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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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決定。如果是自己堅持,父母都是不會反對的。對他,父母有著一種虧欠,他一直想說這沒關系,不過很難說出口。“爸爸,我想回日本上學,至少是讀完初中。”黑子從來都是打直球,著突兀的話讓正在思考的黑子爸頓了頓,神色間也變得有些嚴肅。“小哲,能告訴爸爸這是為什麽嗎?和我們一起生活不開心嗎?”黑子努力地搖搖那水藍色的腦袋,用那雙清澈的藍眸看著自己的父親,讓他明白自己很喜歡和他們一起生活,不過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緩了緩,黑子說道:“爸爸,和你和媽媽一起生活很開心,不過我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請原諒我的任性。”黑子爸嘆息了一聲,他又何嘗沒有看清楚孩子的堅決,無非是為了籃球罷了。既然這樣,讓他回去做完自己的事情也好,團聚的時間還會有許多的,不是嗎?黑子爸像廚房的方向望了望,對黑子說:“我不左右你的想法,既然你堅持,那麽就去做吧。不過,你要自己和媽媽說清楚。”看著爸爸那寵溺的笑容,黑子淡淡沒有表情的臉上也帶上了微笑。“謝謝你,爸爸。還有,媽媽那邊我已經說過了,她也是尊重我的想法。”隨後黑子將赤司要求他準備的一些證明和資料告訴了父親,回日本的事情就這麽敲定了。

☆、回到日本

? 飛機準時在機場著陸,黑子拉著行李箱走出了機場。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今天回日本,也不想麻煩別人來接機。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穿過機場門口來來去去的人群,黑子在思考他要怎麽回去。不料這時黑子的左肩被一只略微寬大的手掌拍了一下,黑子有些驚嚇到,不過從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一如既往的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水藍色的眸子還遺留著受到驚嚇的痕跡。“喲,哲也,好久不見。”爽朗的大男孩的聲音從身邊傳來。黑子聽著這頗為熟悉的聲音,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轉頭說:“好久不見,荻原君。”荻原成浩順勢揉了揉黑子那觸感良好的冰藍色發絲,笑著說:“哲也,還是和分開的時候一樣高呢。”帶著一絲懷念的味道,他沒有去詢問黑子為什麽會一個人出現在機場,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關心著這個許久不見的青梅竹馬。黑子並沒有拍開那雙在他頭頂作亂的那雙大手,只是用那不變的語調表達著硬傷被戳中的不高興。“荻原君,請不要這麽說,下次見面我一定會比你長得高的。”聽著像是小孩子賭氣的話,荻原有些欣慰,畢竟幾年不見,哲也並沒有變得讓他感到陌生。收回放在黑子頭上的手,哲也的頭發永遠都是涼涼的,柔柔的,像女孩子的頭發一樣。每次見面都控制不住揉他頭發的欲望呢。當然這些話荻原是不會說出來的,如果讓哲也知道了,估計一記手刀是免不了了。“哲也準備怎麽回去呢?我記得機場離你家挺遠的吧。”“我想坐出租車回去就行了。荻原君怎麽會在這裏呢?”黑子一邊問著身邊的人,一邊找尋有可能停下的出租車。“哦,這個啊,還不是教練說要來搞什麽特訓,然後就到這裏了。不過,黑子,全中大賽就要開始了呢,到時候要再一次開心地打球啊。這個就算是我們的約定怎麽樣?”擡起頭,黑子看著朝氣蓬勃的少年,他也很期待能夠再次和荻原君一起打球呢。“荻原君還是那麽熱愛籃球呢。那我們就約定好了,再一次在賽場上打球。’”黑子笑著伸出拳頭,身旁的少年看著這個動作,臉上也布滿了笑意,同樣伸出拳頭和黑子的碰在一起,“嗯,約定了。”

回到離開不久的家,裏面都還是維持著自己走時的樣子。所有的家具都用白色的布蓋起來了,整個屋子冰冷冰冷的。黑子放下手中的行李,快步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屋外的陽光瞬間灑滿了整間屋子,讓屋子裏面也跟著溫暖起來。黑子放好行李後,開始了簡單的掃除工作,撤掉所有的白布,把地板和玻璃的灰塵打掃幹凈,在忙碌中,黑子終於有了一絲回到日本的真實感。

所有工作都做完之後,黑子將自己扔在床上,抱著軟軟的被褥,他只想好好地睡一覺,大掃除比打一場籃球賽還累。不過,在睡覺之前,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黑子在床上翻了個身,將放在床頭的手機拿在手裏,開始編輯短信,手指按下群發鍵,奇跡眾人都收到了那條短信,除了他們的隊長赤司征十郎。黑子想著對赤司君的話,還是打電話說比較好吧。毫不猶豫地按下通話鍵,在一陣“嘟嘟……”音之後,電話接通了。這次黑子並沒有盯著手機發呆,他是很自然的將手機放在耳邊,輕聲說:“赤司君,我回來了。”毫無疑問,這句話取悅了帝王,赤司從看到來電顯示是在日本的時候就猜到了,不過由小孩兒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些驚喜,有種小孩兒終於要成自己家的感覺。“嗯,哲也,開學到一館訓練。其他的事開學再說,先掛了,再見。” 手機那邊又恢覆成了忙音,黑子還有什麽想說的都來不及開口,算了,還是開學再說吧。關上手機,黑子放心的沈入了睡夢中。

☆、開學

? 今天是國三學期的第一天,黑子照往常一樣穿好帝光中學的白色校服,看著鏡子裏面那頭淩亂的藍發,黑子用手順了順,再次確定沒有什麽不妥之後,提上黑色的書包,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說:“我出門了!”藍色的眼睛裏沒有什麽別的情緒,嘴角也是抿成了一條線,黑子如往常一樣的面無表情呢。

到了帝光中學的門口,盯著那帝光兩個字看了許久,不久前還決定不回這裏了,沒想到還是回來了呢。黑子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感覺,可能是有些開心的吧。畢竟不用每天呆在陌生的城市、去適應新的環境。收回目光,黑子走向了自己的班級,最後一年了呢,要更努力才行,但是這努力就不知道是學習還是籃球了,或者是兩者皆有?藍發的人兒靜靜地走進班級裏,一如既往的沒有引起教室裏同學的註意,除了那個赤發的少年。(樓主不知道在哪裏看過赤隊和黑子是一個班級的,蠻喜歡這個設定的。如果不符合原劇情的話,就請默默地忽略它吧……)坐到座位上,黑子習慣性的向右前方尋找那抹紅色,出乎意料的,赤司早就到了教室。赤司君今天好早。黑子默默地想著,低頭開始準備課本,過一會就要上課了。對於黑子淡淡的反應,赤司卻是有些惱怒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這麽早就到了教室,特別是在昨晚上完經濟課程之後兩點才睡的情況之下。赤司覺得自己不正常了,一遇到藍發小孩兒的事情,就總是容易失控,自己不是才應該是主導的一方嗎?赤紅色的眼睛裏情緒變化不停,明明暗暗的色彩不停地轉化,不過從臉上卻看不出什麽。就在赤司沈思,黑子淡定的情況下,第一節課開始了。

上課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馬上就到了午休時間。以前總是和奇跡的成員們到天臺去吃的,多虧了赤司的原因,在午休期間,天臺上總是只有他們六個人,有時桃井五月也會來湊熱鬧。不過,今天黑子並不打算上去,當教室裏的同學們拿出便當的時候,黑子也拿出了自己的便當,正準備打開時,一金黃色的不明物體撲到了黑子的身上,“啊~小黑子好過分,居然不告而別。”黑子淡定地掙紮開二黃的懷抱,轉頭直視那雙美麗的鳳眼,嚴肅地說:“黃瀨君,不要這樣,很不舒服。還有,我沒有不告而別,不是發短信給你了嗎?”不說還好,一說黃瀨又準備撲上來,特委屈的抱怨道:“小黑子好狡猾,就只和小赤司當面告別。”黑子有些無奈,推著黃瀨又準備撲上來的身體,解釋道:“黃瀨君,請你適可而止。赤司君是隊長,當時我是打算退隊的,所以才和他當面告別的。”這話還挺有效果的,話音剛落,黃瀨就恢覆了正常,可是卻又比平時嚴肅一點。黑子並沒有去猜想這表情代表著什麽,不過肯定是黃瀨君又在鬧別扭了。

迫於黃瀨的軟硬皆施之下,黑子還是來到了天臺。無奈地打開了天臺的門,黑子慢慢走到那群暫時還不想面對的人面前。不過,黃瀨可不管這些,他拉著黑子到大家坐的地方,高興地揚聲到:“小赤司,我把小黑子帶過來了!”其實不用他喊,其他人早就註意到了慢慢走過來的黑子。忍住撫額的沖動,黑子頂著一張面癱臉,一一向奇跡的眾人打招呼,並找了個不遠不近的地方坐下來。可是,黑子剛坐下來,身邊迅速被一黑皮占領了。“哲,為什麽要去美國啊?”不懂委婉的青峰就這麽直接地問出了自己的疑問。當他看到黑子的短信時,還以為自己的搭檔不會再回來了。可是赤司卻是那麽的篤定,如果不是有赤司的保證,可能他們都會跑到美國去求個答案的。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哲為了籃球所付出的努力,他不理解有什麽理由會讓他放棄能繼續打籃球的機會。“青峰君,抱歉,去美國是父母的原因,而且,到那邊一樣可以打籃球啊。讓你擔心了,對不起。”黑子並沒有看身邊的少年,只有他才知道去美國,父母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更多的卻是他自己的擔心。而且,如果自己真的呆在美國,那對於籃球可能會真的放棄吧。青峰聽完黑子的話後,有點莫名的憤怒,不過卻不知自己是在生什麽氣。想到集訓之後哲就消失在了日本,沒有誰再會在炎熱的夏日毫無怨言的陪著自己去街邊籃球場打球,在贏球之後和自己碰拳,一邊抱怨一邊無奈地讓自己揉著頭發……那麽多的回憶,在哲的心中就那麽不重要嗎?青峰是個大大咧咧的陽光男孩,可這次意外的鉆牛角尖了。當然黑子不知道身邊的少年想到了這麽多,如果這次談話會造成的影響的話,那麽他是絕對不會這麽說的。

☆、漸漸明白

? 赤司本家的大宅內,赤發的少年在獨自安靜地下著將棋,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持棋的手遲遲沒落下棋子,少年凝視著棋盤,在沈思著什麽,明明暗暗的色彩在赤紅的眼眸中交替變化著,誰也猜不透這位沈思的帝王在想著什麽。良久,棋子被輕輕地放到了棋盤上,赤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與其說是狐貍的笑容,不如說是勝券在握的微笑。

已經開學幾天了,所有的事情都走上了正軌,黑子照往常一樣去一館訓練。他很奇怪,除了第一天,青峰君都沒有再和自己說過話,並且訓練的時候,也不再像之前的那樣單獨訓練了,青峰君還在鬧別扭,可是自己不是說清楚了嗎?然而更奇怪的是,赤司君默認了這種情況,似乎還有點樂見其成的感覺。(對於自家媳婦兒,赤隊怎麽會阻止這樣的情況發生呢?)懷著種種困惑,黑子頂著一張面癱臉進入了一館。看看大家的訓練情況,奇跡的成員們都是各自占據了一個地方訓練,其他幾個一軍的成員都在同個地方練習著。黑子今天是值日生,做完值日之後已經晚了,可是黑子並不急,只要能夠完成訓練単就可以了,也許會晚一點回家吧。不過這次顯然黑子猜錯了,當他向赤司要訓練単時,赤司只是微笑著看著他,帶點促狹的說:“哲也,這次沒有你的訓練単呢。你先到四館單獨訓練,一會兒我要對你特殊訓練。”看著赤司的笑容,黑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是他只能選擇乖乖的抱著球去四館訓練。赤司君也是為了提高我的能力吧,黑子默默地想著。可見,黑子童鞋並沒有意識到赤隊的危險性呢。小孩兒乖巧的模樣確實是取悅到了赤司,赤司嘴角的笑容更深了。這邊發生的事情都被一館內其他的幾個人盡收眼底,不過幾人都沒什麽反應,現在他們需要的是完成訓練単,並且找到突破的方法。沒錯,在一場場的比賽之後,他們都意識到了自己在籃球方面的潛能還有待發掘,每個人都想去探尋那個極限。只有青峰有些不滿地嘀咕了幾句,可是很快便被黃瀨要求一對一而轉移了註意力。

四館內,黑子先做好了熱身,就開始獨自練習運球。冰藍色的發絲隨著黑子的動作在空中飛揚著,偏白的皮膚上汗水開始累積,順著皮膚的肌理向下滾動。黑子將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籃球上,並沒有註意到出現在四館門口的身影。其實,在集訓的時候赤司就找黑子談過,不過那時的黑子並沒有意識到研究新技能的重要性,他只是想練好傳球就足夠了。可是最近他發現奇跡的其他成員的進步超乎了自己的預料,他只有找到其他的方法才可能追趕上他們的腳步,不然他只會遠遠地被落在後面。過了好一會兒,門口的人影動了,向正在運球的黑子走近,還有三步遠的距離,突然加速,出手截斷了黑子的運球之後,利落地起跳投籃。“嗵”球進籃筐的聲音,“啪”球與地板碰撞的聲音,兩個單音在四館內顯得格外的清晰。黑子被斷球後,只是楞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沒有漏過整個過程的每一個細節。之後是短暫的沈默,赤司背對著黑子,盯著籃球滾動的方向。良久,在黑子以為自己會就這樣和赤司站下去的時候,赤發的少年開口了:“哲也,看到了嗎?只要被註意到,速度不夠快的你,運球被截斷的可能性很大。你的misdirection無法持續整場,也就是說只會傳球的你在這支隊伍中遲早會不再被需要,到那時你該怎麽辦呢?籃球靠的是天賦和身體素質,你擁有哪樣?你的執著和球風是所有人認可你的原因,可是這能夠改變什麽嗎?作為影子,大輝是你的光,光越強,影子也會更清晰,可是光總有一天會成長到不再被影子所羈絆的,只是影子的你少了光是無法取得勝利的。”說著赤司突然轉過身來,盯著依然面無表情的人兒,沒有錯過那雙藍眸中的慌亂。赤司並沒有想要說什麽安慰的話,既然那些話都已經說出來了,怎麽抉擇就看黑子自己的選擇了。再次開口,還是溫潤的語調:“哲也,你是隊伍中特殊的存在,你是一支奇兵,在球隊陷入困境時,你會發揮很好的作用。可是當這支隊伍戰無不勝,再沒有困境可言的時候,你在隊伍中算是什麽呢?”赤司的話全都被黑子聽進了心裏,本來他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不過都是一些朦朧的感覺,他只是想著再努力一些,趕上大家的步伐,不要掉隊。可那些都是建立在隊伍還需要自己的情況之下,他知道,那群一起奮鬥的隊友,不久之後都會獨當一面,成為無法超越的發光體。而自己呢,或許那時真的是沒有用處了吧。想到在黃瀨才加入一軍時他所說的話,什麽找準自己的定位,為隊伍的勝利而努力?真是諷刺,對於這支被神所眷顧的隊伍,自己只是多餘的。黑子的情緒變幻不定,這些赤司都看在眼裏,但是他不會收回自己所說的話。哲也,提前認清了事實,你會怎麽做呢?嘴角揚起一抹詭譎的笑靨,赤司放任黑子繼續發呆,錯過黑子,走出了四館。黑子看著赤發人的背影,張張嘴,似乎想要說點什麽,可最終還是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看著赤司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黑子那雙澄澈的藍眸此時布滿了迷茫。

☆、堅持or放棄?

? 帝光中學,某個教室裏,年輕的女老師站在講臺上講得津津有味,臺下的學生們也是專註認真,除了最角落裏的一個學生,女老師激情的聲音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他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看天看雲,看樹看經過的學生,思緒飄得很遠。藍色的眸子微微瞇著,沒有焦點,似乎是被一團團霧氣籠罩住了,不覆以往的澄澈清透。“叮……”下課鈴聲響了,女老師說了下課之後整個教室都活躍了起來。女生們聚在一起談論昨天買的衣服,最近大明星的八卦;男生們則湊在一起討論游戲,運動項目之類的。藍發的人兒似乎被這突然熱鬧起來的教室影響到了。只見他移回落在窗外的目光,看了看說的高興的同學們,藍色的眼睛裏還殘存著一些怔楞,似乎才反應過來已經是課間了。說不清是第幾次了,從上課開始就一直走神,赤司的話一直在他的腦中重覆重覆再重覆,根本沒有上課的心情。要不逃課吧?一向是乖乖學生的黑子同學突然萌生了這樣的想法,而且一發不可收拾。黑子環顧了一下四周,反正沒人註意到,說不定不來上課老師也不會發現。想到自己薄弱的存在感,黑子有些自嘲,在這種時候還真是好用呢。黑子並沒有拿上書包,畢竟不可能逃完一天的課不是麽?

走出教室,黑子的目標很明確,他要去天臺。可能是希望得到什麽慰藉吧,黑子從小步走改成了大步跑,最後幾乎是沖刺著打開了通向天臺的門。“砰~”門開的聲音格外的刺耳,像是從心底激發出來的一樣。黑子扶著雙膝在門口喘著粗氣,平穩自己的呼吸。呵,這樣的體力,果真不適合打籃球呢。全場都完成不了的我,該怎麽去說服自己呢?慢慢的穩定呼吸,黑子直起身體,邁步向邊上走去。“呼~”吐出一口濁氣,像是要把心中的煩悶全部排出體外。或許真的到了該放棄的時候了,不管怎麽努力,籃球都是要靠天賦的,自己不過是可有可無的罷了。閉上雙眼,黑子靜靜地呼吸著,似乎是在下定決心一樣,逼著自己作出決定。既然自己的存在已經沒有意義了,那麽就退出吧。堅持,不,是掙紮了這麽久,既然還是達不到,那還是放棄吧。可是不甘心呢,黑子知道自己莫名的自尊心又開始作祟了。緊閉的雙眼,眼角有晶瑩的物體凝結,匯成水珠,沿著少年白皙的臉頰滑下,落入校服中,不見了蹤影。

“小哲?”帶著疑問與驚訝的聲音傳到了黑子的耳中,讓黑子的身體微微一顫。青峰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人兒,剛剛哲是在哭嗎?一想到這個,青峰就覺得有股無名火從心裏竄起。黑子一直是堅強並且獨立的,當初被教練勸說退部的時候他都沒有放棄,更是沒有像現在這般哭泣。藍發的少年一直都是安靜地,不管是在和大家一起的時候,還是和自己單獨訓練的時候,自從赤司教給他misdirection之後,他的情緒更少了。青峰覺得自己只是莫名地心疼這個纖弱的少年,無關乎其他,就是想保護這個少年。

黑子稍微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太久沒有這樣發洩過了,沒想到被青峰君看見了。他轉過身,盡量用與平常無二的聲音問道:“青峰君,怎麽會在這裏?現在不是在上課嗎?”(黑子你一個逃課的人還好意思提醒別人現在是上課時間啊。)如果忽略掉黑子發紅的眼睛和微顫的嗓音的話,他的表現確實是不像才哭過。青峰雖然遲鈍,神經又大條,不過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他還是很清楚的?至少現在他就不會蠢到去問黑子原因。“吶,哲,陪我去打籃球吧。我們好久沒有一起打球了呢。”青峰伸過手揉揉黑子冰藍色的發絲,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這是青峰獨有的安慰人的方式,也只有這個籃球笨蛋才會這樣安慰別人吧。(樓主:人家還傷心呢,就讓人陪你去打籃球,青峰君你有沒有腦子啊?青峰:這不是你寫的嗎?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什麽叫籃球笨蛋啊?樓主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樓主:額……呵呵,有麽哎呀,我那是誇你呢。還有時間和我吵嘴,快安慰小透明去吧!)聽著青峰的話,黑子微微有些詫異,不過青峰君本來就不是一個單純的笨蛋吧。想想,或許這就是最後一次了吧。剛剛自己已經決定放棄了不是嗎?於是黑子揚起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龐,露出些微的笑意答道:“青峰君,請多多指教。”如初次見面的那樣,至少最後的一次回憶是美好的。

☆、所謂告別

? 久違的熟悉感,黑子和青峰一同來到四館內,就像當初黑子還沒有進入一軍時的那樣,兩個人在練習結束之後到四館內單獨練習,那時候兩個人都非常的開心。黑子回憶起當初的點滴,發現縱然自己放棄了,還是已經留下了許多美好的回憶。兩人也不多言,極有默契地擺好姿勢,一攻一防,從兩雙異色的眼眸中都透出了絕對的認真。短短的兩個小時就像是回憶了所有,從最初到現在,一直都是那麽那麽的熱愛著籃球。黑子看著青峰輕松的扣籃動作,有些晃神的想著,對了,一直都是這個人呢,一直都在陪伴和鼓勵著自己。沒有自己的牽絆他會走得更遠吧。果然,在某些方面,就像是赤司君說的,我永遠都是累贅呢。不管怎麽的不願意,終究會有一場告別。

“青峰君,到此為止吧,該回去上課了。”黑子在青峰又一次突破他帶球上籃之後,靜靜地停止了動作,恢覆成平常站立的姿勢。沒想到黑子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青峰有些詫異的看著黑子面癱的臉,水藍色的眼瞳深處帶著不知名的柔和以及平靜。青峰不知道怎麽形容這樣的黑子,像是突然之間放開了什麽,又似乎是放棄了什麽。總之這樣的黑子讓青峰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但是,明知道黑子的心情不好,青峰也不會將這些疑問表現在臉上,只是順著黑子意思,和黑子一起回去教學樓上課了。

很顯然,青峰的預感沒有錯,以為接下來的幾天黑子消失了。一館,教室,甚至整個帝光中學都沒有了那抹藍色的身影。青峰找遍了黑子可能去的地方,就連去黑子的家都沒有再見到黑子。擔心和焦慮已經無法形容青峰現在的心情,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頭煩躁的野獸,周圍籠罩了一層低氣壓,連平時脫線的二黃都不敢去招惹這樣的青峰。

一館內,除了籃球碰地,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之外,再沒有其他聲音混雜,安靜得詭異。赤司靠在墻上,拿著筆在紙上記錄著什麽,不時擡頭看看球場中其他人的情況,赤紅色的雙眸深處蘊藏著一抹深沈。綠間還是如往常一樣單獨占著一個籃球框,不停地練習投籃。紫原懶懶的盤腿坐在籃球框下面,半瞇著紫羅蘭色的眼眸,盯著地板的某一處,難得沒有吃零食。另一邊,黃瀨和青峰正在one on one。黃瀨表示面對這樣低氣壓的青峰讓人膽戰心驚。比平時更加暴躁的青峰讓黃瀨也收斂了輕松的表情,嚴肅對待。見一軍的主力們都是如此的安靜,其他一軍成員更是不敢發出除了訓練之外的聲音,就連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竹馬竹馬

? 話說在帝光中學消失了的小黑子去哪裏了呢?鏡頭轉移,某整潔的公寓內,靠窗邊的單人床上趴睡著一個小人兒,被子被他拉到了頭頂,只露出了柔軟的冰藍色發絲。床上的小人兒動了動,似乎是要醒過來了。(床上的小人兒顯然就是我們消失的小黑子啦~)黑子慢慢睜開了眼睛,抓著被子坐起來,迷茫地掃視了這陌生的房間一圈,顯然還處於狀態外的大腦並沒有告訴黑子這是哪兒。揉了揉翹得詭異的頭發,在大腦漸漸清醒之後,黑子放過了那頭慘遭□□的頭發,終於想起這是自己的青梅竹馬荻原成浩的家。在那天做出決定之後,黑子並沒有回家,而是坐著電車去找他的青梅竹馬荻原成浩了。當時他認為或許這是他最後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了。

理清了自己的思緒,黑子換好衣服之後下床,就算是不用上學,也不能就這樣一直躺在床上,不然自己的假期就白請了。雖然理由是病假,不過就感冒來說,一個星期貌似有些長了。慢騰騰的洗漱完,黑子踱步到了餐桌前。“小哲,我先去上學了,今天有社團活動,會晚一點回來。早餐我放在桌子上了,記得喝光牛奶。”桌上的便簽被黑子拿在手中,看著熟悉的字跡微微笑了笑,荻原君還是沒變呢。看著最後的一句話,和那個人對自己說的一樣呢,不過,最討厭喝牛奶了。一邊這樣腹誹著,一邊端起桌上早已經冷掉的牛奶一口氣喝掉。慢慢習慣這樣的味道了呢。沒有去管桌上的其他食物,黑子走到沙發旁邊,將自己扔進柔軟的沙發中。雙手揪著抱枕,究竟為什麽要跑到這裏來呢?黑子半瞇著藍色的眸子,有點失神地望著天花板想著。當初喜歡上籃球還是因為荻原君,那個時候自己並不適合打籃球,體質非常的弱,父母都不同意自己加入籃球隊的。可是,最後還是在國小的時候和荻原君一起加入了籃球隊。完全是被荻原君影響了,開始不覺得籃球有那麽大的吸引力,不過打著打著就漸漸離不開了。如果當初自己並沒有妥協,是不是就不會認識那群人?不會了解到那個人呢?黑子有些自嘲的笑笑,應該還是會知道那人的存在吧,畢竟是那麽特殊的一個人呢,不只是籃球,其他的也是非常出色的。不過,那個時候,他們早就沒有了交集了。靜靜地一個人窩在沙發裏想些有的沒的,等黑子回過神來,已過了飯點了。被自己的肚子強烈抗議,黑子只能先把那些紛亂的思緒丟到一邊,等滿足了自己的胃再去思考。於是,黑子在空想了半天之後,準備出門覓食了。

顯然,今天是一個好天氣,明媚的天氣讓心情都變得好起來了。公園的長椅在樹蔭的遮蓋之下,是夏日難得的清爽地。黑子捧著剛買的香草奶昔,坐在長椅上靜靜地喝著,享受悠閑的時光。沒有籃球的生活也不是那麽糟,至少還有閑玩的時間不是麽?發現自己的思維又回到了籃球相關的事物上,黑子只能感嘆自己是沒救了。閉上眼睛,黑子將自己從加入帝光籃球部被判定為三軍,再升到一軍,最後成為正式隊員的種種像是放電影似的在腦海過了一遍。因為荻原君,他努力地練習,希望升上一軍;因為青峰君,他堅持訓練,即使不被承認,也同樣沒有放棄;因為赤司君,他在困境的時候看到了一抹光亮,並且朝著那道光不停前行。三個月的努力,在青峰的陪伴下,他熬過了最艱難的時期,不時和荻原君的通訊也給了他很大的鼓勵。第一次正式比賽,赤司君幫助他找到了突破點,整場比賽他從開始的失誤頻頻,到後來傳球的精準無比,最後被當時的隊長和教練所共同承認。再然後就是他們六人開始開始向著勝利的寶座不斷前行。回憶到這兒,黑子發現在前進的過程中所有人都變了。不管是赤司君、青峰君、綠間君、紫原君、黃瀨君亦或是荻原君,都開始變化,對勝利的執著以及對絕對實力的追求都在不斷的增長。黑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除了自己還站在原地,所有的人都開始越行越遠了。莫名的有些悲傷,黑子從來都知道自己和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但是命運的平行線還是相交了,他和那群人一起贏得了許多場比賽,可是不真實感也讓他莫名的惶恐。或許,這次是一個契機,讓他們各自回到原軌道的機會。如同赤司君所說的,現在的他對現在的球隊來說就是一塊雞肋,隨著隊伍的發展,他會變成累贅。當然,每個人都不想變成累贅。“果然,只有退出嗎?”黑子喃喃道,眼睛裏盛滿了失落與不甘。

在天空徹底暗下來之前,黑子回到了荻原成浩的家。不多會兒,荻原也回家了。吃過晚餐之後,兩人坐在沙發上談話。“小哲,已經準備放棄籃球了嗎?”荻原輕聲詢問心不在焉的黑子。黑子並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後又點了點頭。荻原看著這樣的黑子沒出聲,只是耐心的等待著,他太了解黑子,從來都不會給出一個模糊的答案,所以他在等,等黑子回答。就這樣靜默了半個小時之後,黑子擡頭了。他看著荻原的眼睛,眸子裏面盛滿了堅定,“荻原君,我不想放棄,我想履行我們的約定。我相信球隊的每個成員都可以發揮自己的作用,即使不是最被需要的,但是一定不是一個廢物。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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