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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她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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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她生氣了?

君墨時手握成拳頭,手背青筋凸起,依稀能看到流動的血液,彰顯出他內心究竟有多波折。

蘇雪卻一臉淡然道:“還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剛剛那波熱吻,對這個女人無動於衷。

恍若被一盆冷水澆灌,澆熄了他內心的波動。

君墨時逐漸放開壓制住女人的手,改撐住自己額頭,“我為自己剛剛的行為抱歉。”

蘇雪邊整理儀容邊漠不關心道:“你不用覺得抱歉,畢竟我現在是你名義上的老婆。”

見君墨時沒說話,蘇雪淡漠地瞥了眼男人又道:“既然你沒有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去哪兒?我送你。”

蘇雪狐疑地掃了眼男人,“回裴家。”

“……”他又想起剛剛這個女人說的話。

我嫁給你,只是為了我母親。

“我送你。”他堅持道。

蘇雪笑了笑,“你不照顧安小樓了?”

“她沒什麽大礙。”

“沒什麽大礙會住院?還是別送我了,免得她傷心。”蘇雪實事求是道。

君墨時眉梢微隆,“她傷心與我有關?”

這回換蘇雪緘默了。

“你傷心才與我有關。”

這話從這個男人口中說出來,確實令人很心悸,但他才剛剛逃婚,就說這句話,就顯得有些諷刺了。

蘇雪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你留著這些話說給安小樓說吧。”

說完,她便擡腳離開。

君墨時望著女人離開的背影,良久不能回過神來。

小輝戰戰兢兢地出了病房,見少將站在病房門口不動,猶豫了半響才問道:“少將,蘇小姐呢?”

“走了。”君墨時收斂視線後,目光落在小輝身上,又道:“如果你是蘇雪,碰上這樣的場景,你會怎麽做?”

“這個,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去問問女人?畢竟我是個男的……”

君墨時思忖了片刻,才掏出兜裏的香煙,就著醫院的走廊便點燃了香煙,“外婆呢?”

“老夫人受到了驚嚇,她不喜歡醫院的味道,我就讓人送老夫人回去了。”小輝低眉順眼道。

“恩,你留下來照顧小樓。”畢竟小樓的傷勢是因為外婆才加重的,不管出於什麽原因,他都要負點責任。

“好的少將……”小輝艱難地回應,想著一會兒安上校問起來,自己該如何回答。

君墨時擡腳跟上蘇雪離開的方向。

蘇雪走得並不是很急,君墨時很快便追上女人的腳步。

聽到動靜的蘇雪回眸一看,很意外君墨時會跟上來,收斂視線後,蘇雪並不排斥君墨時的跟隨,“我要先去下禮堂。”

“好。”對於女人不拒絕自己,他很開心。

抵達底下車庫的倆人,先後坐上了車,蘇雪系好安全帶後,目光凝視車窗外,君墨時才問道:“是誰幫你解決現場的?”

“你侄子。”她前未婚夫。

“是嗎?記者沒為難你?”

蘇雪笑了笑,“誰這麽缺德,去為難一個婚禮現場新郎落跑的新娘?”

“……”被堵得無言以對。

他發現越是沒理,這個女人越是肆無忌憚,口下不留丁點德。

“沐家那位少爺呢?”

“他就負責將我送到婚禮現場,然後找你而已,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

倆人在交談中抵達現場,蘇雪先下的車,見君墨時也跟著下來,蘇雪眉梢微揚,又忍不住懟道:“你跟著下來做什麽?快回醫院吧,說不定還有記者沒散呢,你現在出現,不是引起恐慌嗎?”

“我陪你。”

“哪用得著你陪,我一個人能搞定的事,你說是吧?”

“女人生氣的時候,是不是都像你現在這樣?”看似波瀾不驚,但句句帶刺。

蘇雪忍不住橫眉豎眼道:“我這樣?我怎樣!”

君墨時嘴角浮現一絲笑意,拉起女人的小手,下秒,將這個跋扈的女人攬入懷中,“我知道今天逃婚給你造成不小打擊,但我發誓,這不是我本意。”

他難得向別人解釋,若不是眼前這個女人是他想相守終身的,他犯不著費這麽多口舌。

“你如何,與我何幹?”蘇雪捶打男人的胸膛,發現對方依舊紋絲不動,她咬著後槽牙道:“我說過了,我們的婚姻都是各取所需,你想要怎樣沒關系,就算你逃婚,但我們關系已坐實,只要能名正言順進裴家,就沒關系!”

“各取所需?”君墨時敏銳地撲捉到倆人之間的矛盾所在,“我有什麽目的?”

“我怎麽知道你有什麽目的……”

“既然不知道,就不要胡亂猜測。”

“我什麽時候胡亂猜測了?你是貴為A市最年輕有權的少將,如果害死我母親的真的是裴左然,就算你和裴左然有血緣關系,但你如果真的想幫我,何苦拐彎抹角地提醒我,和你結婚以光明正大的理由進裴家?再換個角度來說,就算你秉著想要對我負責到底的態度……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何德何能讓你放棄與安家大家族的聯姻,和我在一起?”以前或許他喜歡她,愛她,現在有什麽?沒有感情基礎的婚約,難道不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嗎?

更刺激人的話,蘇雪沒有說出來,不過光是吐露這些,以及足夠令她暢快許多了。

壓抑在心底很久的情緒,制止母親去世,君墨時帶著目的的靠近,排斥的心理都被她積壓~在心底。

為了母親,她可以選擇逃離這個是非之地,逃離他,為什麽事情往往將她逼極端?

母親的去世早就崩斷了她的神經,他逃婚,確實對她沒有任何影響,但被人嘲笑,在大庭廣眾下需要獨自面對殘局的積怨,需要爆發出來,君墨時誤以為她的生氣是在意他,實際上,只不過是她的爆發罷了。

“我在你心底,就是這樣的人?”

蘇雪沈吟許久,才道:“你在我心底是怎樣的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我們倆的關系,請不要每次都誤以為我們是親密的戀人,你可以得到我的身體,但我的心早就在母親去世的那刻,就已經沒了。”

失去的是一顆心,一段感情,一次對君墨時這個人的癡迷。

君墨時眉梢微微隆起,見女人擡腳就要離開,他緊隨在後。

蘇雪回到換衣室後,見原本換下婚紗的地方,此刻婚紗不見蹤影,她整個人都傻了。

“怎麽了?怎麽不走了?”君墨時狐疑地走到女人跟前,見女人傻楞地盯著某個位置。

他順著女人的視線望去,那裏什麽都沒有。

蘇雪咽了咽唾液,問道:“你送我的那套婚紗,你說過價值千萬對吧?”

“嗯,確實如此。”

蘇雪揚起下顎,對上男人那雙漆黑的眸子,黑白分明的眸子滴溜溜地轉了個圈,最終道:“我剛剛確實在生氣。”

君墨時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不知道她想弄出什麽新的幺蛾子來。

明明上一秒義憤填膺地說了那麽多委屈和現實問題,想跟這個男人劃清感情的界限,但在千萬婚紗面前,她不得不認慫……

“如果有件事能化解我的生氣,你會不會原諒?”

原諒?化解她的生氣?她詞匯似乎用的不太正確,但君墨時刻意忽略她眼底表達出來的小心翼翼。

“說說看。”

“千萬婚紗不見了,只要你原諒我,我就不生氣,這筆交易如何?劃算吧?”

好吧,說到最後,蘇雪自己都心虛起來。

人在困難的時候,最能體會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這樣的真諦,其他什麽全都是浮雲,蘇雪就體會過這樣的事,只不過以前覺得幾萬都是天價,更別說千萬了……

而君墨時,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應下了,“好。”

“……”價值千萬的東西,難道他都不需要考慮下的嗎?

君墨時眉眼微微瞇起,“你從早上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吧?”

蘇雪傻楞地點了點頭,心底還在計算這血本無歸的買賣,自己好像賺了很多……

早知道就該將婚紗偷偷藏起來,到時候事情一過,拿去黑市賣了,也能賣個好價錢。

這麽思忖著,蘇雪就已經被男人單手推出了房間,“去車上等我。”

“為什麽?”蘇雪話剛說完,轉身就見裴左然被輪椅推著朝室內移來。

蘇雪嘖嘖閉上嘴後,朝裴左然點了點頭後,才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自從裴左然掌管整個裴家後,人就顯得陰沈不定了,讓她有種對方能隨時捏碎自己的錯覺,更何況這個男人殺了自己母親,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她不想現在就失控,還沒碰到裴左然一根毫毛,就被他身後的男傭給撂倒了,到時候功虧於魁。

等到蘇雪離開後,整個換衣室氣氛都凝結了。

半響,裴左然才突然拍掌道:“想不到小叔先領證再舉辦婚禮,殺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我外婆是你找人綁架的?”

“小叔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

“你慌什麽?我隨口一說而已。”君墨時輕描淡寫道。

即便知道對方是誰,但沒有確鑿的證據,確實不能亂說。

裴左然想起剛來時倆人的對話,裴左然笑道:“小叔嫂離開的時候,將婚紗隨便放在沙發上,我讓人收了起來,現在我還給小叔嫂?”

“……燒了。”

“啥?”裴左然顯然不確定自己聽到的。

“我讓你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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