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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四人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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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徐謂電話時,夏決也很震驚,他是真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個地方遇到,而且還是在那麽個尷尬的時間。

他和袁野在公共場所這麽高調,目的正如徐謂猜測的那樣,不過袁野卻並非是他強迫來的。

一開始,夏決想出這麽個損招兒的時候,也是以為袁野不會答應的,準備了一大蘿筐的話,打算正經理由和忽悠人的話真真假假摻雜著說。結果他剛把計劃說了一遍,袁野就答應了,半點猶豫都沒有,堵得夏決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袁野的反應出乎意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任誰被人這麽折騰,成天提心吊膽地防著有組織有策劃的“意外”,都不可能還保持平靜。兔子逼急了都能咬人,更何況是個人呢?

不反擊,不撕破臉皮,就只能被欺負,陪笑臉。以前袁野也和夏決一樣,覺得總有一天夏家人會接受他,所以不管對方怎麽給他難堪,他都壓著脾氣從來不曾發作。哪怕後來他們發現強拆不行,也逼不走他後,采取的行動開始危及他的性命,他也只是選擇盡量避開。

因為他知道,夏決對此還抱有希望,他不想讓夏決為難。但他也知道,沒有人可以一直忍讓,等逼到一定程度,夏決總會看清事實,暴起反擊的。

袁野也知道,一心盼著夏決與家人反目是不對的,但人總是要做出取舍的,畢竟,魚與熊掌多數時候都是不可兼得的。

更何況,是夏家人先不義,他不仁也只是想想罷了,從來沒有在夏決面前提過,就更不用說什麽吹枕邊風了,他還不至於娘娘卿卿成那樣,有什麽委屈還告狀。

不過,夏家人動靜搞那麽大,就是他不說,夏決也一清二楚。

但這麽快就準備鬧翻臉,袁野還是沒想到的。但既然夏決已經準備走這一步了,他自然是要全力支持,奉陪到底的。

掛斷電話之後,門鈴很快就被摁響了,一開門,正是才來過電話的徐謂喬然兩人。

海邊激吻的前因後果,徐謂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把自己的猜測跟喬然說了,所以這會兒四個人碰了面,都默契地沒有提起這茬。

提了又做什麽呢?白瞎了這朋友相聚的好氣氛。

因為今天夏決袁野這事兒鬧得挺大,圍觀的人很多不說,網上也已經瘋傳,再留在這裏也是當靶子,供圍觀,供辱罵。所以四個人稍作商量,就一致決定,轉移陣地。

雖然夏決和袁野的臉被拍到了,但只要不留在視頻拍攝的這個地方,到了別處,只要保持低調,就不會被人認出來了,自然也就不會影響他們正常的游玩了。

不過最後,保險起見,四個人還是去了國外,依舊還是海邊。

倒不是這幾人對海邊有多執著,對他們而言,去哪裏其實都一樣,圖的不過就是一片廣闊的天地,無人認識的痛快。

當然了,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原因。

一是喬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袁家後人邀他一同去厘海除妖,還未出行,他就因為暈船被留在了原地。喬然有種預感,未來的某天,這位袁家後人還會再次來邀請他。如果他不能克服暈船,就沒辦法隨行,如果遇到什麽危險,他也來不及提醒。他不在乎袁家的名譽,但厘海周邊的百姓安危,卻不得不放在心上。

另一個原因則是,這片海,與之前其實是同一片海,不過是大洋彼岸,國內國外的區別罷了。

而這片海,正是厘海。

厘海妖患問題尚未解決,袁家人應該還在不斷嘗試,所以厘海附近八成還有袁家人駐守。不過既然在國內都沒有遇到,那麽在國外遇到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雖說四人是一起來的,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兩兩一組,自家攻和自家受一起四處浪,誰也不當誰的電燈泡。

當然了,偶爾徐謂和夏決在一起聊事情的時候,喬然和袁野在旁邊呆著也是無聊,也會趁著這兩個男人不註意,偷偷跑到一邊聊他們自己的。雖然每次那兩個男人聊完之後就會立馬把他倆拎開,拖回房間一頓教訓,但兩人還是樂此不疲地湊在一起瞎聊。

“我聽我家小瞎子說,你會算命,還特準?來來來,快給我算算,什麽時候時候我能迎娶高富帥,走上人間巔峰?”夏決姓夏,但袁野卻幾乎沒怎麽好好叫過他的名字。

袁野的身形跟夏決相差不大,體魄雖說算不上強健,但肌肉還是夠看的,看著也確實可以攻一把。

“前半句就省了吧,後半句——”喬然本來想安慰說努把力,人生巔峰還是有可能的,一晃眼卻直接望進了袁野的眼睛。

袁野和夏決誰上誰下,表面上雖然一眼看不出來,但喬然卻已經從徐謂那裏知道了。不是喬然看不起袁野的體力,而是從那兩人的性格來看,袁野確實沒有反攻的可能。

所以一開始喬然就沒有認真,只是把這句話當做一句玩笑,聽聽也就過了,並沒有真的去算。

以夏決和袁野的能力,只要解決掉家裏的壓力,再無後顧之憂,人生巔峰也只是遲早的事。

可就是這不小心的一眼,喬然才發現,他到底有多天真。

當年方乾的背叛,給他上了一節課,卻沒有讓他記住教訓,想事情還是那麽簡單,只看表面。

在袁野的未來裏,沒有迎娶高富帥,也沒有走上人生巔峰,當然,夏決也沒有。

他們最後,沒有敗給家人,也沒有敗給世俗,他們,敗給了命運。

所以說,命運總是最愛捉弄人的,這一點,喬然一直深信不疑。這段時間他自己的遭遇,就好像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等他吃得笑瞇瞇甜滋滋了,再迎頭倒扣一桶冰水,緊接著再送上幹毛巾熱水和暖寶寶,服務周到到讓人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是上帝的寵兒。

可袁野不一樣,很不一樣,或許是他前半段兒過得太瀟灑順遂,所以後來,他既沒棗兒,也沒幹毛巾暖寶寶。

而罪魁禍首,喬然瞇瞇眼,矛頭直指向了夏決。

那一眼,他雖然沒看到事情的過程,但他相信,只要袁野身邊還有夏決,再怎麽著,暖暖春風總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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