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謂將體內的藥性全部發洩出來後，便沈沈睡了過去。喬然之前扶他也費了不少力氣，好不容易等他發洩完，也扛不住疲倦，連收拾腿間狼藉都省了，直接抱著徐謂陷入了睡眠。

再醒來已是第二天早上，兩人都是被餓醒的。

徐謂體力畢竟要好上一些，醒得稍微早一點，但腦子還有點迷糊，看見懷裏滿身暧昧痕跡的喬然，又見他腿間的幹涸白漬，一瞬間就嚇懵了，以為自己昨晚真做了，當下便滿心愧疚，覺得一定是自己強迫了對方。直到喬然微微醒轉時，才猛然記起，昨天他被人下藥，是喬然及時趕過來才將人趕走，之後他確實做了很多出格的事情，但最後一步卻是強行止住了，只在腿間發洩了。

但盡管這樣，他也還是過分了。喬然現在並不是他的正式伴侶，他卻未經允許做出這種事情，雖然記憶裏喬然只有最開始反抗過，後來便一直是任君采擷的模樣，但是並不能排除是因為明知掙紮不過而只能放棄，或是純粹出於好心不忍看他難受，不管是哪一種，徐謂心裏都不好受。

許是徐謂的目光太過放肆，床上半夢半醒的青年皺著眉蹭了蹭枕頭，哼哼著翻了個身，然後“嘶”的一聲睜開了眼。

昨天雖然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喬然的大腿內側卻是被蹭破了皮的，這會兒一翻身，難免會蹭到破皮的地方。本就在夢與醒之間左右徘徊的人，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只一聲輕哼，徐謂就嚇得一陣心驚，連忙認錯：“喬然，昨天是我——”

不等說完，就被喬然生硬地打斷了：“我是自願的，你不用道歉。”更何況，昨天也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不過這一句他沒說，因為要臉。

“你……不反感？”喬然跟前任男朋友的事情徐謂大致了解一些，知道他一直沒有接受同性之間的一些親密事，原本徐謂以為昨天是掙紮無果的妥協，如今說來，竟一切都是自願了？換句話說，如果昨天他沒有懸崖勒馬，任憑藥性放縱自己，那麽此時，生米已做成了熟飯。但徐謂並不覺得可惜，他與喬然的第一次當然是要清醒地一點一點如待珍寶般去感受的，哪能就這麽在迷糊間糟蹋了？

“是你的話，我不介意。”說完，還從被子裏爬出來半跪著爬到徐謂身邊，湊上去親了一口，“還有，如果你變心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這是……答應了的意思？！徐謂覺得不可思議，就在一分鐘之前，他還在想喬然醒來，他會面對怎樣的憤怒或者委屈，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因禍得福了！驚喜來得猝不及防，一時間徐謂都不知道怎麽說話了，半晌才抖著聲音，語無倫次地確定道：“你答應了？我之前的表白？”

“答應了。”自打昨天發覺並不排斥徐謂對自己做這樣那樣的事情，喬然便想通了。徐謂這個人，他是喜歡的，跟之前喜歡方乾是不一樣的感覺，之所以一直拖著沒有答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害怕，害怕再一次受到背叛。方乾沒有傷他至深，是因為他還不夠愛，甚至可以說根本就談不上愛這個字，但對徐謂，喬然就不能保證了。愛得越深，傷得越重，這個道理喬然很早之前就懂了。付出的真心越多，最後失去，傷口便越深，每一次想起，都是在撒鹽。

但這一生太長，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他縱能算命知命，算的也只能是別人的命，他如今能做的，也只有過好當下。情路坎坷便坎坷，壽命難長便難長，只要這一程是精彩的，就是下一秒失去也無妨，至少他愛過。

得到肯定的回答，徐謂一把摟過未著寸縷的喬然，雙臂死死箍住，生怕下一秒人就會從懷裏消失一般，低下頭在他頭頂輕輕落了一個吻，“我很高興，真的喬然，我很高興。”一句話重覆兩遍，可見，確實是極為高興的。

隱隱之間，喬然覺得這世上可能真的有那種玄之又玄的牽絆，不然，堂堂一個大公司的總裁又怎麽會對他這種小人物一見傾心呢？他總覺得命這種東西太玄乎，是沒有根據的，可他會算人前世今生這一點本就已經夠邪乎的了，相比之下，似乎也沒有那麽讓人難以置信了。他之所以一直不肯接受這個命運，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這個命不好。試想，如果當初算出，他的命是上上等的，恐怕他半點質疑都不會有，就像接受1+1=2一樣自然吧？人麽，總是趨利避害的，嘴上都說著唯物不唯心，可若真有人擱你耳邊說你命如何如何好時，又有幾個能真正做到完全不放在心上呢？多半還是會竊喜、期待的吧？

大約是受了徐謂情緒的影響，喬然伸出雙臂反摟住徐謂的脖子，借力向上擡頭吻住了徐謂的嘴唇。盡管之前與方乾親過許多次，但每次都是方乾主動，喬然只是一味承受罷了，讓張嘴便張嘴，根本不曾從中感悟出什麽接吻技巧，因此這會兒也只能輕輕舔咬著徐謂的雙唇，像只小心翼翼的小獸。

喬然的主動，極大地鼓舞了徐謂，很快便接過主動權，翻身將人壓在身下，加深了這個吻。只是兩人本就因昨天的事情均未穿衣，這會兒親得熱火朝天，再加上喬然因為生澀無措而亂動的手腳，徐謂前一晚才消下去的火，又被撩了起來。只不過，前一次是因為藥物，而這一次就完全是因為動情了。

這一次，徐謂起了反應，喬然的小兄弟也不甘示弱，顫顫巍巍站起來，抵在對方小腹處，雖不像徐謂那般壯觀，但到底也不容小覷了，只是粉嫩嫩的還稍顯青澀，顯然是未經人事的。喬然也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起了反應，剛想避開一些，不要相互戳著時，就被對方給一把握住了。

“喬然，你也幫我好不好？”徐謂轉去叼喬然的耳垂，嘴裏還含糊說道。

好不好？自然是好的。既然關系都確定了，幫對方舒緩也是情理之中的，又不是什麽殺人放火的大事，哪有拒絕的道理？只是喬然手法實在拿不出手，只能埋在徐謂肩頸裏，邊享受邊偷師……

於是乎，昨晚上借著藥性都沒做到底的事，在第二天兩人皆清醒的情況下，反而水到渠成了。喬然也總算明白，喬緣說的情到濃時根本不會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有的沒的，覺得不能接受也只是情還未到深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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