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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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助很快結束, 各大救援隊在第二天選擇返回工作單位。

當地人民握著他們的手, 感激連連,目送一大片穿著松枝綠, 天空藍衣服的人員離開。

苦難本身沒有意義, 努力活著才有意義。

醫療隊的也隨之離開,只有謝延生留了下來, 因為姜尋在這。

志願者隊有幾個也留了下來, 打算在這邊玩幾天。

遲野對這一帶熟,一幫人收拾好東西開車去了雲南少數民族附近的一個村落。

當然,那個孤身來找遲野的小姑娘也在。她叫丁冬,一路上跟塊牛皮糖似的黏著遲野。

謝延生因為背上有傷, 不能開車, 他和姜尋坐在遲野的車上。

車子一路往北開, 車窗外面大片的雲朵和霧氣彌漫的霭霭青山不斷倒退。

一路上,姜尋靠在謝延生背上, 看遲野被丁冬磨得想發火又無處可撒氣的樣子就想笑。

丁冬梳著個花苞頭,趴在窗邊看到外面的牦牛都覺得新奇。

“野哥, 那個真的是牦牛嗎?”丁冬的嗓音清脆,扭過頭看著他。

遲野眼皮重重一跳,邊開車邊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字:“叫我名字就好。”

“好吧。”丁冬沒趣。

她消停了沒兩分鐘, 又嘰嘰喳喳地問遲野問題。

遲野一開始漫不經心地應著, 後來實在頭疼,他略帶警告性地看了丁冬一眼:“不要影響我開車。”

丁冬振奮的一顆心被澆了個透心涼,她垂下腦袋懨懨地從書包裏拿出白色耳機線聽歌。

可是聽著聽著她的眼睛就忍不住往遲野身上瞟。

怎麽會有野性與帥氣並存的男人!

多看一眼心都會撲通撲通跳。

遲野不是沒有感受到她炙熱的眼神, 他只覺得無奈。

他想問一下現在小姑娘的腦袋裏都裝的是什麽?

丁冬從包裏拿出口香糖,放進嘴裏,有一搭沒一搭地嚼著,不一會兒又鼓著臉頰吹起了泡泡。

遲野開車的間隙看了她一眼。陽光剛好透過車窗折到她臉上。

丁冬那張年輕的臉在太陽的照耀下輕盈又鮮活,隱約可以看見上面細小的絨毛。

“你吃口香糖嗎?”丁冬問遲野。

“不吃。”遲野冷冷地扔下兩個字。

丁冬沒說什麽,她低頭把粉紅色的包裝紙拆掉,她俯過身去,手裏拿著薄薄的草莓味的口香糖塞到他嘴邊。

不料,細嫩的指尖擦過那溫熱的嘴唇,似有電流帶過。

丁冬一下子就怔了。

遲野一個楞神,眼看車子就要錯過拐道,幸好他及時打方向盤。

車子發出尖銳的剎車聲,輪胎碾住石子而過。

遲野黑著一張臉,打開了車門,走過另一邊把丁冬從副駕駛上拎了下來。

丁冬跟姜尋謝延生擠在一塊,她又見不得兩人膩乎,幹脆帽子一扣,眼不見心不煩地閉眼裝睡去了。

他們在下午兩點抵達白鎮。遲野駕輕就熟地帶著他們去了一家客棧安置下來。

老板同遲野是老朋友,也承接當地的旅游項目,說幾天開車帶他們好好玩玩。

客棧裏的阿姨是納西族人,長相和善,對他們也十分客氣。

遲野站在前臺做人員登記的時候,下意識地問了一下謝延生他們:“你們是標間還是大床房。”

謝延生還沒開口,姜尋就搶先道:“標間!”

謝延生舌尖頂了一下,看著一臉警惕的姜尋笑了。

標間就標間,反正是在同一個房間,不急這一時。

晚上,客棧的阿姨做了一桌好菜招呼大家吃喝。

阿姨給謝延生倒酒時,被姜尋攔住了,她說道:“他背上有傷。”

是一頓很愉快的用餐,大家從天南海北來,因為緣分聚在一起,推杯換盞之際,說的都是真心話。

全場只有謝延生被姜尋管著,不讓他喝酒。

有人管,謝延生也樂得自在,他倒是沒聽桌邊的人講什麽。

全程趁其他人不休註意,對姜尋動手動腳的。

不是把手在她腰上,就是握住她的手不停地把玩。

自從姜尋的作品提名電影大賞後,她整個人像是完成個大半任務般,松了一口氣。

她整個人都明亮鮮活起來,說的話也多了,不停地喝酒。

謝延生見她高興,也沒攔著。

謝延生提前離開了飯桌,他去了後院回到房間,給姜尋放了洗澡水。

誰知道一轉眼的功夫,等他回來時,姜尋已經喝醉了。

謝延生嘆了一口氣,忍著身上的傷口一把將姜尋抱起來。

回到房間後,謝延生開了燈,他擡了擡下巴:“衣服給你找好了,水也放好了,你進去洗澡吧。”

姜尋歪著頭“嗯”了一聲,兩只腳靈活地蹭在一起,迷迷糊糊地穿了謝延生的黑色大拖鞋進了浴室。

謝延生坐在床邊,擡手解掉領口的扣子,手腕處的表時,一偏頭。

姜尋居然又出來了。

可是這一看,謝延生眸子暗了下去。

姜尋顯然醉得不輕,她進去脫了衣服,澡也沒洗,就這麽出來了。

她全身只剩下黑色的內衣內褲,白得跟玉一樣的身體在暖色的燈光下散發著無聲的誘惑。

“老公。”姜尋眼神渙散,拖長了聲音喊道。

這一聲千轉百回,軟得不行,酥到了骨子裏。

謝延生的喉結上下不自然地滾動了下:“嗯。”

“我給你跳舞好不好嘛?”姜尋軟著聲音說。

“好。”謝延生看著她移不開眼,嗓子發幹。

姜尋顯然是喝醉了,她第二天醒來肯定要為自己今晚的錯買單。

姜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她拿出手機放了一手節奏較快的英文歌。

前奏一響,姜尋踮起腳尖,揚著頭往前飛了一步。

節奏越來越快,她整個人的身體跟蛇一樣扭動靈活。

一陣輕顫從她的指尖,傳到手臂,再傳到肩膀,這樣一來回,形成誘人的波浪。

最精彩的部分,就是姜尋站在他面前,紅唇動人,踩著節拍,抖著肩膀往後晃動,性感又迷人。

姜尋跳累了,白皙的額頭上沁了薄薄的一層汗。

她走到謝延生面前,毫不猶豫坐在他大腿上,吐氣如蘭。

“老公,我跳得好不好?”姜尋沖他眨了眨眼。

“好。”謝延生捏著她的下巴,呼吸加重。

男人喜歡的是什麽?想吃吃不到的時候,偏偏對方送上門來。

謝延生捧著她的臉,含住她的唇瓣親了又親,舌尖靈活地掃進去,與她交纏了不到半分鐘。

姜尋腦袋一歪,靠著他睡著了。

得,謝延生無可奈何,不僅得自己洩火,還得幫姜尋洗澡。

次日,姜尋早上十二點醒來,頭疼欲裂。

“我昨晚喝酒了啊。”姜尋喃喃自語。

“嗯。”

謝延生正人君子一般睡在另一張床上,他睨了姜尋一眼:“要不是你昨晚一口一個老公叫得親熱,我就撒手不就管你這個酒鬼了。”

經他這麽一提醒,姜尋整個人臉上熱得不行。

昨晚的事情斷斷續續地出現在大腦前。

她這個四肢不調,同手同腳的人還在謝延生面前跳舞?

還叫他老公?

靠,完全不是她的風格。

“昨晚跳的舞……”謝延生摸了摸下巴。

“你別說了。”姜尋扔過去一個枕頭。

姜尋洗漱後,又喝了謝延生煮的解酒湯才稍微好一點。

中午,姜尋鉆進廚房裏,跟客棧阿姨聊了好久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十分熱絡。

吃飯完後,一行人商量傍晚去白海淺灘吃烤魚,開篝火晚會。

謝延生因為有要事要打電話處理,他就讓姜尋先同丁冬他們一起去。

誰知謝延生處理完事情後趕去白鳥灘,卻發現姜尋不在。

“她人呢?”謝延生敏銳地掃了在場的人一眼。

遲野正在生火,他自然而然地開口:“姜尋說你不在很無聊,她不是說要折回去找你嗎?”

謝延生臉一沈,大步流星地折了回去。

一回到客棧,問老板,問其他客人,都說沒看見姜尋。

回到房間,謝延生發現房間什麽東西都沒動過,但姜尋下午出門的時候帶了一個包出去。

謝延生的心莫名地慌亂起來。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姜尋又一次把他扔下來了?

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謝延生撥了一個電話,讓人查姜尋在機場是否有進出境記錄。

萬幸的是,她沒有離開。

謝延生的心稍定,這會兒卻擔心她會發生什麽事來。

他抄了桌上的手機和錢包,匆匆出門。

謝延生借了老板的車去尋人,找了兩個小時。

無果。

打她電話又是冰冷的關機聲。

謝延生回到客棧後,不到十分鐘,外面下去了瓢潑大雨。

晚上,謝延生煙抽得一支比一支兇,渾身散發著陰沈的氣息。

他不喜歡這種掌控不了的感覺。

找不到姜尋,也束手無策。

一顆心七上八下,是否姜尋真的拋下他。

又或是說姜尋真的出了什麽事。他不敢去想後果。

謝延生越來越焦慮。

二十分鐘後,有人敲響了房門,謝延生咬著煙去看門。

外面站的是被雨澆透了的姜尋,謝延生一把扯她進屋,力氣大得她險些摔倒。

謝延生心裏的那串火苗子上來,教訓的話劈頭蓋臉地朝姜尋砸了下來:“人去哪也不跟我說一聲,手機也關機,讓人擔心的滋味很爽是嗎?你他媽能不能不要老是玩失蹤!”

姜尋被罵懵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她把手裏的東西砸到謝延生身上。

“我放著好好的篝火晚會不去玩,聽阿姨說她們附近山上有一種止疼藥效果很好,我看這裏條件也不好,自從你受傷後每天晚上喊疼,就跟著阿姨去了。”

“手機沒電是我的錯嗎?我膝蓋,手都被刮傷了!”姜尋覺得委屈,瞪著他,眼淚掉下來。

姜尋一言不發地轉頭就要往外走,謝延生慌了,一把從背後抱住她。

“寶寶,對不起,我道歉,我是太擔心你了。”謝延生抱住,腦袋埋在她肩窩上。

“都是你的錯。”姜尋沒好氣地說。

“嗯,都是我的錯,”謝延生哄她,“但是你不要走,怎麽打我罵我生氣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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