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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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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叫袁宗,洪城袁氏後人。

據說,洪城袁氏已有數百年歷史,每一代的家主都是逢亂必出的主,尤其是那些用常理科學解釋不了的亂子。

袁家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異於常人的能力,而能力最強者當選家主。

袁家族譜上記載的最早的先人,是個斬妖除魔的高手,一度被世人尊為始尊。後來天下漸趨於太平,始尊便也隱世,於洪城始山落腳建立了袁家。

一開始,袁家憑著雄厚實力也確實風光了許久,一度被執政者封為第一世家,奉作上賓。

再後來,因為世上的妖魔鬼怪少了,還存於世間的也都隱匿起來,而山下又有太多稀奇玩意兒,袁家子弟便也漸漸懈怠了練功,紛紛下山玩樂。

長此以往,始尊傳下來的術法便失傳了大半。袁家還能存於世間,全靠嫡系的那麽幾個子弟傳承,若是碰上哪代都是沒有天賦的,又要折損不少術法。

好在後來袁家出了一個天賦秉異的,憑著殘存的手稿以及父輩祖輩僅有的了解,竟又恢覆了一小部分。

只可惜,族人對此並不甚在意,畢竟,他們連妖魔鬼怪都沒有見過,誰知道那人研究出來的是不是真的。更何況,現在也用不著他們了,學了也毫無用武之地,白費功夫。

這些年請他們下山的,也不過是哪裏哪裏挖出了個萬葬坑,怕怨氣太重,讓他們去鎮場子的。

所以傳到袁宗這一代時,袁家的實力其實已經很弱了。

現任家主有三子,長子袁紹,二子袁宗,幼子袁野。前二子實力不相上下,均對家主之位有意,而幼子天賦雖不差,卻從小愛玩不願學這些。

所以,袁家內部就是長次子之爭。

而除了內鬥,袁家還有外憂。斬妖除魔這行雖然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可國內依舊還有兩家在死撐,一個是袁家,另一個就是桐城的曾家。

兩家相比,袁家實力更強,但曾家勝在人多。

也正因此,宋傑雖然不大會為人處事,腦子不太好使,有時嘴也欠的很,成天跟個混混流氓似的。因為實力不錯,也成了袁宗手下的二把手。不過,只管埋頭幹事,不管定錘拿主意。

這次厘海出了這麽大個事,袁家自然是要出山的。不僅如此,遠在桐城的曾家也傳出消息說要來插一腳。

消息傳來,袁家立馬就坐不住了。自己地盤的事,若是交給別人處理,袁家人的臉往哪兒擱?

所以袁家主便定下了下月的厘海之行,兩兄弟同心協力,一同前往解決事端。

可袁紹和袁宗向來都是面兒上兄友弟恭,私底下窩裏鬥。這麽些年來,兩兄弟鬥得雞飛狗跳,袁家主居然也沒察覺,竟還派他倆一同前去。

家主令一下,兩人招呼都不打一個,直接下去私下準備去了。

袁紹手下能人多,預備帶上的全都是實力杠杠的,各種裝備也比袁宗好了不知多少倍。

不是家主偏愛大兒子,而是袁紹總是使各種手段搶,搶人,也搶裝備。

因為自身實力不如大哥,這次行動,袁宗不敢擅動。這才托了老李介紹,來歸零算算。也甭管準不準,算好了,就圖個心安。

結果人家先生上來就說此行兇險,這下可糾結死袁宗了。

這厘海,他袁家是非去不可的,不能人家曾家千裏迢迢的都來了,他袁家反而不出人,這不落人話柄麽?

可若去了,按先生說的,又是兇險之極,有去無回的。他袁宗,損失不起那麽多人才。

就讓袁紹帶人去,自己按兵不動這種缺德事兒他也幹不出來。他倆再怎麽爭家主之位,袁紹也是他哥,有血緣關系的,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去送死。

但是,以袁紹的性格,他若是跟他講算命先生說此行兇險,不能去,袁紹必定嘲諷他懦弱膽小,竟然信一個算命的,分明就是怕自己實力不濟送了命罷。

“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我只算命,不管消災避禍。”喬然坐回他的太師椅,給自己重新拿了個茶杯。

怎麽大家都覺得,會算命就一定會破災呢?喬然百思不得其解,這從哪兒傳下來的破慣性思維啊?

袁宗見他是真沒法子,也只得告辭準備離去。

被他家老大訓了兩次的宋傑,見老大問完了要走,趕緊給喬然遞了張一百過去,而且還是雙手奉上。

搞得喬然覺得受寵若驚。

宋傑見狀,不爽地哼了一聲,要不是怕惹他家老大不高興,他才不會對個算命的這麽客氣。不過是出來騙人錢財的,憑什麽得他家老大如此敬重?

喬然訕訕笑了笑,對著正要邁過門檻的袁宗喊道:“厘海之禍,一年後或有破除之機,屆時把握機會則可,下月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袁宗聞言,回頭沖他一笑,點點頭道:“謝了。”

至於袁宗最後有沒有去厘海,喬然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一月後,厘海上又有船失蹤了,還是兩艘一起。報紙上說,那船,一艘是曾家的,一艘是袁家的。

袁宗有沒有在失蹤的船上,報紙上沒寫,喬然也沒算。畢竟,不過是他人生中的匆匆過客罷了,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在與不在,於他,都無太大關系。

死了,他不會為之悲傷落淚;活著,也不會再有過多聯系。

說白了,他倆,不過是店主和顧客的關系罷了。他能記掛一月,就已對得起那一面之緣了。

而且,喬然不喜歡袁宗,就像他也不喜歡方乾一樣。因為這兩個人,他都看不透。

當然,袁宗還要稍微好一點,至少,喬然還能看出他前世如何。

而方乾,則只能看到今生的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唉,這能力,如今是越發琢磨不透了。

歸零的營業時間是早八點到下午五點。當然,喬然是老板,店裏又只他一人,什麽時候走,也還是他說了算。

不想出門了,不來也沒人管,下午想先走,只要店裏沒顧客,也沒人能攔他。

所以,喬然捧著茶磕著瓜子兒混到了將近四點,見一直沒生意上門,索性拍拍手掌,收拾東西準備關門了。

正當喬然斜挎著自己的小背包,哼著小曲兒一蹦一跳地準備鎖門走人的時候,背後一道富有磁性的男低音突然響起:“早退?”

這聲音來的太突然,驚得正沈浸在自己的歡樂世界裏的喬然手一抖,鑰匙掉地上去了。

尷尬地從地上撿起鑰匙,喬然在心裏暗罵,他的店,想什麽時候走還要請示別人不成?多管閑事!

男人點了支煙,有些不耐煩,“還做不做生意了?”

喬然聞著煙味,往後退了一步,皺著眉道:“今天不做生意了。”

怎料,男人聽得他講話,居然也皺著眉退了一步,在垃圾桶上把剛點的煙摁滅扔了進去,嫌棄道:“這樣,我把煙滅了,你也別講話了。”

見男人這樣,喬然脾氣也上來了,不就不做生意麽,大街上還不讓講話了?“你管我講不講話!”

結果男人捂著鼻子又退了一步,“你嘴裏一股韭菜味兒。”

“……”男人一句話,噎得喬然立馬蔫兒了。這人什麽狗鼻子,白天袁宗那一夥人也沒見聞出來啊!

本來這都過了大半天了,喬然也把這茬兒給忘了,現在男人提起來,喬然立馬就覺著嘴裏又是一股味兒,自己也不好意思張嘴去熏人家了。

連忙退了一步,捂著嘴道:“你走吧,今天不做生意了。”

“不做生意?是實力不濟,算不出東西吧?”男人捏住鼻子上前一步,正好攔住喬然的去路。

聞言,喬然都快抓狂了,一個個都不信的,還跑來這裏算個毛線?!

不過,讓喬然最煩的還不是這些,而是,這個男人,他也看不透。男人眼裏,他只能看到一片混沌,比方乾更棘手。

媽噠,這能力一點不讓人省心!今天看不透這個,明天又算不出那個的,下個月別幹了,幹脆把歸零關了得了!

兩人在歸零門口僵持了許久,最後還是喬然敗下陣來,捂著嘴道:“你想算什麽?”

“姻緣。”

喬然頓了頓,把眼鏡摘下來擦去剛才捂嘴說話造成的霧氣,又重新戴好,這才對上男人的眼睛。

平常,最多只用幾十秒,喬然就能算出別人想要算的東西,可這次他足足看了兩分多鐘。

“還沒看夠麽?”

“別說話,會分神的!”喬然低斥了一句,他剛剛差一點就可以捕捉到一點點影子了,結果男人一說話就給打斷了。

喬然欲哭無淚,他好不容易才有點頭緒的!

男人也不反駁,靠在墻上與喬然繼續對視。

剛才喬然取下眼鏡時,男人註意到那是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很好看,很有靈氣。

一副金屬細邊圓框眼睛,又填了幾分俏皮可愛,配上那張微肉的小臉,頓時萌翻了,根本看不出已經是二十幾歲的人。

要是再矮點兒,男人估計,他要是領著出去說是自己兒子,恐怕也是有人信的。

嘖嘖,明明只相差兩三歲,這臉的差別也忒大了。

走出去,喬然是青春活力美少年,他卻往往被人稱為成熟有魅力。明明他也只有二十五歲好吧!

果然是……職場催人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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