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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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小羊：合作一首怎麽樣？你寫詞我寫曲，正好這姑娘最近被淘汰了，有時間！】
阮阮：……
【阮阮：不是退賽嗎？】
【小羊小羊：嗐！不重要！】
阮阮有些哭笑不得。
【阮阮：可以是可以。】
【小羊小羊：？】
【阮阮：你知道我一般只寫歌不露面的吧？】
她暫時還沒有曝光馬甲的打算。
【小羊小羊：知道，不重要，又不是要你唱。】
阮阮收到這條，心想，不巧，還真是要我唱。
【小羊小羊：那行，我先去聯絡一下那姑娘，有什麽想法我們到時候再討論。】
【阮阮：行。】
她和小羊聊完，又跟沈嘉文聊了幾句，就退出登錄了。
因為第二天要早起去坐飛機，所以晚上她很早就睡著了，隔天醒來時，才發現周雅芝昨晚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
大意是叮囑她多穿點衣服，註意安全之類的。
阮阮回了個：“好。”便去洗漱了。
因為不會在家待太久，所以她也沒有帶很多東西回去，就一個小小的行李箱，甚至不需要另外托運。
卻沒想到在飛機上竟然被人認出。
起初她還戴了個墨鏡，雖然沒戴口罩，但墨鏡很大，幾乎遮擋住了她半張臉。她跟空姐要了個毛毯，登機之後倒頭便睡。
中間迷迷糊糊醒來過一次，就見自己面前的小桌板上不知什麽時候被人放了一張小紙條：請問，你是阮阮嗎？
阮阮狐疑地四下裏看了看，就看坐在她旁邊的小姑娘不停偷眼瞧她，臉上寫滿興奮。阮阮想了想，在紙上寫：阮阮是誰？
然後直接將小紙條放到了旁邊的桌板上。
女孩大抵沒想到自己會暴露，臉一時漲得通紅，她小聲說：“抱歉，我認錯人。”
阮阮說：“沒關系。”
女孩又說：“但是你跟阮阮長得真的好像，聲音也像。”
阮阮沒接話。
她又繼續道：“你知道《星耀》嗎？阮阮是我在裏面pick的一個選手。”
阮阮換了個姿勢，女孩說：“我可喜歡她了，超級溫柔的一個人，可惜……”
她似是想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語氣一時低落下來，須臾說：“雖然很多人都說她不好，但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看到的阮阮，就是一個很溫柔總是在體貼別人的女孩，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她喝了一口飲料潤喉，再轉頭，瞧見聽她講話的人頭已經歪到了另一邊，她嘆了口氣，也閉上眼準備休息一會兒。
下午一點多，飛機落地。
阮阮邊往外走邊回周雅芝的消息，而方才同她坐在一起的女生，拿行李的時候，才無意間發現自己口袋裏不知什麽時候被人塞入一張小卡片。
是一張很小的拍立得照片，上面的人模樣雖然很青澀，但依稀能分辨出是阮阮。
照片後面亦是她工整好看的字跡：“謝謝喜歡。阮阮留。”
女孩一楞，下意識去尋找阮阮的身影，但機場很大，人潮熙攘，已經找尋不到。
外婆家其實不在南城市裏，而是在南城旁側的一個小鎮裏。阮阮出了機場後，又轉了一趟大巴，才抵達外婆家附近的車站。
車站離家不遠，她拖著行李箱一路走回去的。
外婆家是一間獨棟的小院，院墻上爬滿了爬山虎，春夏時綠意盎然一片，到了冬天，便顯得有些蕭條。
阮阮走得慢，這一片的年輕人大多都外出工作去了，只留下一些老人在家，老人們見阮阮面熟，但她到底許久未回，於是大家都不大敢認。
原本周雅芝是說要去接她的，被她拒絕了，周雅芝便一直等在門口，等遠遠看見阮阮的身影走過來了，她反而又走回了屋裏。
一會兒拿掃把掃地，一會兒又去倒熱水，外婆看不下去，在一旁嘟囔：“何必這樣別扭。”
周雅芝抿了一口茶水，說：“我有點緊張。”
阮阮其實也緊張。
小時候上語文課，老師講到“近鄉情怯”，那時還不理解這個詞的具體含意，這會兒這幾個字就演電影似的不停在她腦子裏晃悠。
其實她並非一直沒回來的，之前想外婆和媽媽時，她偷偷回來過幾次，其中還有一次，鐘瀝大概太無聊了，還跟著她回來過一次。
但並沒有回家，就遠遠看了一眼。一年一年，好像她每一次回來，周雅芝都比之前又老了一點點。
她嘆了口氣，推門進去，周雅芝剛把掃帚放下，三雙眼睛撞在一起，周雅芝抿著唇，饒是做了那麽久的心理建設，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
她數落她：“你還知道回來。”
阮阮毫不相讓：“是您不讓我回來。”
周雅芝還要說話，外婆拿拐杖敲了敲地：“行了，阿阮回來就好，馬上飯都涼了。”
周雅芝走過去接過她的行李箱，拎了一下，問道：“怎麽這麽輕？”
阮阮嗯了聲：“帶的東西少。”
周雅芝說：“沒打算在家待久？”
外婆聞言亦回頭看過來，阮阮莫名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她沒接話，周雅芝又說：“也行，把你那邊的事處理好。”
她只字不提阮阮目前的困境，但字裏行間又分明知道她最近在遭遇著什麽。
周雅芝把她的行李放進房間裏，又把做好的菜從廚房裏端出來，菜還冒著熱氣，全是阮阮喜歡的東西。
她坐在椅子上，咬著竹制的筷頭，心裏這才漫過一陣一陣的潮水。
她吸了吸鼻子，怕周雅芝察覺到異樣，找著話題說：“好久沒吃過媽媽做的菜了。”
其實周雅芝以前不會做飯，小時候就被外公外婆嬌養著，後來嫁給阮瑉，家裏又請有專門燒菜的阿姨，也是在阮瑉去世後，她才真正開始學做菜。
那段時間她手上全是口子，她一遍用紙巾堵住傷口，一邊流淚，阮阮甚至無法分辨她那眼淚是因為疼，還是因為阮瑉。
她話題找得不好，這話出來，連周雅芝鼻頭也一起酸了。
阮阮故作輕松地說：“有進步。”
周雅芝沒接她的話茬，飯後，阮阮嚷嚷著自己實在太累，便回房間補覺去了。
她的房間是周雅芝剛收拾出來的，在二樓，整個二樓只有一間房，很大，進門就要拖鞋，木質地板已經有了很多裂縫，處處透著時光的印記。
阮阮一覺睡到傍晚才醒來，天光已經散去，屋裏昏昏沈沈，她迷糊間聽到周雅芝和外婆在樓下小聲聊天。
“我在市裏還有一套房子，一直出租著，阿阮要留在南城，就叫她住那兒去，小姑娘可能不喜歡跟我們住在這裏。”這是外婆的聲音。
周雅芝沈默了一會兒，說：“這些年阿阮給我打的錢，我也都存起來了，她手藝多，心思活絡，去做做生意也不錯。”
“我早就說過當什麽明星不是長久之道。”
周雅芝說：“阿阮喜歡唱歌。”
外婆嘆了口氣，好半晌才說：“人活在世上，不是你喜歡什麽就能得到什麽，總是要有這樣那樣的無奈。”
阮阮踩著樓梯下去，木質地板發出咯吱的聲響，說話的兩人聞聲回過頭來，也不知阮阮有沒有聽見她們的話。
周雅芝站起來說：“睡醒就來吃晚飯吧。”
阮阮說：“好。”
晚飯沒有特意做，只是把中午的剩菜熱了熱，吃完後，阮阮要去洗碗，被周雅芝攔住了。
“你歇著吧。”
她們大抵覺得阮阮工作場上失意，心情應該很不好，阮阮無奈喚道：“媽媽。”
“誒？”周雅芝回頭看她。
阮阮說：“拜托，你女兒也沒有那麽慘。”
正說著話，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梁薇：看熱搜。】
阮阮打開微博，熱搜第一：星耀花絮。
點進去，第一條便是：
@不重要的臨時工：這兩天看到網上各種對阮阮的評價，有說她背後資本強大的，有說她走後門的……反正大家眾說紛紜，什麽樣的臟水都往她身上潑。
本來我是不想發這個微博的，但放任不管，又實在良心難安。
我所認識的阮阮是怎樣的呢？
她溫柔、善良、樂於助人，她敬業、努力，特別能吃苦耐勞。
節目組裏女孩很多，其實很難調控，但每一回阮阮都是裏面最好說話的人，大家都不願意做的事情，她總是第一個沖鋒陷陣，反而大家搶著做的事情，她會默默站在後面，把機會留給別的妹妹們。
若是看節目組練習室的監控，就會發現，大多時候她都是第一個到達練習室的，每晚也總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因為舞蹈相對薄弱一些，為了不拖大家後腿，她便一直私下裏自己努力。
當然，很多人應該會說：這不是她應該的嗎？
是，的確是應該的，但也是這樣“應該的事”，其實也有很多人做不到。
我只想說，她之前得到的一切肯定，也都是她應得的，是她努力得來的，和你們猜測的一切都沒有關系。
她並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種人。
下面分享一些星耀練習室的監控片段，你們自己看吧，多的話想必不用我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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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
【阮阮：不是退賽嗎？】
【小羊小羊：嗐！不重要！】
阮阮有些哭笑不得。
【阮阮：可以是可以。】
【小羊小羊：？】
【阮阮：你知道我一般只寫歌不露面的吧？】
她暫時還沒有曝光馬甲的打算。
【小羊小羊：知道，不重要，又不是要你唱。】
阮阮收到這條，心想，不巧，還真是要我唱。
【小羊小羊：那行，我先去聯絡一下那姑娘，有什麽想法我們到時候再討論。】
【阮阮：行。】
她和小羊聊完，又跟沈嘉文聊了幾句，就退出登錄了。
因為第二天要早起去坐飛機，所以晚上她很早就睡著了，隔天醒來時，才發現周雅芝昨晚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
大意是叮囑她多穿點衣服，註意安全之類的。
阮阮回了個：“好。”便去洗漱了。
因為不會在家待太久，所以她也沒有帶很多東西回去，就一個小小的行李箱，甚至不需要另外托運。
卻沒想到在飛機上竟然被人認出。
起初她還戴了個墨鏡，雖然沒戴口罩，但墨鏡很大，幾乎遮擋住了她半張臉。她跟空姐要了個毛毯，登機之後倒頭便睡。
中間迷迷糊糊醒來過一次，就見自己面前的小桌板上不知什麽時候被人放了一張小紙條：請問，你是阮阮嗎？
阮阮狐疑地四下裏看了看，就看坐在她旁邊的小姑娘不停偷眼瞧她，臉上寫滿興奮。阮阮想了想，在紙上寫：阮阮是誰？
然後直接將小紙條放到了旁邊的桌板上。
女孩大抵沒想到自己會暴露，臉一時漲得通紅，她小聲說：“抱歉，我認錯人。”
阮阮說：“沒關系。”
女孩又說：“但是你跟阮阮長得真的好像，聲音也像。”
阮阮沒接話。
她又繼續道：“你知道《星耀》嗎？阮阮是我在裏面pick的一個選手。”
阮阮換了個姿勢，女孩說：“我可喜歡她了，超級溫柔的一個人，可惜……”
她似是想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語氣一時低落下來，須臾說：“雖然很多人都說她不好，但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看到的阮阮，就是一個很溫柔總是在體貼別人的女孩，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她喝了一口飲料潤喉，再轉頭，瞧見聽她講話的人頭已經歪到了另一邊，她嘆了口氣，也閉上眼準備休息一會兒。
下午一點多，飛機落地。
阮阮邊往外走邊回周雅芝的消息，而方才同她坐在一起的女生，拿行李的時候，才無意間發現自己口袋裏不知什麽時候被人塞入一張小卡片。
是一張很小的拍立得照片，上面的人模樣雖然很青澀，但依稀能分辨出是阮阮。
照片後面亦是她工整好看的字跡：“謝謝喜歡。阮阮留。”
女孩一楞，下意識去尋找阮阮的身影，但機場很大，人潮熙攘，已經找尋不到。
外婆家其實不在南城市裏，而是在南城旁側的一個小鎮裏。阮阮出了機場後，又轉了一趟大巴，才抵達外婆家附近的車站。
車站離家不遠，她拖著行李箱一路走回去的。
外婆家是一間獨棟的小院，院墻上爬滿了爬山虎，春夏時綠意盎然一片，到了冬天，便顯得有些蕭條。
阮阮走得慢，這一片的年輕人大多都外出工作去了，只留下一些老人在家，老人們見阮阮面熟，但她到底許久未回，於是大家都不大敢認。
原本周雅芝是說要去接她的，被她拒絕了，周雅芝便一直等在門口，等遠遠看見阮阮的身影走過來了，她反而又走回了屋裏。
一會兒拿掃把掃地，一會兒又去倒熱水，外婆看不下去，在一旁嘟囔：“何必這樣別扭。”
周雅芝抿了一口茶水，說：“我有點緊張。”
阮阮其實也緊張。
小時候上語文課，老師講到“近鄉情怯”，那時還不理解這個詞的具體含意，這會兒這幾個字就演電影似的不停在她腦子裏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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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芝走過去接過她的行李箱，拎了一下，問道：“怎麽這麽輕？”
阮阮嗯了聲：“帶的東西少。”
周雅芝說：“沒打算在家待久？”
外婆聞言亦回頭看過來，阮阮莫名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她沒接話，周雅芝又說：“也行，把你那邊的事處理好。”
她只字不提阮阮目前的困境，但字裏行間又分明知道她最近在遭遇著什麽。
周雅芝把她的行李放進房間裏，又把做好的菜從廚房裏端出來，菜還冒著熱氣，全是阮阮喜歡的東西。
她坐在椅子上，咬著竹制的筷頭，心裏這才漫過一陣一陣的潮水。
她吸了吸鼻子，怕周雅芝察覺到異樣，找著話題說：“好久沒吃過媽媽做的菜了。”
其實周雅芝以前不會做飯，小時候就被外公外婆嬌養著，後來嫁給阮瑉，家裏又請有專門燒菜的阿姨，也是在阮瑉去世後，她才真正開始學做菜。
那段時間她手上全是口子，她一遍用紙巾堵住傷口，一邊流淚，阮阮甚至無法分辨她那眼淚是因為疼，還是因為阮瑉。
她話題找得不好，這話出來，連周雅芝鼻頭也一起酸了。
阮阮故作輕松地說：“有進步。”
周雅芝沒接她的話茬，飯後，阮阮嚷嚷著自己實在太累，便回房間補覺去了。
她的房間是周雅芝剛收拾出來的，在二樓，整個二樓只有一間房，很大，進門就要拖鞋，木質地板已經有了很多裂縫，處處透著時光的印記。
阮阮一覺睡到傍晚才醒來，天光已經散去，屋裏昏昏沈沈，她迷糊間聽到周雅芝和外婆在樓下小聲聊天。
“我在市裏還有一套房子，一直出租著，阿阮要留在南城，就叫她住那兒去，小姑娘可能不喜歡跟我們住在這裏。”這是外婆的聲音。
周雅芝沈默了一會兒，說：“這些年阿阮給我打的錢，我也都存起來了，她手藝多，心思活絡，去做做生意也不錯。”
“我早就說過當什麽明星不是長久之道。”
周雅芝說：“阿阮喜歡唱歌。”
外婆嘆了口氣，好半晌才說：“人活在世上，不是你喜歡什麽就能得到什麽，總是要有這樣那樣的無奈。”
阮阮踩著樓梯下去，木質地板發出咯吱的聲響，說話的兩人聞聲回過頭來，也不知阮阮有沒有聽見她們的話。
周雅芝站起來說：“睡醒就來吃晚飯吧。”
阮阮說：“好。”
晚飯沒有特意做，只是把中午的剩菜熱了熱，吃完後，阮阮要去洗碗，被周雅芝攔住了。
“你歇著吧。”
她們大抵覺得阮阮工作場上失意，心情應該很不好，阮阮無奈喚道：“媽媽。”
“誒？”周雅芝回頭看她。
阮阮說：“拜托，你女兒也沒有那麽慘。”
正說著話，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梁薇：看熱搜。】
阮阮打開微博，熱搜第一：星耀花絮。
點進去，第一條便是：
@不重要的臨時工：這兩天看到網上各種對阮阮的評價，有說她背後資本強大的，有說她走後門的……反正大家眾說紛紜，什麽樣的臟水都往她身上潑。
本來我是不想發這個微博的，但放任不管，又實在良心難安。
我所認識的阮阮是怎樣的呢？
她溫柔、善良、樂於助人，她敬業、努力，特別能吃苦耐勞。
節目組裏女孩很多，其實很難調控，但每一回阮阮都是裏面最好說話的人，大家都不願意做的事情，她總是第一個沖鋒陷陣，反而大家搶著做的事情，她會默默站在後面，把機會留給別的妹妹們。
若是看節目組練習室的監控，就會發現，大多時候她都是第一個到達練習室的，每晚也總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因為舞蹈相對薄弱一些，為了不拖大家後腿，她便一直私下裏自己努力。
當然，很多人應該會說：這不是她應該的嗎？
是，的確是應該的，但也是這樣“應該的事”，其實也有很多人做不到。
我只想說，她之前得到的一切肯定，也都是她應得的，是她努力得來的，和你們猜測的一切都沒有關系。
她並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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