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我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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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喬然也沒有郁悶太久。因為就在他閑在家裏閑得都覺得自己快不知道活著的意義何在時，方乾來了電話。
其實這並不是方乾打來的第一通電話，早在喬然還躺在醫院時，就已經打過好幾十次了。只是那時一家子人都圍著喬然打轉，恨不得天天守在病床跟前，生怕他摔了渴了餓了身邊沒人。
所以，當初因為喬然挨打而受牽連報廢的手機，沒有一個人去理會。
當時跟著喬緣一塊兒的幾個兄弟處理完那次打群架事件後，倒是有一個機靈的回了趟歸零。其實他們一群人被帶走時他就註意到喬然的手機落在地上了，但當時情況特殊，他沒來得及去撿，所以之後特意繞了路回去。
一部手機而已，喬家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更何況還是一部已經摔壞了的，就更是不會在意的了。
但這人平日裏跟喬緣是走得最近、關系最鐵的，所以對喬然的脾性也是了解得不少。
喬然念舊，而且對自己的東西有一種很深的執念，除非是真的舊到不能用了，否則是絕對不肯丟棄的。他從來不喜新厭舊，也不愛頻繁更換自己的東西。
那手機確實沒用了，可卡還是要留下的。且不說存在卡裏的那些聯系方式丟了不方便，就是按照喬然以往的脾氣，也是絕對不肯隨隨便便換的。如果可以，各種形式的聯系方式，喬然都是一定會用一輩子的。
所以那人從局子裏出來，便又徑直回了歸零，把那張卡取出來送去了醫院，這才回了自己家。
可那時喬家人都正擔心著喬然呢，整顆心都撲在喬然身上，那還顧得上這張卡？接過來直接放包裏，然後就立馬拋到後腦勺，全心全意地又替喬然操心去了。
如果不是喬母去逛了商場，然後回來收拾自己的包，打算用剛買的化妝品把之前的替換了，可能這張卡永遠也不會被人記起。
喬然當時還在歸零時，就知道自己手機摔地上摔碎了，出院後家裏也沒人再提起過，自然也就以為卡跟著手機一塊兒被遺棄了。
就是再不舍，也只能無奈換號了。畢竟都過去那麽多天了，再回歸零找只怕也只是徒然。
結果因著清理包的一個偶然，喬母終於是想起了這張被遺忘許久的卡。
說實話，喬然看見這張卡時，鼻子一酸，差點兒就哭了。倒不是因為親朋好友的聯系方式尋回了，講真，就他買了新手機這幾天，除了方乾的，他基本都重新弄到手了。
至於方乾，喬然是真沒辦法，不過只兩面之緣，他上哪兒去找人要聯系方式？更何況，兩人其實並不熟，互留聯系方式也是出於禮貌。只是平白丟失了這麽好一個顧客，著實有些可惜了。
喬然想哭，是因為那卡失而覆得，他原本就不情願換號，這會兒找回來了，自然是高興的很。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把新卡掏出來，換回了舊卡。
沒成想，他一開機，方乾的電話就來了。想來，之前也是一直在撥號的。
方乾這時候找喬然，自然不是為了別的事。那天見面之後，學校裏的事情就多了起來，他也是整天忙得腳不沾地的，等他再去歸零時，離出事那天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喬家人都為喬然受傷住院的事忙前忙後的，哪還有功夫去收拾歸零？所以盡管離出事時間已過去許久，店裏那副淒涼悲慘的模樣，依舊保存完好。
方乾看到眼前被砸得七零八落的歸零時，滿心想得全是喬然。從對面店子的老板那兒得知，當時喬然被打得很慘，最後還是被架出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疼得窒息了。
可等他抖著手第一次撥通那個他早已熟記於心的號碼時，卻怎麽也撥不通。
他知道喬然不可能留給他一個假號，那麽撥不通的原因，會不會是喬然還在昏迷中，還沒醒來？
一想到這兒，方乾就一陣心慌。那天該是被打得多慘，才會這麽多天過去了依舊沒醒？又或者說，是再也醒不來了？
從來沒有哪一次，方乾是那麽迫切地想再見見喬然，哪怕只是遠遠的一面，只要知道他脫離危險了就好。
可他問遍了整條街的商鋪老板，卻沒有一個能告訴他，喬然最後究竟是被送去了哪家醫院。他也嘗試著一家醫院一家醫院地去問，可他們全都以患者隱私為借口，甚至連查都不肯幫他查一下。
方乾生平第一次這麽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無能和渺小，痛恨自己在喬然被傷害的時候不在身邊，痛恨自己在喬然昏迷期間不能看望照顧他甚至連他在哪都不知道……
他所能做的全部，就只有每天不倦地給那個號碼打電話，只盼著這幾十幾百個電話中，總有一個能讓他如願。他甚至不敢讓手機關機，害怕會錯過喬然醒來後給他回的電話。
在打通這通電話之前，方乾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的，就像丟了魂魄一般，食不知味，寢食難安。
方乾也不明白，只是一個見過兩次面的人罷了，他緣何會如此在意牽掛。甚至在對方接起電話的那一刻，他覺得仿佛整個世界都圓滿了。
真真是有種死亦無憾的感覺。
直到接起電話，方乾都還覺得有些不真實，說話也不敢太大聲，生怕聲音大了就把這假象給打散了，“喬然？你還好麽？”
“呃，方乾……”
等喬然的聲音實實在在傳進耳朵裏，方乾的心才總算是落了下來，“你沒事就好，我之前給你打了好幾次都沒通，還以為……沒事就好。”
“抱歉啊，之前的手機壞了，卡也一直放我媽那兒，今天才拿回來。抱歉，讓你擔心了。”說起來，喬然也覺得自己挺對不起方乾的，他好吃好喝地玩了這麽些天，卻連累方乾擔心了那麽久。
“沒，沒事，我就是看一直打不通有點著急而已。”不知道為什麽，喬然的聲音明明淡淡的，一點沒有咄咄逼人，方乾卻還是緊張地連說話都結巴了，甚至腦海都是一片空白。
“嗯……”這個“嗯”喬然嗯了很久，嗯到後來自己都覺得無趣了，方乾卻還是沒有接話，只得出聲詢問，“方乾？”
“啊？那，那個，明天有空麽，我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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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並不是方乾打來的第一通電話，早在喬然還躺在醫院時，就已經打過好幾十次了。只是那時一家子人都圍著喬然打轉，恨不得天天守在病床跟前，生怕他摔了渴了餓了身邊沒人。
所以，當初因為喬然挨打而受牽連報廢的手機，沒有一個人去理會。
當時跟著喬緣一塊兒的幾個兄弟處理完那次打群架事件後，倒是有一個機靈的回了趟歸零。其實他們一群人被帶走時他就註意到喬然的手機落在地上了，但當時情況特殊，他沒來得及去撿，所以之後特意繞了路回去。
一部手機而已，喬家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更何況還是一部已經摔壞了的，就更是不會在意的了。
但這人平日裏跟喬緣是走得最近、關系最鐵的，所以對喬然的脾性也是了解得不少。
喬然念舊，而且對自己的東西有一種很深的執念，除非是真的舊到不能用了，否則是絕對不肯丟棄的。他從來不喜新厭舊，也不愛頻繁更換自己的東西。
那手機確實沒用了，可卡還是要留下的。且不說存在卡裏的那些聯系方式丟了不方便，就是按照喬然以往的脾氣，也是絕對不肯隨隨便便換的。如果可以，各種形式的聯系方式，喬然都是一定會用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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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時喬家人都正擔心著喬然呢，整顆心都撲在喬然身上，那還顧得上這張卡？接過來直接放包裏，然後就立馬拋到後腦勺，全心全意地又替喬然操心去了。
如果不是喬母去逛了商場，然後回來收拾自己的包，打算用剛買的化妝品把之前的替換了，可能這張卡永遠也不會被人記起。
喬然當時還在歸零時，就知道自己手機摔地上摔碎了，出院後家裏也沒人再提起過，自然也就以為卡跟著手機一塊兒被遺棄了。
就是再不舍，也只能無奈換號了。畢竟都過去那麽多天了，再回歸零找只怕也只是徒然。
結果因著清理包的一個偶然，喬母終於是想起了這張被遺忘許久的卡。
說實話，喬然看見這張卡時，鼻子一酸，差點兒就哭了。倒不是因為親朋好友的聯系方式尋回了，講真，就他買了新手機這幾天，除了方乾的，他基本都重新弄到手了。
至於方乾，喬然是真沒辦法，不過只兩面之緣，他上哪兒去找人要聯系方式？更何況，兩人其實並不熟，互留聯系方式也是出於禮貌。只是平白丟失了這麽好一個顧客，著實有些可惜了。
喬然想哭，是因為那卡失而覆得，他原本就不情願換號，這會兒找回來了，自然是高興的很。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把新卡掏出來，換回了舊卡。
沒成想，他一開機，方乾的電話就來了。想來，之前也是一直在撥號的。
方乾這時候找喬然，自然不是為了別的事。那天見面之後，學校裏的事情就多了起來，他也是整天忙得腳不沾地的，等他再去歸零時，離出事那天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喬家人都為喬然受傷住院的事忙前忙後的，哪還有功夫去收拾歸零？所以盡管離出事時間已過去許久，店裏那副淒涼悲慘的模樣，依舊保存完好。
方乾看到眼前被砸得七零八落的歸零時，滿心想得全是喬然。從對面店子的老板那兒得知，當時喬然被打得很慘，最後還是被架出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疼得窒息了。
可等他抖著手第一次撥通那個他早已熟記於心的號碼時，卻怎麽也撥不通。
他知道喬然不可能留給他一個假號，那麽撥不通的原因，會不會是喬然還在昏迷中，還沒醒來？
一想到這兒，方乾就一陣心慌。那天該是被打得多慘，才會這麽多天過去了依舊沒醒？又或者說，是再也醒不來了？
從來沒有哪一次，方乾是那麽迫切地想再見見喬然，哪怕只是遠遠的一面，只要知道他脫離危險了就好。
可他問遍了整條街的商鋪老板，卻沒有一個能告訴他，喬然最後究竟是被送去了哪家醫院。他也嘗試著一家醫院一家醫院地去問，可他們全都以患者隱私為借口，甚至連查都不肯幫他查一下。
方乾生平第一次這麽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無能和渺小，痛恨自己在喬然被傷害的時候不在身邊，痛恨自己在喬然昏迷期間不能看望照顧他甚至連他在哪都不知道……
他所能做的全部，就只有每天不倦地給那個號碼打電話，只盼著這幾十幾百個電話中，總有一個能讓他如願。他甚至不敢讓手機關機，害怕會錯過喬然醒來後給他回的電話。
在打通這通電話之前，方乾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的，就像丟了魂魄一般，食不知味，寢食難安。
方乾也不明白，只是一個見過兩次面的人罷了，他緣何會如此在意牽掛。甚至在對方接起電話的那一刻，他覺得仿佛整個世界都圓滿了。
真真是有種死亦無憾的感覺。
直到接起電話，方乾都還覺得有些不真實，說話也不敢太大聲，生怕聲音大了就把這假象給打散了，“喬然？你還好麽？”
“呃，方乾……”
等喬然的聲音實實在在傳進耳朵裏，方乾的心才總算是落了下來，“你沒事就好，我之前給你打了好幾次都沒通，還以為……沒事就好。”
“抱歉啊，之前的手機壞了，卡也一直放我媽那兒，今天才拿回來。抱歉，讓你擔心了。”說起來，喬然也覺得自己挺對不起方乾的，他好吃好喝地玩了這麽些天，卻連累方乾擔心了那麽久。
“沒，沒事，我就是看一直打不通有點著急而已。”不知道為什麽，喬然的聲音明明淡淡的，一點沒有咄咄逼人，方乾卻還是緊張地連說話都結巴了，甚至腦海都是一片空白。
“嗯……”這個“嗯”喬然嗯了很久，嗯到後來自己都覺得無趣了，方乾卻還是沒有接話，只得出聲詢問，“方乾？”
“啊？那，那個，明天有空麽，我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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