滿一年,武定候就繼娶了大哥屬下陳家的女兒,陳家的女兒為他連生了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袁承澤因為母系一族的關系,在武定候府裏就不顯山不露水起來。

後來,還是大姐袁雪曼可憐他,時常帶他入宮走動。

勉強得了袁皇後的眼緣。

袁皇後也不過是看在袁雪曼的面子照顧他,又哪裏談得上喜歡?再加上永安帝一看到他就想起戰死在通州的將領袍澤,等他年紀稍大些就再不許他入宮。

父親繼母不喜,姑姑姑父不待見。

這個袁承澤在京中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明明人人都知道他是武定候的嫡長子,可是偏偏很少有人提及他。

也就只有漢王妃待他親近。

所以袁承澤就與韓辰走得近。

袁承澤進得門來,先向漢王妃行禮,然後才笑著與韓辰說話:“辰哥,我聽說你剛從宮裏回來,就過來找你了,你現在沒事了吧?”

漢王妃搖頭直笑,這有娘的孩子與沒娘的就是不一樣,光從這說話和待人的禮節上就能看出來。

這些年陳氏為了養廢袁承澤,只怕沒少下功夫。

小的時候,袁承澤在漢王府住過兩年,脾氣性格什麽的慢慢改了過來。可是陳氏知道後,就派人將袁承澤接走,說是不好意思打擾親戚家。

等到漢王妃再見到袁承澤時,袁承澤不僅性子跋扈,說話待人也非常無禮。

“有事找我?”韓辰先向母親告辭,而後帶著袁承澤去了旁邊的退步。

“當然是有事,要不然怎麽想著來找你?”袁承澤毫不見外地坐在臨窗的羅漢床上,拿起果盤裏的柑橘剝了起來,吃了兩瓣覺得不好吃,隨手丟在果盤上。“你知道嗎?安國公替阿諾訂了一門親事,明天下聘。可正巧趕到傳臚大典,所以他家便想著請李家班過來唱出戲就好了。我想著不能讓阿諾那小子的親事這麽冷清,就想拉著你過去一起壯壯門面。”

韓辰無語凝噎。

難道袁承澤就不知道安國公為什麽選擇現在下聘嗎?就是為了把影響降到最小。有狀元公打馬游街在前,誰會關註安國公世子高諾定親的事情?

可是袁承澤這個憨人有憨人的好處。

只怕將來他父親武定候倒黴了,他也會安安生生地過下去。

想到宮裏,他突然想起出宮時,碰到大太監呂芳急勿勿地往宮走。

呂芳出宮八成是為了宣聖旨,否則他白天不會出宮。

而經太監口宣讀的聖旨,十有八九是命婦封誥。

官員的任免,自有禮部與吏部的官員去宣讀。

這麽說,呂芳是往百花井巷去的?

韓辰心中一動。

旁邊的袁承澤已經開始念念叨叨地說高諾都請了什麽人。

他打斷了袁承澤的話,“既然安國公府沒有給我下帖子,想必是不願意我去的,我就不去湊這個趣了。倒是你,可以去跑一趟。畢竟當初在宮裏讀書時,你和阿諾的關系不錯。”

袁承澤聽到他說起小時的事情,不由嘆了口氣:“我也是這麽想的,即是好兄弟,我自然要去幫他壯壯門面。”

對於韓辰不能替高諾壯門面,心中有些耿耿於懷。

“雖然我不能去,這禮也是少不了的。一會你去總管那裏,讓他帶你去找典寶,你挑些禮物給阿諾送過去。”

聽到韓辰讓他去找典寶開公中庫房,袁承澤頓時高興起來。

在漢王府中,總管負責王府庶務,典寶掌管公中庫房,既然韓辰開口讓他挑,那就是讓他隨意,不管挑中什麽都可以作為禮物。

見到他的神情,韓辰哪裏有不懂的,補充道:“禦賜之物不可以,其他隨意。”

袁承澤笑著應了一聲,高高興興地走了。

等到袁承澤一走,自沈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座屏後面轉出一個人來。

他笑著看向袁承澤消失的方向。

“這位袁大公子,還真是憨直可愛!”

韓辰嘴角含笑。

袁承澤能在武定候府那樣的環境中存活至今,這個憨字就是他最大的法寶。

不憨不傻難以存活啊。

“思義,陛下有意替大皇子與二皇子定淮安縣令和洛陽縣令之女為皇子妃,如我所料不差,要不了多久就會明發詔書。”

方思義挑了挑眉:“怪不得皇後看中了東華門。”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如果兩位皇子親事已定,那世子您……”

韓辰長嘆口氣,倒在醉翁椅上,吱吱呀呀地搖動起來。

暮春的午後,陽光暖得令人心醉。韓辰不過在醉翁椅上躺了片刻,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覺就向他襲來。

方思義的目光落向韓辰的腰間,那個自小就掛在身上的玉佩此時不知了去向。

“如果大皇子娶了縣令之女為妃,而陛下又沒有答應皇後的條件。那麽……”韓辰的聲音在寂靜的退步裏顯得即清越又明朗。

好像是被傳染了,方思義也不由自地長嘆出聲。

如果陛下沒有答應皇後的條件,那麽做為交換條件,陛下就會將袁雪曼賜給世子為妃。

正說話間,外面有人過來傳話,說是大管家求見。

“見過世子爺,”大管家恭謹地行了一禮,然後從袖中取出一物,“外面有人送來一物,說是還給世子爺的。”

韓辰的眼睛猛地收縮了一下。

大管家手中是一枚玉佩。

正是他才送出去沒幾天的那枚。#####臘月了,大家有沒有開始準備年貨!話說我在某寶買的東西已經在路上好幾天,還沒到地方。天氣冷,各位朋友註意保重身體。

因為感冒,我都有三天沒碼字了,感覺好煩。

一想到我是大年三十的生日,就更煩了。隔四年才能過一次啊!可是為什麽歲數卻不是每四年才漲一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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