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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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要去給大BOSS送溫暖,可其實元舒對於要見到傅黎這件事,還是有點抵觸的。

畢竟今早過去的時候,傅黎那冷冰冰的眼神,實在是把她嚇住了。

從穿書到現在,元舒總共也就見了傅黎兩次。

然後就被他用那種陰森可怖的眼神瞪了兩次。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原身是怎麽頂著這樣的眼神,還能對他惡語相向的。

如果是她遇見這樣的人,只怕會躲得遠遠地,只怕多和他對視一眼。

慫歸慫,可該做的事情,還是不能逃避的。

如果能在傅黎離開侯府之前,讓他對自己稍微有那麽一丟丟的改觀,那她也已經很滿足了。

只要傅黎對她改觀那麽一點,那麽她離原著的死亡結局就遠了一點。

元舒:為了茍住這條小命,我付出了太多:)

等到菡萏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元舒正坐在桌前用著晚膳,就看見她一臉郁悶地走過來。

元舒順手拍拍自己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來。

“怎麽樣,傅黎住進去了嗎?”

菡萏自然是不敢與她平起平坐的,受寵若驚的退後兩步,才回答道:“回小姐,奴婢已經安排好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邁著小碎步走到元舒跟前,輕聲問:“小姐,那個傅黎不會太久沒有說話,真的變成啞巴了吧。奴婢今天過去的時候,他一個字都沒有說。”

一想起這個,菡萏就覺得有些生氣。

之前小姐因為身體不好的原因,總是時不時的發火,而她身為小姐最貼身的丫鬟,自然承受的怒火也更多。

旁人只艷羨她能夠在侯府嫡小姐身邊貼身伺候,拿到不錯的月錢,可是卻沒有人知道,她每每被小姐責罰之後的日子有多難熬。

可是後來,傅黎來了侯府,小姐的怒火就全部都撒到了他的身上。

一開始,菡萏是有些同情他的,她甚至想過在他受罰之後去悄悄給他送些藥,可是又沒有忤逆小姐的膽量,最後也只得作罷。

而如今,小姐像是突然轉了性子,對他突然寬容了起來,她自然也有理由去對他表達一下自己的善意。

可是傅黎這個人,居然一點也不識好歹!

她是帶著小姐的吩咐過去的,可是他竟然對她不理不睬,一句話也不肯對她說。

叫她在其他的丫鬟小廝面前丟了好大的臉!

她這會兒才覺得自己看清了傅黎的真面目,不過是一個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罷了。她示好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可是他卻像是看不明白一樣,這不是給她難堪嗎?

也罷,既然他這樣對待她,那也別怪她從今往後不給他好臉色看!

元舒聽見菡萏的話楞了一下,剛想開口說找個大夫去瞧瞧,卻突然想起來,她今早過去的時候,傅黎是開口說話了的。

雖然只是一個“是”字。

但至少可以證明,他並沒有因為長時間不說話而變成啞巴。

於是她便放下心來,隨意道:“不會的,他今天早上還與我說話了呢。興許只是許久沒有開口,所以有些不適應吧。”

菡萏聽了,悶悶地哦了一聲,隨後便草草地行了個禮退下了。

元舒一臉莫名其妙地瞧著她的背影,只覺得她似乎有些反常,可是又想不出來是哪裏不對勁,最後只得猜測興許是她親戚來了所以才會這般奇怪吧。

雖然心裏打算要去給傅黎“送溫暖”,但元舒卻連要送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表現的太過殷勤,別說是他,就連菡萏也會起疑心。

好歹她也是個侯府的嫡小姐,對一個下人太過用心,怎麽都有些說不過去。

思來想去,元舒還是決定換個委婉點的方式。

翌日,元舒用完早膳之後,便帶著兩個丫鬟朝著傅黎所住的廂房走去。

這兩個丫鬟是昨晚元舒臨睡之前,叫菡萏給挑選出來的,是府裏頭最老實巴交的孩子,年紀不過十四五歲,模樣生的也算周正。

她只開口囑咐了幾句,兩個丫鬟便連連應下來,保證自己絕對會遵從她的吩咐,好好完成她交代的任務。

其實元舒想做的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安排兩個丫鬟在傅黎身邊,在他養傷期間能夠稍稍照顧他點。

順便如果傅黎缺了什麽東西,她們也能夠及時匯報給她,她這才好順理成章的去“送溫暖”嘛。

不過要把這兩個丫鬟送過去,還不能用尋常的法子。

走到廂房跟前,元舒深吸一口氣,提起裙擺擡起腳,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踹開了房門,惹得身後跟著的兩個小丫頭驚呼一聲。

畢竟她們無論如何都想不通,前一天晚上還和顏悅色給她們交代任務的主子,怎麽一夜之間就變得這樣兇巴巴的了。

當然,她們更想不到的是,眼前兇巴巴的主子,其實內心慫的一批。

房門被踹開後,元舒被沒有如想象中那樣,看到傅黎震怒卻又假裝無事發生的樣子。

傅黎的床鋪被帷幔擋著,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人影,在聽見房門被踹開的聲音之後,小幅度地動了一下。

“吆,看來你過得還挺舒坦的嘛。”元舒邁進房門,揚起一副自己練了許久的輕蔑表情,掐著嗓子道:“這都日上三更了還沒起,倒是比我這個嫡小姐還要尊貴了。”

說完這句話,元舒在心裏悄悄給自己豎起了個大拇指。

很好,原主的人設保持的非常完美。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說最狠的話,做最暖的事!

趁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跑,絕對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元舒沖著身後使了個眼色,示意兩個丫鬟上前來,也不管傅黎都沒有看清,自顧自說道:“這兩個人是我專門挑選過來的,一個叫繁花,一個叫似錦。你可別以為我叫她們過來是伺候你的,她們過來就是監督你,省得哪天這廂房裏頭要是少了些東西,那可就說不清了。”

話音落下,元舒高傲地冷哼一聲,邁著張揚的步伐離去。

離開廂房前,她得意洋洋地想著,傅黎這般聰明,想必一定能夠聽明白她話裏隱含的意思吧。

雖說她話裏句句帶刺,可實際上,繁花和似錦就是她派來伺候他的。

等過幾日她再根據這兩人匯報的消息給傅黎送點小溫暖,想必他立馬就能明白,之前她所說的話全部都是口是心非。

或許傅黎不知道,這種行為在現代被稱之為“傲嬌”。

不過沒關系,她會讓他知道的。

到時候傅黎就會想清楚,她之所以會話中帶刺,那完全就是落不下面子,其實她心裏還是很關心他的!

以傅黎的性格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拆穿她,那麽到時候她就順水推舟,假裝反駁但是又要露出那麽一絲絲心虛的表情,讓他知道其實自己早就已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想必到了那時,傅黎對她的好感就會噌噌上升,而她就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會小命不保了。

元舒美滋滋地將此後幾日的劇本安排得明明白白,卻不知道此時,廂房內才撐著身子坐起來的傅黎,望著房門的方向,眸中露出一絲疑惑。

他以為元舒今日過來,是想要看他虛弱不已的樣子。所以他故意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就回到床上,只等她掀開帷幔,就會看到他後背裂開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浸紅了整件中衣。

可是沒想到,她居然一步都沒有上前來,只是送過來了兩個丫鬟便匆匆離去。

她這又是想要搞哪一出?

傅黎的目光緩緩移到那兩個丫鬟身上,她們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此刻正局促地站在桌前,似乎在等他開口吩咐。

他忍不住嗤笑一聲,暗道元舒的計倆真是越來越不足掛齒了。

這兩個丫頭一看就沒什麽心機,也不像是能藏得住心事的樣子,什麽想法都擺在臉上。

她就派這樣的人來監視他?

看來果真是前些天得了風寒,把腦子給燒糊塗了吧。

傅黎的目光從繁花和似錦身上移開,在整間廂房裏環視了一圈。

昨天他莫名其妙地就被擡到這裏,還被告知是大小姐的恩賜,叫他不要不識好歹。

他當時一頭霧水,只當是元舒又想了什麽法子來陷害他,是以並沒有來得及觀察這間廂房。

如今再看,屋內果然有不少名貴的物品。隨便拿出一樣去賣,換來的錢都能夠養活一大家子好幾個月。

不過是轉瞬之間,他便明白了元舒究竟想做什麽。

無非就是想誣蔑他偷了府中的貴重物品,好找個理由懲治他罷了。

難怪她昨日那麽大費周章地叫人把他挪到這間屋子裏呢。

這樣的事情,她以前也並非沒有做過。

她丟了一塊手帕,一只耳墜,一條項鏈,都要算在他的頭上,哪怕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東西究竟長什麽樣子。

不過這都不重要,因為她想要的,只是有個借口好找他的麻煩罷了。

甚至有些時候,那些她“丟”了的東西,會在隔天就出現在她的梳妝臺上。

不過她自然是會假裝看不見的。

這一次,她把他安置在滿是珍品的廂房內,還特意派了兩個丫鬟過來做證人,想必是要把事情往大了鬧。

傅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將自己染了血的裏衣脫掉,隨手扔到一旁。

他倒很是期待,這位驕縱蠻橫的嫡小姐,這一次又要如何算計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 傅黎:元大小姐果然是有些腦補的功夫在身上的。

元舒:彼此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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