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然可不知道袁野為他想了這麽多，在他看來，他和袁宗真的是純潔到不能再純潔的合作夥伴關系，除了當初不知道誰寄給方乾的那些看起來很親密很暧昧，但實際上什麽都沒有的照片外，就真的一點事都沒有了。所以他也壓根不會想到，袁野會對他倆的關系產生誤會。

內心坦蕩，當然也就不怕讓徐謂知道袁宗這個人的存在了。但這情況，袁野不知道啊，見這會兒喬然自己提了這個人，還以為是他腦子突然下線，頓時心裏急得不得了。

不過徐謂倒是沒多想，畢竟之前歸零的生意還是挺不錯的，喬然接待的顧客多了去了，怎麽可能一個一個地去醋。那些顧客裏面，除他之外，唯一一個跟喬然有點兒關系的，也已經徹底不可能了，所以喬然這會兒提起一個，也沒什麽好多想的。“那還真是挺巧。正好，等這次旅游回去，那家店子差不多就可以裝修裝修準備開店了。要是那人再來找你做生意，就給人家打個折，也算是個意思了。”

提起打折，喬然就想起了曾經他也給一個人親手做過一張很簡陋的會員卡，只是那張會員卡還沒來得及使用過，店就沒了，人也變了。“那是當然啦！回頭我給你刻一張會員卡，限量版，全球僅一份的！”

這兩句都是對徐謂說的，但徐謂下意識地就把後一句劃給了袁野。笑話，找自家媳婦算命還要給錢？都免費睡了，還差這一個免費服務不成？直到他轉頭看見喬然亮晶晶的一雙眼睛，正對著自己，一閃一閃的，把他一下子給閃醒了，根本不敢相信：“不是吧？！我你都要收錢？”

“大老板還在乎這麽點小錢啊？照顧一下我們這些小生意不應該嗎？看在咱倆的關系上，我都給你打最低折扣了！”喬然說得可理直氣壯了，就差插著腰叼根煙，再來一句，年輕人你還想咋地？

當然了，這句話，他並不敢說。畢竟，他比這個年輕人還要年輕，並沒有倚老賣老、語重心長的資格。

“……所以最低折扣是多少？”徐謂覺得他還可以再爭取一下，比如說三折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免費，或者說，肉償……

“七折！”

“……”真的是好大的一個折扣哦。

倒不是徐謂舍不得這麽點錢，如果喬然需要，他整個家底兒都可以交出去。但是既然都在一起了，還搞打折付費這些，總感覺有些奇怪，好像在嫖一樣。雖然付費對象是算命，而不是睡覺。

“會員卡，要不要！”其實喬然也沒想真的收徐謂的錢，他單純只是想給徐謂親手做一張獨一無二的會員卡。那個人手裏有一張他畫的會員卡，雖然簡陋，但卻是很認真地制作的，不過現在可能也已經早不知去處了。但不管那張會員卡最終結局怎樣，那個人有，徐謂沒有，他就總覺得虧欠了徐謂。

但他不可能把這件事直截了當地告訴徐謂，他和方乾確實已經過去了，徐謂不會為此再吃醋，但總歸還是會有些不舒服的，無論這張會員卡徐謂接不接受。接了，他不是第一個，不接，那麽前任有而他沒有，不管怎樣都很糟心。所以這會員卡的由來，喬然不會告訴徐謂，但有一點他很確定，這一張卡的制作，他必定投入百分之二百的精力，比他當初給歸零設計格局裝修時還要用心！

“要！”廢話！等到時候新的歸零開起來了，喬然肯定會制作一批會員卡，他如果現在不要，以後別說一張特別定制的了，就是一張普通的會員卡他都得花錢買，而且裏面的折扣還不如現在這個。那他就真是跟那些普通的顧客沒啥區別了，去歸零算個命也還是照樣得給錢，為了這個淩駕眾人的地位，他說什麽也不能放棄這張獨一無二、限量版的會員卡。

袁野：“……”他其實不是很懂，話題是怎麽從“情敵”袁宗身上一下子轉到會員卡上去的，總之莫名其妙被糊了一臉狗糧之後，就默默回去找他家夏決了。

狗糧，還是自家產的比較好吃。

袁野走的時候，喬然是看見了的，但他也沒那個功夫去管，因為徐謂一見電燈泡自己走了，立馬扛起喬然就往屋裏走了。

之後，自然就是拉燈拉窗簾做運動了。整個過程，徐謂時而溫柔又時而粗暴，但一切都控制在不會弄傷喬然的範圍內。喬然雖然大半時間都在哼哼唧唧哭鼻子，但還是明顯感覺到徐謂的情緒有些奇怪。怎麽說呢，有點激動有點興奮又有點慶幸，更多的還是珍重。喬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徐謂那一張一看就是情和欲的臉上，看出這麽多種情緒的，但他知道，一定是發生什麽事了。

不過看徐謂這樣子，應該是好事吧。

徐謂沒說，喬然也沒心思去問，見他正在興致上，也就由著他去了，什麽姿勢什麽要求都盡量配合著。這種事情，你情我願，本來就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沒必要這個時候鬧個不痛快弄得徐謂原本的好心情都沒了。

雖然有點累，但是爽啊！

……

相比喬然這邊的一室旖旎，袁野那邊氣氛就有些冷了。

“喬然徐謂他們也一起走？”是袁野的聲音。

“嗯，他們現在是不得不跟我們一起了。”

“什麽時候動身？”

“明天一早，已經跟徐謂說好了。”夏決頓了頓，抓過袁野的手握在手裏，毫不意外地發現，這雙手，冰涼，“別怕，萬事有我呢，不會有事的。”

“嗯，我信你。”

“不用羨慕，總有一天，我們也會像他們那樣的。”

這一次，兩個年輕人抱在一起，誰也沒有再說話。

那一天，誰也不知道會不會來，又什麽時候來。他們已經努力了，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可等待，卻是一個不確定因素。

來，或不來，沒人知道，除了喬然。

但袁野已經不會再去問了，今天喬然的表情他看得很清楚，雖然只是一瞬間，但也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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