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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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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機場離開之後,喬然迅速趕回了酒店,房間已經被打掃整理過了,好在戒指並未遺失,而是服務員代為收起來了。

拿回戒指,之前那趟航班必定是趕不上的了,所以喬然幹脆又訂了下一趟。訂完票後,喬然便準備打電話給家裏還有徐謂,給他們說一下他這邊的情況的。

誰知,還沒來得及打過去,他自己先暈了。

是被人打暈的。

喬然再醒來時,已經是好幾天之後的事兒了。據護士說,是有人在小巷子裏發現了昏迷的他,然後送來了醫院。

不過,喬然被發現時,身上的財物被洗劫一空,手機錢包全都不見了,就連他這幾天的住院費,都是送他來醫院的那個好心人墊付的。

當然,喬然現在也沒有錢還就是了。

平白耽誤這幾天,家裏人肯定著急了,喬然不敢再耽擱,連忙找護士借了手機,就想給國內打個電話。不料,電話沒打,他倒是先看到了一條新聞推送——前些天,他本該搭乘的飛機,墜毀了。

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想必他的家人還有徐謂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而他,手機被搶不說,人也昏迷了這麽久,家裏聯系不上他,必定會以為,他也在遇害之列吧?

這還了得?!喬母若是也以為他真的死了,那還不得哭死?還有徐謂,他剛松點口,給了那人覆合的希望,就……

喬然退出新聞界面,輸入了大哥喬洋的電話號碼。喬父喬母畢竟年紀大了,悲傷多度,再猛地來這麽個刺激,他真怕二老身體扛不住,思來想去還是打給大哥比較合適。

然而,又一次,電話還未撥,人先暈過去了。完全暈死過去之前,喬然只來得及腹誹一句,就不能讓他把電話打完了再暈嘛!

上一次是因為搶劫,被人打暈,這一次是身體虛弱,又頭部受傷,看到墜機新聞情緒波動過大,再一次暈厥。

這一次喬然並沒有暈太久,很快就又醒了,只不過,是被嚇醒的——喬然又做噩夢了,夢見徐謂出了車禍。

不同於之前的噩夢,只有災難沒有對象,這次是連人帶事一起夢見了。

喬然是真怕了前兩次一撥號就昏迷的魔咒,所以不敢再有半分拖延遲疑,拿起手機就給徐謂撥了過去。

一次不接,兩次不接,喬然就再打三次四次,徐謂不接,他絕不放棄。電話掛斷與重撥幾乎沒有一秒的間隔,因為喬然害怕,就因為這可以忽略不計的空隙,就出了差錯。

好在,最後徐謂還是接了。

“徐謂,是我喬然,我還活著現在很好,你這幾天開車小心,提防車——”語速很快,爭分奪秒,然而——

砰!

“徐謂?徐謂你怎麽了?徐謂!”喬然握著手機,喊得歇斯裏地,可是卻始終等不來徐謂的回答。

……

徐謂開著車,聽著喬然的電話,眼睛卻是一直盯著前方的路況的,並沒有半點因為接電話而分心。綠燈通行,車子平穩地開在路上,因為喬然的提醒,行駛得更加小心了。

只是,小心也未必使得萬年船。

哪怕徐謂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還是沒防住轉彎時,斜刺裏突然沖出來的一輛大貨車。

貨車的車速很快,幾乎是徐謂察覺到的下一秒,兩輛車就撞到了一起去,根本來不及反應。

“徐謂你怎麽了?說話啊!”喬然恨不得從手機裏面直接穿過去,那邊一聲“砰”的重響,之後又“啪”的一聲輕響,然後電話掛斷,就再沒有動靜了。再打過去,手機就已經關機了。

放下手機,喬然立馬出院,跟大使館聯系之後,迅速準備回國。

臨上飛機前,喬然又跟喬洋打了個電話,一方面給家裏報個平安,另一方面讓喬洋查一下徐謂的情況,是否真的出了車禍,如果是,又被送去了哪家醫院。

喬洋的效率還算不錯,飛機落地時,喬然就收到了他的消息,徐謂在哪家醫院,情況如何,短信裏說得一清二楚。

徐謂出了車禍,喬洋發消息的時候人還在搶救之中,所以喬然下了飛機,自然是要立刻趕去醫院的。

這一點,喬洋也料到了,所以自己開著車到機場接人,讓喬緣還有葉彌領著心急的二老直接去醫院等著,也省得兩個老人家跑來跑去的,累得慌。

等喬然坐喬洋的車趕到醫院的時候,手術早就結束,徐謂也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一直還沒有醒過來。

喬家另外三人外加一個葉彌早已經等在了病房外的走廊,不過幾天時間,喬父喬母卻好像蒼老了十幾歲,眼睛裏泛滿紅血絲,精神狀態看著也不怎麽好,一副隨時都會倒下的樣子。

“爸!媽!我回來了!”人還未走近,眼淚倒是先下來了,喬然卻顧不得丟人,三兩步跑過去,抱住了同樣泣不成聲的兩位老人。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可憐的孩子,都瘦了,回家媽給你做好吃的,補補。”

“……爸,媽,我想留在這裏,守著徐謂,等他醒過來。”他有多久沒見徐謂,就有多久沒見家人,都是他最最重要的人,厚此薄彼並不是明智之舉。按理,他剛帶給年邁的父母虛驚一場,應該回去好好陪陪他們的,但是徐謂還昏迷著,他放心不下。

更何況,徐謂出車禍,跟他打電話脫不開關系。若是當時他不那麽急,稍微緩緩再打,說不定徐謂根本不會分心,導致出這場車禍。

他對不起徐謂,對不起家人,所以現在,他不想更對不起他們。家人要陪,徐謂更要陪,最好,徐謂醒來的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而他,能當面親自告訴對方,他回來了,安然無恙地回來了,今後,也不再走了。

“我聽大哥說,你在那邊被人打了,昏迷了好幾天,怎麽樣?嚴不嚴重?要不然讓醫生在病房裏加張床,留院觀察幾天?反正我也沒什麽事,爸媽要過來,我可以負責接送。”剛才喬然抱著二老哭的時候,喬洋就把喬然在車上告訴他的事,都轉述給了喬緣。

喬然從喬母懷裏出來,抹了把眼淚,感激地看了一眼喬緣。喬緣說的,他懂,什麽留院觀察,其實就是留在醫院陪徐謂。目的是一個目的,其中的意思大家也都懂,但聽起來,就是比他的原話,好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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