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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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宜打電話給備註房東的號碼,那邊跟之前一樣,先是不接聽。

她鍥而不舍的撥打,非要打到他接聽為止,終於,第四通電話,他接通了。那邊有交談的聲音。

周宜把聲音調整到輕松愉悅的聲調:“房東,不好意思,又打擾你了。我還是想跟你談談這套房子的事情。”

很輕的噓聲後,對方電話裏像是安靜了些,男人聲音低沈磁性:“你說。”

聽到他的聲音,周宜隱隱的認定,他少言寡語的樣子,的確像極了沈術。

她又故意套他的話,想多聽到一些他的聲音:“房東,我這幾年上班攢了點錢,我想買個穩定的住所,總是租房子,讓我沒有安全感,我在這裏也住習慣了,希望你考慮下,把房子賣給我。”

她的語氣,非常真摯。

電話那邊沈默了會兒,他才開口:“房子我不會賣,我可以跟你簽長期租約,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周宜聽到他說的多了一些,嘴角止不住上揚,她現在確定,原來他真的是沈術,他還在跟她聯系著。

她有個大膽的想法:“那我要簽十年,二十年,也可以嗎?”

他說:“可以。”

周宜反駁;“你這樣,還不如把房子賣給我,我總給你交房租,交給你的錢,我再加點,都可以把這裏買下了。”

男人沒出聲。

周宜試探的詢問:“你不賣這個房子,是因為這套房子對你很重要嗎?”

對方依舊沈默不語,像是故意不理她。

周宜氣餒:“好吧,那你什麽時候方便,我去找你簽二十年租房協議。”

他終於開口:“我會找律師跟你聯系。”

周宜聲音提高:“啊?房東,這麽重要的事情,你不親自來跟我簽嗎?”她知道,他是不可能出現在她面前的,所以她故意調侃他一句:“我這麽久沒見到你,都想你了。”

男人聲音沈冷,耐人尋味地責備她:“我們只是房東與房客的關系,請你自重。”

“……”周宜忍不住白了一眼,她依舊是戲謔的語氣:“房東,你缺女朋友嗎?我不想努力了。”

他譏諷恐嚇她一句:“你有手有腳為什麽不努力!你不努力賺錢,你連我的房子都租不起。”

“……”周宜。

對方很快掛斷電話,他一句話,把她的空想打回現實。

周宜放下手機,低落的心情,因為跟他通話好了些。

她起身在廚房,給自己煮了點熱粥。

喝完粥,她又吃了退燒藥,躺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便休息了。

第二天,周宜腦袋困重,她還是起晚了。

趕到公司,是卡點的。

電梯門打開,她立刻走進去。迎面撞上了走出電梯的總經理和他的助理。

周宜頭發也沒梳好,一張蒼白的臉和浮腫的雙眼面對他,心虛地問好:“嚴總,您好。”

嚴元誠低頭打量她,語氣嚴肅:“周秘書,我很不好。”

“……”周宜聽出他話裏不悅的意思,她低頭沈默不語,裝死。

嚴元誠低頭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你遲到了。”

周宜驚慌,她立刻看著嚴元誠,央求他:“嚴總,你已經到一樓了,你趕緊出電梯,我好盡快上樓打卡。”

嚴元誠瞥了她一眼,不輕不重地語氣:“下次起早點,就不用這麽狼狽。”

周宜點頭:“是是是,嚴總說的對。”

嚴元誠緊了緊自己領口的領結,大步跨出電梯。

看到他離開,周宜立刻按動關閉鍵,電梯門關上,她才如願坐上電梯。

到了公司打卡的位置,系統提示她遲到5分鐘。她心裏氣憤,要不是撞見嚴元誠,他又故意磨磨唧唧在電梯裏數落她,她肯定能準時打上卡不會遲到的。

她匆忙進換衣間,換上一身職業裝,梳好頭發,簡單的塗了點口紅,回到辦公室座位上忙碌。

一直忙碌到十點鐘,她才想起來,自己早飯沒吃,她簡單的吃了點餅幹,然後喝熱水,吞下了感冒藥。

林溫坐在她對面,聽到周宜那邊有塑料紙的動靜,擡起頭便看到她正從藥板上扒出幾片藥放進口中。關心的問:“周宜,你生病了?”

周宜聲音帶著鼻音:“嗯,吹了冷風,凍感冒了。”

季婷走過來,站在她旁邊,眼睛盯著她看:“是在學校門口凍得?”

周宜擡眸回望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都凍出病了,什麽也沒打聽到。”

季婷安慰她:“不著急,我這邊有消息,就告訴你。”

簡單聊幾句後,行政辦公室內,再次恢覆安靜。

中午,周宜與幾位同事在員工餐廳吃午餐,回來後,她趴在辦公桌上休息。

元旦後,總結會議一個接著一個的開。

周宜與林溫、季婷、趙子清、楊妗妗五位行政秘書,忙前忙後的整理資料,安排會議的事情。

一連忙碌幾天,她的感冒也好多了。

周四晚上,周宜回到家,想起來有幾天沒聯系新房東,她苦思冥想找借口,終於發現自己要跟他簽新租約的事情還沒有辦呢,她立刻打電話給他。

那邊還是很久才接聽,電話接通,裏面傳出動感的音樂聲,場所像是在酒吧。

周宜心裏忍不住說了句,他倒是活得夠滋潤瀟灑的。

推門聲之後,又是關門聲,那邊嘈雜的音樂聲音,小了些。他聲音低啞,先開口:“有事嗎,怎麽不說話。”

周宜只是安靜的判斷他在幹什麽,居然忘記出聲,她笑了笑說:“房東,你現在在玩嗎?你要是有時間,我去找你簽租約。”

他聲音低沈:“我在應酬。”

周宜明白,他的意思是說,他沒在玩,也就沒空見她。

她又開口:“那我們什麽時候簽租約”

“明天吧,明天我讓律師聯系你。”

嘀一聲,她都來不及說話,電話又被他匆匆切斷。

周宜覺得自己太難了,想跟他多說兩句話,都沒機會。

周五清晨,她正在上班,一個陌生號碼撥打她的手機。

周宜接通後,知道對方是律師,主要是跟她約簽合同的時間。

她說:“明天我休息,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律師:“我的工作地點不固定,如果周小姐不介意,我們可以約在咖啡館見面。”

周宜同意。

周六早上,律師打電話給她,說自己已經到了溪湖畔外的咖啡廳。

周宜已經起床洗漱好,吃好了早餐。她接到律師的電話後,下樓來到小區外的咖啡廳。

律師一身正裝,看著很職業。

周宜拿出自己的證件給他登記。她看著合同上甲方的位置是空的,她不禁問:“房東的名字怎麽沒寫?”

律師禮貌地笑笑:“周小姐不用擔心,您跟我的委托人已經口頭協議好簽訂20年的租約,您現在簽好名字後,我會把合同再拿去給他簽。”

周宜看著租房合同,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她把合同交給律師後,拿回自己的證件放在包中。

律師也整理著文件。

周宜看著他,按捺不住問道:“房東叫什麽名字?”

律師回答:“應該姓丁,是丁先生委托我來的。”

周宜驚疑:“不是姓沈嗎?怎麽會姓丁?”

律師:“周小姐,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如果有疑問,您可以打我委托人的電話溝通。”

周宜坐在咖啡廳呆了很久,她心情再次低沈,她聯系的房東姓丁,不姓沈?

她懷疑,難道她認錯人了?錯把現在的丁房東,認成了沈術。難道沈術在買下這套房子後,又轉手賣給了姓丁的人?

周宜想到自己對著一個姓丁的陌生人,居然沒皮沒臉的問人家有沒有女朋友,說自己不想努力了,她懷疑,對方聽到後,估計想罵她一句神經病。

她情緒低迷,一直持續到下午。

當時她正在家中打掃衛生。

王曉戎打電話來找她:“周宜,周末你不出來放松一下?晚上我這邊有幾個年輕帥氣的單身哥們兒,介紹給你認識。”

周宜想到沈術整天被人前後簇擁,出入娛樂場所瀟灑快活,而她連聯系都聯系不到他,她一時沖動,說:“好,今晚我去你們店裏消費。”

王曉戎聽樂了:“我們是朋友,我怎麽可能讓你花錢呢。你人來就行,不用帶錢。”

那邊的消費太高,光開一個包廂就要千元,再加上酒水飲料和服務生,她懷疑自己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一晚揮霍的。

她說:“謝謝你,王曉戎,又讓你破費了。”

王曉戎笑道:“別客氣,你趕快來,我先開好包廂等你。”

周宜放下手裏的家務活,進臥室換了件幹凈的打底衣,簡單的化了點淡妝,穿上厚外套出門。

她到塞納夜總會時,已經是五點多,天色漆黑深濃,只有五彩的霓虹照亮了路面。

周宜與那些來上班的美女坐電梯上樓。她到了王曉戎訂好的包廂,走進去。

包廂內王曉戎與兩個年輕的帥哥正坐在沙發上,抽煙聊天。房間內還有2名女服務生。

王曉戎見到周宜進來,連忙喊她過來:“周宜,你來這兒坐。”他指的位置,是他旁邊。

周宜走過去,坐在他身邊,離另外兩個帥哥也很近。

服務生給她倒了杯黃酒,遞到她的面前。

周宜還是有些顧慮的,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沒敢多喝。

王曉戎關心的問道:“你最近在忙什麽呢?看你臉上沒有笑容,又有煩心事?”

周宜背對著另外兩位帥哥,面向王曉戎,自嘲的笑:“可能是被工作累的。”

王曉戎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大笑:“我還想給你介紹帥哥呢,特別年輕帥氣,人也很陽光,你這麽累,還有心情認識他們嗎? ”說著,他擡手示意了下她身邊的兩位帥哥。

周宜轉頭與他們禮貌的對視,總覺得他們在這裏的工作是做小白臉,她沒興趣,面向王曉戎,她微笑道:“我年紀不小了,喜歡成熟穩重的。”

王曉戎打圓場:“那大家都是朋友,別太拘束。”

周宜旁邊的一位二十出頭的小夥,性格比較外放,他主動跟周宜說話,“周姐,你餓嗎,吃點水果。”說著,他用牙簽叉了一塊水果遞給她。

周宜很久沒被人這麽的照顧,她不適應,抿著唇搖頭:“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那小夥果然把水果放進自己的口中,開始吃著。

周宜看了他一眼,心想,明明是他自己想吃,讓她吃只是客氣下而已。

王曉戎見她很拘束,像是故意與別人保持距離,他吸了口煙,吐出眼圈說:“周宜,我覺得你還是沒有忘記沈術。你真的不打算給我看下他的照片,讓我幫你找嗎?”

周宜嘆了口氣,她端起黃酒喝下肚,堅定地說:“他只是個普通人,對我也沒那麽好。我會忘記他的。”

那晚,她在夜總會玩得還算放松,兩位年輕帥哥說話也很討喜,總是周姐周姐的叫著她,把她叫飄了。

這個場所的確讓人迷失自我,還好貧窮使她消費不起。

大約十點鐘,另一位帥哥開車,送她回家。

幾天後,王曉戎突然又打電話給她。

在電話中,他說:“周宜,我被人威脅了,對方讓我不要跟你走的太近。”

周宜當時正在上班,她在茶水間接聽的電話。

聽到王曉戎說的話,她不信:“不會吧,是誰威脅你?我沒什麽朋友會關心我的私事,也沒有朋友認識你啊。”

王曉戎很篤定:“我猜疑是普林斯酒店的沈術!因為只有他有權有勢,也只有他,知道我跟你認識!”

周宜:“……怎麽可能?他不會關心我的。”

她對王曉戎的說法持懷疑態度。

作者有話要說: 跟周宜通電話的房東,到底是誰?

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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