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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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瀝正和他那群發小一起跨年。
電話他們打一晚上了，先前鐘瀝都沒理，送走阮阮後，他在馬路邊抽掉大半盒煙，想了想，還是撥通了沈明軒的電話。
沈明軒還挺稀奇：“鐘少不是跟美人約會去了嗎？怎麽還有空搭理我們？”
鐘瀝沒接這話，只問：“在哪？”
“老地方唄。”
鐘瀝嗯了聲，掛斷電話，驅車前往。
桑渺的電話打來的時候，他在包廂裏，屁股剛坐熱。這群人平日裏玩得開，鐘瀝進去後才發現，他們還叫來了幾個小明星，有男有女。
幾個人身邊分別坐了一個人，在夜場暧昧的燈光下，卿卿我我，你儂我儂。
鐘瀝皺了皺眉，沈明軒見他進來，連忙朝他招了招手：“快來，可有美人等著你呢。”
沈明軒說：“人家本來死活不願意過來，聽說你要來，這才同意。”
旁邊的人揶揄笑道：“還是鐘二少魅力大啊。”
沈明軒踢了那人一腳：“叫什麽鐘二，沒有一，怎麽就二了呢。”
那人連忙點頭應是。
鐘瀝側頭瞥了那人一眼，發現是個生面孔，這群跟他一起長大的人，都知道他有多討厭鐘黎，絕不會開口叫他鐘二。
鐘瀝看著沈明軒，嘴邊咬了根煙，問：“哪來的人？”
左右是自己的地盤，他們橫慣了，鐘瀝說這話，也沒避著那人，那人臉上立馬掛不住了，臉拉得很長。
沈明軒笑了聲：“鐘黎身邊的人。”
鐘瀝挑了挑眉，鐘瀝知道最近鐘黎一直想辦法接近自己身邊的人，卻沒想到他竟然會有這麽直接的方法，看出來他是窮途末路垂死掙紮了。
鐘瀝聽沈明軒這麽說，便也沒在意了，沒坐兩分鐘，外邊突然有人敲門。
沈明軒笑笑的朝他點了下下巴：“來了。”
鐘瀝不甚感興趣地靠在沙發上，聽見門口響起一道清脆女聲：“不好意思，來晚了。”
鐘瀝擡頭看過去，是姜洛。
其他幾個小明星見狀，也有些詫異，不過姜洛和他們可不一樣，她靠在門邊，下巴微微往上仰著，笑得驕傲又矜持。
“又見面了，鐘先生。”
桑渺的電話恰在這時打進來。
鐘瀝皺了皺眉，也沒理姜洛的打招呼，站起了身，說：“出去接個電話。”
沈明軒的眼睛在他和姜洛之間溜了兩圈，似真似假地嘆息：“襄王有意，神女無情啊。”
他典故亂用，但旁邊的人也都聽懂了他的意思，靠在他身上的小明星咯咯笑了兩聲，給姜洛讓出一點位置，說：“姜洛姐先坐在這裏等吧。”
姜洛臉上的表情霎時難看得厲害。
鐘瀝從她身邊走過，姜洛聽見聽筒裏是一道溫軟女聲：“你、你好。”
聲音有點熟悉，是誰呢？
應孟瑜她們的要求，阮阮還開了擴音。
女孩們將阮阮圍在中間，縱然努力放輕了呼吸，但難以抑制的亢奮還是將她們出賣得徹底。
阮阮怕鐘瀝說出什麽難以解釋的話，先發制人道：“你好，請問，你是桑渺的哥哥嗎？”
鐘瀝眉毛微挑，他聽出了阮阮的聲音，稍一思忖，就明白這群小姑娘大概又是玩什麽游戲輸了。
夜場吵鬧，沒有安靜的地方，他也沒走遠，就靠在一個走廊的拐角處。
偶爾有人從他身邊路過，膽大的女孩兒會朝他拋媚眼，鐘瀝的煙還在嘴裏咬著，沒點著，他說著話，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你好，有事？”
疏離的，不耐煩的腔調，但若仔細聽，裏邊分明又壓了幾分淡嘲。
阮阮也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好像有病一樣，兩個小時前，她才跟他說，我已經不喜歡你了，希望你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吧。
雖然她沒有直說，但一字一句間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結果打臉來得這麽快。
雖然給他打電話並不是她本意，這通電話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含意，但是在這個時間點打過去，就很微妙。
就像她在欲擒故縱一樣。
屋裏空調工作了大半宿，這會兒發出一陣轟隆隆的響聲，隨即進入了短暫的休息時間。出風口終於不再噴出熱風，室內空氣涼了不少。
阮阮頭腦也隨之清醒了不少，但後知後覺的羞赧也壓了下來，她拍了拍自己發燙的面頰，聲音還是軟乎乎的。
“倒是也沒什麽事。”
話說出來，她更加覺得自己像是有病了。
兩邊的女孩們憋著笑意，被阮阮嬌嗔一瞪，硬憋了回去，一個個開始在群裏聊天。
“也太尷尬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覺得阮阮現在估計都想殺人了。”
“希望阮阮掛掉電話後不要打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桑渺哥哥的聲音好好聽哦！好蘇！”
“還有點耳熟？”
桑渺如同老僧入定般坐在阮阮對面，阮阮快把身下的沙發摳出一個洞，阮阮斟酌著給自己找補：“就是……就是……我們在玩一個游戲，需要您的幫忙。”
鐘瀝假裝好奇地“哦？”了一聲。
阮阮硬著頭皮說：“一般您跟人表白的時候，會說什麽呀？”
鐘瀝是聰明人，她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應該就懂了吧？
阮阮將呼吸放緩了些，卻聽男人輕輕笑道：“你想讓我跟你表白？”
阮阮：“誒？”
群裏頓時一片：“臥槽！！！”
“桑渺的哥哥該不會看上阮阮了吧？”
“說起來，桑渺哥哥，為什麽不姓桑？”
“還不許人家跟媽媽姓啊？”
這幾人話題越來越歪，阮阮已經知道，鐘瀝這是存心要為難她了。
桑渺頓了會兒，小聲問孟瑜：“輸了有什麽懲罰？”
孟瑜沒答她的話，反而在手機備忘錄裏寫道：也可以反過來，你跟他說“我喜歡你”，然後把手機舉到了阮阮面前。
阮阮還就不信了。
她問：“鐘先生有沒有喜歡過什麽人？”
旁邊包廂裏有人開門出來，屋裏歌聲洩出來一點，順著聽筒傳入阮阮的耳朵裏。
鐘瀝微微瞥過眼，瞧見姜洛也從包廂裏走了出來，和沈明軒倆人站在門口，正往他這邊看。
感受到他的目光，沈明軒用力朝他揮揮手，鐘瀝收回視線，須臾，淡淡說道：“有過。”
這個答案阮阮並不意外，她“哦”了一聲，問：“您跟她表白過嗎？”
這一次鐘瀝沈默的時間更久：“沒來得及。”
阮阮又“誒”了一聲。
其他幾個人也都豎起了耳朵，在八卦面前，全都忘記了任務。
鐘瀝低下頭，才發現自己衣服上不知什麽時候被蹭上了一塊蛋糕，他用手輕輕抹了一下，已經幹了，剩點奶油漬留在那裏。
黑色大衣上留了一個刺眼白點。
他輕輕嗯了聲，語調顯得有些吊兒郎當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就是沒來得及，還沒表白，就被拒絕了。”
桑渺聽到這裏，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阮阮，眼裏露出一點疑惑神色。
阮阮沒空註意別人的表情，她低低地“啊”了聲，這也在她的意料之內，如果鐘瀝表白成功了，桑渺的姐姐也不會嫁給別人了。
她禮貌性地說了一句：“抱歉。”
頓了頓，又說：“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跟她表白，把遺憾填補上吧！”
她說得大義凜然，旁邊幾個人都被她的操作驚呆了，還可以這樣？？
阮阮其實也心虛得不行，但表情管理這種東西，她還是很在行的。
她抿了抿唇，還想再說點什麽，忽地聽到電話裏傳來一聲冷笑。
鐘瀝一只手插在兜裏，煙早在不知什麽時候就被他拿了出來，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他說：“阮小姐，你憑什麽覺得自己可以代表她？”
他這句話說得實在不留情面，冷氣可以直接順著聽筒將她凍僵，阮阮心臟猛地往下一沈，她眨了眨眼，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其他幾個人大抵也沒料到鐘瀝會突然發難，一個個笑意全僵在了臉上。
最後還是阮阮先反應了過來，她垂下眼睛，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灰色陰影。
她彎了彎唇角，語氣還是那樣溫柔，但又有哪裏分明不一樣了。
她說：“抱歉，是我冒犯了。打擾了。”
語畢，未等那邊回應，她就把手機直接丟給了桑渺。
桑渺看了一眼，直接摁了掛斷鍵，孟瑜幾人也不敢再起哄了，她有些尷尬地看了阮阮一眼，活躍氣氛道：“哎，突然好想吃冰淇淋，嗚嗚怕選管姐姐罵我。”
另一人適時接道：“大冬天的，你還是安分一點吧。”
幾人七嘴八舌地聊天，阮阮也不好意思掃她們的興，她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又提起一瓶果酒。
孟瑜說：“你也不怕喝醉。”
阮阮瞟了桑渺一眼，發現她正低頭不知給誰發信息，她不甚在意地笑道：“我千杯不醉。”
“吹吧。”
掛掉電話後，鐘瀝又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收到桑渺的微信：“你突然發什麽脾氣？”
鐘瀝低頭看了一眼，沒回，瞧見姜洛已經走了過來。
她停在距離他半米的地方，臉上帶著某種了然的笑。
鐘瀝無心同她做戲，他從口袋裏又摸出一根煙，姿態慵懶地從姜洛身邊走過。
“是阮阮吧？”路過她時，女人突然低聲問道。
鐘瀝腳步一頓，聽到姜洛又說：“剛剛那通電話是阮阮打來的吧？她的聲音很特別，很好認。”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鐘先生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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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他們打一晚上了，先前鐘瀝都沒理，送走阮阮後，他在馬路邊抽掉大半盒煙，想了想，還是撥通了沈明軒的電話。
沈明軒還挺稀奇：“鐘少不是跟美人約會去了嗎？怎麽還有空搭理我們？”
鐘瀝沒接這話，只問：“在哪？”
“老地方唄。”
鐘瀝嗯了聲，掛斷電話，驅車前往。
桑渺的電話打來的時候，他在包廂裏，屁股剛坐熱。這群人平日裏玩得開，鐘瀝進去後才發現，他們還叫來了幾個小明星，有男有女。
幾個人身邊分別坐了一個人，在夜場暧昧的燈光下，卿卿我我，你儂我儂。
鐘瀝皺了皺眉，沈明軒見他進來，連忙朝他招了招手：“快來，可有美人等著你呢。”
沈明軒說：“人家本來死活不願意過來，聽說你要來，這才同意。”
旁邊的人揶揄笑道：“還是鐘二少魅力大啊。”
沈明軒踢了那人一腳：“叫什麽鐘二，沒有一，怎麽就二了呢。”
那人連忙點頭應是。
鐘瀝側頭瞥了那人一眼，發現是個生面孔，這群跟他一起長大的人，都知道他有多討厭鐘黎，絕不會開口叫他鐘二。
鐘瀝看著沈明軒，嘴邊咬了根煙，問：“哪來的人？”
左右是自己的地盤，他們橫慣了，鐘瀝說這話，也沒避著那人，那人臉上立馬掛不住了，臉拉得很長。
沈明軒笑了聲：“鐘黎身邊的人。”
鐘瀝挑了挑眉，鐘瀝知道最近鐘黎一直想辦法接近自己身邊的人，卻沒想到他竟然會有這麽直接的方法，看出來他是窮途末路垂死掙紮了。
鐘瀝聽沈明軒這麽說，便也沒在意了，沒坐兩分鐘，外邊突然有人敲門。
沈明軒笑笑的朝他點了下下巴：“來了。”
鐘瀝不甚感興趣地靠在沙發上，聽見門口響起一道清脆女聲：“不好意思，來晚了。”
鐘瀝擡頭看過去，是姜洛。
其他幾個小明星見狀，也有些詫異，不過姜洛和他們可不一樣，她靠在門邊，下巴微微往上仰著，笑得驕傲又矜持。
“又見面了，鐘先生。”
桑渺的電話恰在這時打進來。
鐘瀝皺了皺眉，也沒理姜洛的打招呼，站起了身，說：“出去接個電話。”
沈明軒的眼睛在他和姜洛之間溜了兩圈，似真似假地嘆息：“襄王有意，神女無情啊。”
他典故亂用，但旁邊的人也都聽懂了他的意思，靠在他身上的小明星咯咯笑了兩聲，給姜洛讓出一點位置，說：“姜洛姐先坐在這裏等吧。”
姜洛臉上的表情霎時難看得厲害。
鐘瀝從她身邊走過，姜洛聽見聽筒裏是一道溫軟女聲：“你、你好。”
聲音有點熟悉，是誰呢？
應孟瑜她們的要求，阮阮還開了擴音。
女孩們將阮阮圍在中間，縱然努力放輕了呼吸，但難以抑制的亢奮還是將她們出賣得徹底。
阮阮怕鐘瀝說出什麽難以解釋的話，先發制人道：“你好，請問，你是桑渺的哥哥嗎？”
鐘瀝眉毛微挑，他聽出了阮阮的聲音，稍一思忖，就明白這群小姑娘大概又是玩什麽游戲輸了。
夜場吵鬧，沒有安靜的地方，他也沒走遠，就靠在一個走廊的拐角處。
偶爾有人從他身邊路過，膽大的女孩兒會朝他拋媚眼，鐘瀝的煙還在嘴裏咬著，沒點著，他說著話，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你好，有事？”
疏離的，不耐煩的腔調，但若仔細聽，裏邊分明又壓了幾分淡嘲。
阮阮也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好像有病一樣，兩個小時前，她才跟他說，我已經不喜歡你了，希望你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吧。
雖然她沒有直說，但一字一句間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結果打臉來得這麽快。
雖然給他打電話並不是她本意，這通電話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含意，但是在這個時間點打過去，就很微妙。
就像她在欲擒故縱一樣。
屋裏空調工作了大半宿，這會兒發出一陣轟隆隆的響聲，隨即進入了短暫的休息時間。出風口終於不再噴出熱風，室內空氣涼了不少。
阮阮頭腦也隨之清醒了不少，但後知後覺的羞赧也壓了下來，她拍了拍自己發燙的面頰，聲音還是軟乎乎的。
“倒是也沒什麽事。”
話說出來，她更加覺得自己像是有病了。
兩邊的女孩們憋著笑意，被阮阮嬌嗔一瞪，硬憋了回去，一個個開始在群裏聊天。
“也太尷尬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覺得阮阮現在估計都想殺人了。”
“希望阮阮掛掉電話後不要打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桑渺哥哥的聲音好好聽哦！好蘇！”
“還有點耳熟？”
桑渺如同老僧入定般坐在阮阮對面，阮阮快把身下的沙發摳出一個洞，阮阮斟酌著給自己找補：“就是……就是……我們在玩一個游戲，需要您的幫忙。”
鐘瀝假裝好奇地“哦？”了一聲。
阮阮硬著頭皮說：“一般您跟人表白的時候，會說什麽呀？”
鐘瀝是聰明人，她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應該就懂了吧？
阮阮將呼吸放緩了些，卻聽男人輕輕笑道：“你想讓我跟你表白？”
阮阮：“誒？”
群裏頓時一片：“臥槽！！！”
“桑渺的哥哥該不會看上阮阮了吧？”
“說起來，桑渺哥哥，為什麽不姓桑？”
“還不許人家跟媽媽姓啊？”
這幾人話題越來越歪，阮阮已經知道，鐘瀝這是存心要為難她了。
桑渺頓了會兒，小聲問孟瑜：“輸了有什麽懲罰？”
孟瑜沒答她的話，反而在手機備忘錄裏寫道：也可以反過來，你跟他說“我喜歡你”，然後把手機舉到了阮阮面前。
阮阮還就不信了。
她問：“鐘先生有沒有喜歡過什麽人？”
旁邊包廂裏有人開門出來，屋裏歌聲洩出來一點，順著聽筒傳入阮阮的耳朵裏。
鐘瀝微微瞥過眼，瞧見姜洛也從包廂裏走了出來，和沈明軒倆人站在門口，正往他這邊看。
感受到他的目光，沈明軒用力朝他揮揮手，鐘瀝收回視線，須臾，淡淡說道：“有過。”
這個答案阮阮並不意外，她“哦”了一聲，問：“您跟她表白過嗎？”
這一次鐘瀝沈默的時間更久：“沒來得及。”
阮阮又“誒”了一聲。
其他幾個人也都豎起了耳朵，在八卦面前，全都忘記了任務。
鐘瀝低下頭，才發現自己衣服上不知什麽時候被蹭上了一塊蛋糕，他用手輕輕抹了一下，已經幹了，剩點奶油漬留在那裏。
黑色大衣上留了一個刺眼白點。
他輕輕嗯了聲，語調顯得有些吊兒郎當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就是沒來得及，還沒表白，就被拒絕了。”
桑渺聽到這裏，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阮阮，眼裏露出一點疑惑神色。
阮阮沒空註意別人的表情，她低低地“啊”了聲，這也在她的意料之內，如果鐘瀝表白成功了，桑渺的姐姐也不會嫁給別人了。
她禮貌性地說了一句：“抱歉。”
頓了頓，又說：“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跟她表白，把遺憾填補上吧！”
她說得大義凜然，旁邊幾個人都被她的操作驚呆了，還可以這樣？？
阮阮其實也心虛得不行，但表情管理這種東西，她還是很在行的。
她抿了抿唇，還想再說點什麽，忽地聽到電話裏傳來一聲冷笑。
鐘瀝一只手插在兜裏，煙早在不知什麽時候就被他拿了出來，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他說：“阮小姐，你憑什麽覺得自己可以代表她？”
他這句話說得實在不留情面，冷氣可以直接順著聽筒將她凍僵，阮阮心臟猛地往下一沈，她眨了眨眼，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其他幾個人大抵也沒料到鐘瀝會突然發難，一個個笑意全僵在了臉上。
最後還是阮阮先反應了過來，她垂下眼睛，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灰色陰影。
她彎了彎唇角，語氣還是那樣溫柔，但又有哪裏分明不一樣了。
她說：“抱歉，是我冒犯了。打擾了。”
語畢，未等那邊回應，她就把手機直接丟給了桑渺。
桑渺看了一眼，直接摁了掛斷鍵，孟瑜幾人也不敢再起哄了，她有些尷尬地看了阮阮一眼，活躍氣氛道：“哎，突然好想吃冰淇淋，嗚嗚怕選管姐姐罵我。”
另一人適時接道：“大冬天的，你還是安分一點吧。”
幾人七嘴八舌地聊天，阮阮也不好意思掃她們的興，她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又提起一瓶果酒。
孟瑜說：“你也不怕喝醉。”
阮阮瞟了桑渺一眼，發現她正低頭不知給誰發信息，她不甚在意地笑道：“我千杯不醉。”
“吹吧。”
掛掉電話後，鐘瀝又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收到桑渺的微信：“你突然發什麽脾氣？”
鐘瀝低頭看了一眼，沒回，瞧見姜洛已經走了過來。
她停在距離他半米的地方，臉上帶著某種了然的笑。
鐘瀝無心同她做戲，他從口袋裏又摸出一根煙，姿態慵懶地從姜洛身邊走過。
“是阮阮吧？”路過她時，女人突然低聲問道。
鐘瀝腳步一頓，聽到姜洛又說：“剛剛那通電話是阮阮打來的吧？她的聲音很特別，很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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