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五六章除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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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然所見,以及袁家主所想,整個過程前後也不過幾秒的時間,那章魚的觸手也只來及從水裏冒出來大半。

分裂出來的兩艘船都是塗過防腐蝕的油料,因此章魚那強腐蝕性的黑煙完全起不到作用,除非船上的人離開了船身的庇護,但那樣,章魚的食物就沒了,所以只能先將船搗毀。

前一次拍船,落下來十幾個人,被黑水裹著沈到水下,不過幾瞬就全部進了章魚的肚子。十幾個人不算少,但對於活了幾百年的章魚來說,只能說是塞塞牙縫,不過,也是讓它嘗到了不小的甜頭。因此,休整一會兒之後,就又冒出來了。

章魚的速度很快,不過眨眼的瞬間,就懸在了他們船的上空。

“結陣!”有了上一次的教訓,袁家主迅速反應過來,命人結陣困住那條觸手。

此陣是很基礎的一種陣法,基本所有的袁家人都會,因此袁家主一下令,就有五人站出來迅速結陣。只是,他們以前從來沒有對付過這麽龐大的妖物,章魚道行太深,這陣法根本抵擋不住,只能暫時拖住一會兒罷了。

而袁家的這些人,雖都是族中精英,但畢竟修行時間有限,和那章魚拼耐力,根本就是小兒妄談,不切實際。

於是袁家主一揮手,示意另外五人上去幫忙。

果然,那五人一補上,陣法立刻就變得更加牢固了,那章魚的觸手掙紮了許久都沒能再往下落一分,被陣法困在了半空中。

見狀,船上的人都松了口氣,幸好,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制住這章魚。

不過,其餘人松了口氣,結陣的那十人卻是半點不敢松懈,生怕一點點懈怠,就讓這章魚逃了出去。

袁家主正想著要不要再派幾個人過去幫忙,省得時間長了,堅持不住,就在這時,水裏又沖出來一條粗長的觸手,直奔結陣的那十人而去,顯然是想襲擊那幾人,亂了陣法,好救出自己受困的那條觸手。

這次,都不需要袁家主吩咐,就有十人主動站出來結陣,轉眼便又困住剛冒出來的那條觸手。

接連兩條觸手被困,那章魚估計也是急了,劇烈扭動幾下後,又唰地從水裏突然沖出來兩條,一左一右,兩個方向,想來是想打船上人個措手不及。

只可惜,船上的人都警惕得很,時刻註意著水裏的動靜,觸手才剛出水面就立馬有十人站出來,其餘人繼續防備著水裏的情況。

因此,這兩條觸手一出來,就和之前兩條一樣,立馬被制住了。

一連困住大章魚四條觸手,船上的人都興奮激動得很,感覺這次行動還挺順利,照這勢頭,鐵定能一舉拿下這禍害。

只有袁氏父子和喬然三人緊皺眉頭,這章魚若是沒有變異的話,應該總共有八條觸手,如今他們困住了四條,也就是說,水下至少還有四條觸手。他們總共就來了六七十人,先前沈下去十幾個,現如今就剩了五十幾個,可光是困住這四條就去了他們四十人,剩下的這十幾個人,哪裏困得住餘下的四條觸手呢?

還是得盡快找出這章魚的弱點所在,否則,等那觸手增到第六條時,他們的船恐怕就又要被拍裂開了。

“這章魚曾經被一個瓷瓶封印過!”千鈞一發之時,喬然突然沒頭沒尾,莫名其妙的來了這麽一句。

就在剛才,他眼前突然一黑,然後就看見一個人將一個瓷瓶丟進海裏,不過幾瞬就變大了好幾倍,緊接著就跟變魔術似的,將那大章魚收了進去。之後,那人一揮手,瓷瓶就又縮回原本的大小,落入他手中。那人從懷裏掏出一個塞子,堵住瓶口,然後念了幾句咒語,就將瓶子又丟回了海裏,那瓶子就跟千斤石似的很快就沈入了海底。

再之後,情境一轉,喬然就看見海底的那個小瓷瓶子表面覆滿海藻,周年景象也變了許多,顯然已經過了很久,卻在下一秒突然就產生了好幾條裂紋,只見那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長,當裂紋布滿瓶身時,瓷瓶突然就變大了幾倍,變得直到當初收章魚時那麽大才堪堪停下。隨後,就見那章魚慢悠悠地從瓶子裏鉆了出來,下一秒,布滿裂紋的瓷瓶便碎成了粉末。

所以喬然才有了之前的那句話。

也就是這麽一句話,提醒了袁宗。

他們總想著這章魚是幾百年的老妖,想著要怎麽除妖,卻忘了這天下萬物,甭管是成妖成精還是成魔,總還是改不了原本的天性的。章魚無骨,柔軟似水,天生喜歡往瓶瓶罐罐裏鉆,可不就正是這妖物的弱點所在麽?

只要他們扔下去一個能變大變小可封口的容器,不愁這章魚不進套。當然了,如果這章魚沒有吃一塹長一智的話。

喬然所說封印一事,袁宗雖從未聽說過,但如今一聽這話,便瞬間想明白過來,為什麽這章魚出現得如此突然,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這些年,章魚被封印在瓷瓶裏,根本出不來,自然沒法危害人間,相安無事幾百年。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瓷瓶上的法力越來越微弱,到如今,已是強弩之末了,根本困不住這幾百年的大妖,於是瓶碎妖出。

袁宗他們現在雖然沒有現成的法器,但祖上制作該法器的符咒卻是傳下來了,只要手邊有合適的容器,就能很快做成。

此時,章魚的第五條觸手已經冒出水面了,剩餘人中又主動站出來十人,準備好隨時結陣。盡管如此,距離第六條觸手出現,也已經很近了,如此短的時間裏,根本不夠袁家主將一件普通容器制成法器。法器不成,他們今天就只能葬生此地。

“袁宗,你水性如何?”正當袁家主犯愁,袁宗也擼著袖子準備和剩下的幾個人一起嚴防那致命的第六條觸手時,喬然卻突然拉住他,問了一個看似毫無意義的問題。

水面下那麽大一只章魚,龐大兇殘不說,還有那要命的黑墨黑煙,就算水性再好,又如何能下水呢?這不是送命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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