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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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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都商議好之後,計劃便開始實施了。

出於把人引向錯誤的方向,將人甩更遠的目的,所以現在既不能甩夏家的人太遠,也不能被跟得太緊,所以第二天一早,才是最佳的出發時間。而這一晚,也算是黎明前的最後一絲平靜了。

喬然和徐謂折騰了那麽久,收拾好行李之後就摟肩搭腰的睡了,畢竟不是自家的煩心事,自然也不會太擔憂費神,沒幾分鐘兩人就沒了動靜。

夏決和袁野倒也是早早就上床休息了,你摟著我我抱著你緊緊貼在一起一動不動。但只要其中任何一個睜眼瞧瞧,就會發現對方的睫毛還在一顫一顫地微動。

只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也一直沒有一個人睜眼——兩個人都在假裝熟睡,想讓對方安心。

今晚過去之後,就要過一段雞飛狗跳的逃竄生活了,成功甩掉夏家人需要多久,具體他們也說不清楚。

但有一點,他們卻是明白的:一味逃避並不是長久之計。這次的計劃能讓他們躲遠一點,躲久一點,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總有一天夏家會發現他們的蹤跡。到那個時候,他們是接著躲還是怎樣呢?

……

前一夜睡下時窗簾未拉,哪怕不睜眼,也能感覺到窗外的天色在一點點變亮。天光將出未出,故而沒有一絲暖意射入屋內。

天不暖人,人暖人。面對面相擁而躺的夏決袁野兩人雖一夜未眠,但閉目也算是養神了,所以這會兒倒也不覺得困頓。但兩人卻誰也不願意起來,一方面全身暖洋洋的,就連對方呼出的氣息都帶著暖意,輕輕撲在面上好像一個個落在臉頰上的吻,舒服愜意,暖得心都快要化了。另一方面,一睜眼就要面對天將亮的現實。

所以這一刻,明知都已經醒了,卻誰都不肯先睜眼,打破這最後的片刻安寧。

雙方都在等著對方先起身,心裏漸漸焦灼,怕誤了時間,又舍不得對方身上的溫度,直到——

——徐謂的聲音伴著敲門聲響起,“你倆還沒起嗎?快到時間了走不走?”

其實五分鐘前就該來催了,但徐謂還是看著時間拖了一會兒,讓他倆再多獨處一會兒也好,等之後逃起來,估計就沒現在這麽愜意了。玩得照樣玩,讓夏家人誤以為他們對追蹤一無所知,降低對方的警惕性,這樣時機一到才好逃走。但又不能玩得投入,得時刻盯著夏家的動靜,一發現追近了些就立馬裝作玩盡興了去下一站繼續玩。

所以,他們四個人裏頭,真正能玩的,只有喬然一個。就是徐謂,也得一邊幫著兄弟盯夏家,一邊顧著喬然別掉隊受傷。

聽徐謂在催了,夏決也意識到時間不早了,再這麽拖下去肯定得壞事,趕緊就翻身起來,同時朝門外喊了一聲:“馬上好,你先去辦一下手續!”

隔著門聽不真切,但徐謂總覺得,這屋子裏,除了剛才夏決說的那句話,應該還有點別的聲音,比如慘叫。

事實上,屋子裏也確實有人叫了那麽一聲,就在夏決起身喊話的時候。

本來麽,兩個人就貼得近,被徐謂一催,兩人都是一激靈,聞聲就騰地翻身起來,結果一沒註意就撞在了一起。

夏決起身快些,袁野動作稍慢,腦門兒就直接撞上了夏決的肩膀,砰的一聲,光是聽著就疼得厲害。

事發突然,兩人全程都還是懵的,等夏決回過頭一看,就發現袁野捂著腦袋被反沖力帶得往後一仰,險些就要跌下床去。驚得夏決立馬往前一撲,攬著袁野腰在床邊緣將人救下。

只可惜,撲的時候用力過猛,慣性帶著兩人又往外滑出去了幾厘米,在腦袋和肩膀打響了第一聲炮後,又迎來了肉體和地板的第二聲炮響,每一聲都驚天動地直擊人心。

“臥槽!摔死爺了!快撒手!”

第一次撞在一起的時候兩人就已經是懵的了,這回從床上摔下來,那就更懵了。罪魁禍首夏決撲的時候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但在身體離床的瞬間,他還是迅速摟著袁野翻了個身。只是距離太短時間太緊,他也只來得及翻半圈而已。

於是乎,到最後誰也沒當成肉墊,一摔摔了倆,都是側身著地,半邊胳膊都要磕青了。夏決在上面的那只胳膊還攬著袁野的腰,一條腿也壓他身上,死沈死沈的。袁野正摔得渾身泛疼呢,腦門兒也疼得要命,偏偏夏決的爪子和腿還壓著他,當即皺著眉抖抖腿示意夏決趕緊起開。

“沒事兒吧?”夏決松了手連忙起身把袁野扶了起來。

袁野斜斜瞥了他一眼,覺得再照這麽磨嘰下去,等會兒夏家人追來了他們都還沒出門,於是搖搖頭,“沒什麽事,就是現在腦袋有點暈乎乎的。我坐一會兒就好,你趕緊收拾一下,一會兒該走了。”

……

等兩人洗漱換衣,拎著行李走出門時,離徐謂敲門已經過去了近半個小時。

徐謂之前已經催過一次了,裏面也給了回應,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就是有意磨蹭也是知道分寸的,用不著催一次催兩次的。所以他收拾完自己這邊之後,就跟喬然等在房門口了。只等那兩人一出門,就立刻出發。

結果這一等,就等了小半個小時,等到後來喬然非常沒有形象地蹲在地上,像只小狗一樣眼巴巴地盯著房門,盼著裏面的人快點推門而出。

好在他倆千盼萬盼終於在一個不早不晚的時間點將人盼了出來,只是這兩人的形象麽……

剛才房間裏的那兩摔,最慘的就數袁野了,所以這會兒出來還捂著腰,時不時拿眼斜夏決。

而夏決的反應就更妙了,小心翼翼扶著人不說,還一手搭在他腰間給人按摩,臉上還笑得一臉殷勤。發生了什麽,一目了然。

此情此景,徐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之前不去打擾,是想讓這兩人再獨享一下這安寧的二人時光,結果這兩人倒好,都這時候了,還能爭分奪秒地在臨出發前再來上一發。

還真是應了那句皇上不急太監急,當事人悠悠哉哉卿卿我我,倒顯得他這個幫手積極得有些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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