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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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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挨打

他會和裴家保持聯系,完全是因為蘇雪的緣故。

蘇雪是裴家救濟,而裴老爺子又拿捏著他的把柄,才致使他對裴老爺子言聽計從。

君墨時抿著薄涼的緋色唇瓣,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女人以為自己在圖裴家個什麽。

他真要有那個心思……

蘇雪當然不知道對方心底已經掀起了波濤巨浪,還一個勁兒地胡謅,“小叔叔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我都記在心底呢,你沒必要因為睡祠堂的事,再去鬧……不能因為我,而害你的事耽擱,是吧,小叔叔?”

她擡眸就對上一雙暗沈的黑眸。

與平日不同的是,她感覺現在的這雙眸子,看似湖面平靜,卻隱藏著波濤暗湧,仿佛下秒,就能將你整個人吞噬得一幹二凈似的。

讓蘇雪忍不住心生畏懼。

她腳步忍不住後退了倆步,還想再移動,卻被男人拽著手腕,剛見男人輕啟唇瓣,男人的眸光就閃過異動。

她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見安小樓一身勁裝,擡腳便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蘇雪還沒來得及說話,安小樓便繞過自己,下秒,她就見這個女人高高地舉起手。

而君墨時不為所動。

蘇雪掙脫了手腕,就擋在君墨時身前。

啪地一聲作響。

隨後追進來的小輝,啞著聲音不敢再說話。

真疼。

安小樓手上還沾染了泥土,一身狼狽地看著君墨時,“你就是這麽對待你同盟的?”

蘇雪咬著下唇,臉上火辣辣的扯疼,讓她暫時放棄了咬唇的小動作。

被身後的男人箍住肩膀,強行轉身對上那雙不再沈靜的黑眸。

她為了讓對方安心,莞爾一笑,卻忘了才挨了一巴掌,臉倏地又是扯疼,她笑容微僵,在對上男人那雙緊凝的眸光時,忍不住安慰道:“小叔叔,我不疼。”

“呵。”當他眼瞎?

君墨時將女人往身後護了護。

蘇雪想著,安小樓應該不會再揮手了吧?於是順從君墨時的安排,往他身後站了站。

但安小樓還是揮起手了。

安小樓氣不過,這巴掌是該君墨時挨的,怎麽就成了其他女人!

眼看著巴掌即將落下,身後的蘇雪險些按捺不住了,君墨時才擡手制止了安小樓的行為,將這個女人往外一甩,直到她趔趔趄趄地終於穩住陣腳,他才冷聲道:“鬧夠了沒有?”

“鬧?究竟是誰在鬧?你把爛攤子全甩給我,怎麽就不是你在鬧,換成我鬧?以前怎麽沒發現君墨時你是這麽不負責任的男人?”安小樓氣得牙癢癢。

“我有說,自己一定會去嗎?”

“所以,你是想賴賬?”

“自己蠢。”他從來沒把安小樓當女人看待,再加上安小樓這會兒打了蘇雪一巴掌,他一時忘了紳士倆字怎麽寫。

安小樓被氣得跺腳,“你說誰蠢,你有膽再說一遍!”

君墨時懶得再理這個瘋婆子,轉身箍住蘇雪雙肩,俯下身去查看女人臉上逐漸紅腫的那塊,眉梢逐漸上揚。

蘇雪剛想開口,男人已經牽著她的手腕,擡腳朝祠堂外走去。

安小樓看得倆眼都發紅了,感情自己做的這麽多,竟抵不過蘇雪挨的那巴掌?好吧,雖然那巴掌是自己打的……

安小樓擡腳便要追上去,小輝及時攔在安小樓跟前,“安上校,這巴掌也打了,氣也該消了,放過我們家少將了吧?”

“這巴掌打的是你家少將嗎?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

蘇雪被男人拽著趔趄地出了祠堂。

昏黃的燈光打在男人背影上,蘇雪有些發怔,直到手腕處的疼痛傳來,她才擰眉望向倆人相握的地方。

君墨時很少有失控的時候。

很多時候,多顧慮到她的感受,大約是拿她是親人,是晚輩,又或者是……喜歡她。

但此時此刻,卻沒顧忌她的感受,任意地捏住她的手腕,有些生疼。

男人跨度也有些大,她跟不上對方的步伐,幾番趔趄下,沒看清昏黃路燈下的小石頭,被絆得鼻頭撞上男人的背脊。

男人總算頓住腳步。

她整張臉都火辣辣地難受,只聽男人道:“以後不許這麽做了。”

蘇雪想了想,或許是對方自尊心的問題,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女人為他當巴掌,所以才會失了智?

夜深人靜,蘇雪被他帶到了他的房間內。

即便幾天沒住,他的房間依舊每天有人打掃,一塵不染。

君墨時如同命令下屬般,命令她坐在客廳餐桌旁。

蘇雪乖巧地聽話,環視四周,等了會兒,男人從臥室拿出醫藥箱,並放在餐桌上。

他從裏面拿出藥膏,擠在布滿薄繭的指腹上,並動作輕柔地敷在她被打的半張臉上,“還疼嗎?”

“不疼。”蘇雪咧開唇角,笑得很開心,“真的不疼。”

“不疼?”

君墨時眸光如墨地落在女人逐漸紅腫的半邊臉上,指腹刻意地稍微用力了點,便聽到女人倒抽冷氣的聲音。

他唇角泛起一抹笑意,“不疼?”

蘇雪假裝很堅強的樣子,“不疼……”

眼看著男人指腹微微擡起,頃刻便要壓下,蘇雪迅速闔上雙眸,直認栽,“疼疼疼,疼死了。”

“以後對我,別隱瞞,嗯?”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是藥膏的清涼朝火~辣辣的臉頰襲來,蘇雪才緩緩地掀開眼簾,對上男人那雙異常認真的眸子,緩緩地點頭,垂下眼簾,“好。”

她說不疼,是不想讓男人擔心。

但忘了,誰都看得出來的現實,她偏偏要在他面前偽裝,對他算是一種欺瞞,而他們之間,不應該存在這樣的情緒。

裴左然想著早上蘇雪的話,和他睡一個房間,寧可睡祠堂。

蘇雪害怕祠堂,是小時候被關祠堂後養成的,寧願睡祠堂,也不願意和他待在一個房間?

究竟是有多討厭他……

他早就猜到,這個女人說喜歡他,不過是嘴上說的喜歡而已,實際上很厭惡他吧?不過,他也不屑她的喜歡。

心神不寧導致他難以入眠,下床後想去祠堂看看那個女人。

真是該死。

現在他居然擔心那個女人出什麽事!

經過君墨時的房間時,見對方房間內燈亮著,門也是半掩著,鬼使神差的,他擡腳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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