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大費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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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大費周章
洪高崖今日一身黑袍，襯的整個人越發的陰沈，而肅宗皇帝問向他的口吻，卻是輕松許多。
“這兩位姑娘的確是內人的侄女。”洪高崖起身，對著肅宗皇帝道。
“哦？既然是侄女，那白顧業便是你的侄子，你可知他是否患有瘋癥？”肅宗皇帝顯然想把事情追究到底。
此時，洪高崖進退兩難。
要說白顧業有瘋癥，那麽便意味著所有的謀劃功虧一簣，想要借任賢宴鏟除太子的計劃就失敗了，四皇子也因此錯失良機；而要說白顧業沒有瘋癥，那不就是說太醫院士在撒謊？太醫院士是兩朝的重臣，他的地位在醫者之中無法撼動，更不可能為了一個從商之人自毀名節，如果洪高崖針對太醫院士，那反倒體現了他的不忠不義。
退一步，別說四皇子，連他也不甘心。但事已至此，這等場面是肅宗皇帝在眾人面前逼迫他，他只能順著肅宗皇帝的意思。
“臣與白府聯絡甚少，對此僅僅是略有耳聞，前些日子內人好似收到白府書信，信中提及此事，內人便要臣留意幾分，沒想到竟是在任賢宴遇上了。驚擾聖上，實在是臣的過失，請皇上責罰！”說著，洪高崖撩袍跪了下來。
白顧業耳中聽得洪高崖的話，頓時驚怒的想要掙紮著起身，可他四肢無法動彈，這番動作讓太醫院士以為是他在抽搐，便又給他施了一針。
一旁的蕭乾離的手漸漸收緊成拳，他心中清楚，大好時機已過，現在已經由不得他開口了，他只能默默的坐回評官的位子上，一言不發的靜觀其變。
他身邊的蕭諭明拊掌笑道：“四哥，真沒想到，任賢宴其實挺有趣的。”
蕭乾離眸半瞇起，並沒有回話。
蕭諭明見他不願搭理自己，便自顧自的哼起了小曲兒，瀟灑的看起戲來。
肅宗皇帝對洪高崖的話十分滿意，甚至有些自得，他蒼老的面容緩緩浮現笑意，伸手對著下頭擺了擺：“洪卿，起來吧！此事怪不得你。”
一旁的皇後看了眼肅宗皇帝，又垂下眼眸。
“皇上，臣的家人驚擾聖駕，臣不敢袒護，請皇上處置！”洪高崖拱手道：“任賢宴本是選賢任能的官宴，卻出了這等意外，實在是臣的失責。”
洪高崖是軍機首輔，渭郡的安危本是他的職責，他說這些話也無可厚非，但在任賢宴上，這些話就有了別的含義。
任賢宴是有主持的，主持是誰？是太子，太子不僅僅是要管宴席之事，還要兼顧各個方面的事務，只要其中一處出了意外，太子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所以洪高崖說這些話，是為了把過失引到太子的身上。
“父皇，兒臣身為主持，卻行事大有紕漏，讓父皇和母後受驚，著實辦事不周，請父皇處置兒臣！但洪首輔是無心之過，還請父皇不要怪罪於他！”太子見洪高崖說了這麽一番話，連忙跪了下來，對著肅宗皇帝懇切道。
太子的話，雖是樸實無常，但令在座的所有人，聽的都無比舒暢。
一個不會推卸責任、主動招攬過失的太子，不就是他們想看到的有擔當的太子嗎？太子久居深宮，肅宗皇帝手下又有洪高崖獨攬大權，太子對這等從未涉及的大宴僅僅是有一點點小小的過失，難道不是說明，太子還是有能力的，只是缺乏鍛煉嗎？
肅宗皇帝沒料到太子能說出這樣的話，他聽在耳中，不由多看了太子幾眼。
此刻的太子，竟是從未有的機靈。
太子心中沾沾自喜，之前歷親王特意找過他，吩咐了這些話，當時他還嗤之以鼻，現在想想，真是絕妙至極啊！
“你們兩個，朕都不會怪罪，不僅如此，臺上的幾個孩子，朕也不會怪罪。白顧業雖有瘋癥，卻還有一顆為國為民的心，實在是難得，看來，是白府教得好。”肅宗皇帝低眉笑了笑：“洪卿，既然是你的家人，便把他們領回去吧！”
這時候，白夜清輕聲的開了口：“叩謝皇上聖恩，只是洪大人還要在此替皇上排憂解難，篩選人才，我等小輩實在不敢耽誤國家大事，還請皇上允許我們自行離去，不再驚擾聖駕。”
白夜清語氣帶著些惶恐，肅宗皇帝只當是沒見過場面的小姑娘，話聽得懂事，就順著她的意思淡淡道：“也好，你們下去吧！”
“謝皇上！”
華青雅手指微微一動，白顧業身子便順從的靠在白婉纓的身上。白夜清扶住白顧業，和白婉纓一同支撐著他。
她們走下臺的時候，蕭乾離一直盯著她們的動作，忽然，白夜清看了他一眼。
白夜清眸中深埋著冷漠和平靜，絲毫不見方才聲音當中的惶恐。
就是這一眼，讓蕭乾離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這是什麽樣的一個眼神？
漠視？厭倦？還有……通透。
為什麽一個平凡粗鄙的商賈之家的女子會有這樣的眼神？蕭乾離不明白，他從來都不明白公孫禦為什麽會執著於白夜清，而如今，他似乎是懂了。
這個認知，讓他急不可耐想要剖開白夜清冷靜的面容，看到她驚慌失措的一面。今日的挫敗，在蕭乾離內心驀然湧起的沖動之下，變得虛無縹緲。
公孫禦在外頭接應了白夜清幾人，等上了馬車，華青雅把白顧業身上的銀針取了出來。
幾乎是一瞬間，白顧業就能動彈。他雙目睚眥，幾近赤紅，抓著白婉纓就吼道：“你瘋了嗎？你在做什麽！”
與此同時，白婉纓反手就給了白顧業一記耳光，耳光清脆響亮，把白顧業打懵了。
“瘋了的是你，你還不明白嗎？”白婉纓怒道。
“你、你是受了白夜清什麽蠱惑，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白顧業一向也瞧不起白夜清，他看向坐在一旁八風不動的白夜清，氣焰小了不少。
“二哥，這件事情，的確是你不對。”白夜清平靜的說道：“剛才稍有不慎，白府便是滅門的後果，你承擔的起嗎？”
“你們要是不對我做什麽，皇上這會兒已經賞識我，說不定會封我為官！”白顧業憤怒的低吼。
“為官？二哥，你不知道白府與皇室的誓約嗎？”
“我知道，但姑父承諾過我，只要我能令皇上賞識，他便可以保住我和白府！”
“那麽方才四皇子指責你的時候，姑父站出來了嗎？”白夜清唇角扯出一眸冷笑：“二哥，你可是真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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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高崖今日一身黑袍，襯的整個人越發的陰沈，而肅宗皇帝問向他的口吻，卻是輕松許多。
“這兩位姑娘的確是內人的侄女。”洪高崖起身，對著肅宗皇帝道。
“哦？既然是侄女，那白顧業便是你的侄子，你可知他是否患有瘋癥？”肅宗皇帝顯然想把事情追究到底。
此時，洪高崖進退兩難。
要說白顧業有瘋癥，那麽便意味著所有的謀劃功虧一簣，想要借任賢宴鏟除太子的計劃就失敗了，四皇子也因此錯失良機；而要說白顧業沒有瘋癥，那不就是說太醫院士在撒謊？太醫院士是兩朝的重臣，他的地位在醫者之中無法撼動，更不可能為了一個從商之人自毀名節，如果洪高崖針對太醫院士，那反倒體現了他的不忠不義。
退一步，別說四皇子，連他也不甘心。但事已至此，這等場面是肅宗皇帝在眾人面前逼迫他，他只能順著肅宗皇帝的意思。
“臣與白府聯絡甚少，對此僅僅是略有耳聞，前些日子內人好似收到白府書信，信中提及此事，內人便要臣留意幾分，沒想到竟是在任賢宴遇上了。驚擾聖上，實在是臣的過失，請皇上責罰！”說著，洪高崖撩袍跪了下來。
白顧業耳中聽得洪高崖的話，頓時驚怒的想要掙紮著起身，可他四肢無法動彈，這番動作讓太醫院士以為是他在抽搐，便又給他施了一針。
一旁的蕭乾離的手漸漸收緊成拳，他心中清楚，大好時機已過，現在已經由不得他開口了，他只能默默的坐回評官的位子上，一言不發的靜觀其變。
他身邊的蕭諭明拊掌笑道：“四哥，真沒想到，任賢宴其實挺有趣的。”
蕭乾離眸半瞇起，並沒有回話。
蕭諭明見他不願搭理自己，便自顧自的哼起了小曲兒，瀟灑的看起戲來。
肅宗皇帝對洪高崖的話十分滿意，甚至有些自得，他蒼老的面容緩緩浮現笑意，伸手對著下頭擺了擺：“洪卿，起來吧！此事怪不得你。”
一旁的皇後看了眼肅宗皇帝，又垂下眼眸。
“皇上，臣的家人驚擾聖駕，臣不敢袒護，請皇上處置！”洪高崖拱手道：“任賢宴本是選賢任能的官宴，卻出了這等意外，實在是臣的失責。”
洪高崖是軍機首輔，渭郡的安危本是他的職責，他說這些話也無可厚非，但在任賢宴上，這些話就有了別的含義。
任賢宴是有主持的，主持是誰？是太子，太子不僅僅是要管宴席之事，還要兼顧各個方面的事務，只要其中一處出了意外，太子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所以洪高崖說這些話，是為了把過失引到太子的身上。
“父皇，兒臣身為主持，卻行事大有紕漏，讓父皇和母後受驚，著實辦事不周，請父皇處置兒臣！但洪首輔是無心之過，還請父皇不要怪罪於他！”太子見洪高崖說了這麽一番話，連忙跪了下來，對著肅宗皇帝懇切道。
太子的話，雖是樸實無常，但令在座的所有人，聽的都無比舒暢。
一個不會推卸責任、主動招攬過失的太子，不就是他們想看到的有擔當的太子嗎？太子久居深宮，肅宗皇帝手下又有洪高崖獨攬大權，太子對這等從未涉及的大宴僅僅是有一點點小小的過失，難道不是說明，太子還是有能力的，只是缺乏鍛煉嗎？
肅宗皇帝沒料到太子能說出這樣的話，他聽在耳中，不由多看了太子幾眼。
此刻的太子，竟是從未有的機靈。
太子心中沾沾自喜，之前歷親王特意找過他，吩咐了這些話，當時他還嗤之以鼻，現在想想，真是絕妙至極啊！
“你們兩個，朕都不會怪罪，不僅如此，臺上的幾個孩子，朕也不會怪罪。白顧業雖有瘋癥，卻還有一顆為國為民的心，實在是難得，看來，是白府教得好。”肅宗皇帝低眉笑了笑：“洪卿，既然是你的家人，便把他們領回去吧！”
這時候，白夜清輕聲的開了口：“叩謝皇上聖恩，只是洪大人還要在此替皇上排憂解難，篩選人才，我等小輩實在不敢耽誤國家大事，還請皇上允許我們自行離去，不再驚擾聖駕。”
白夜清語氣帶著些惶恐，肅宗皇帝只當是沒見過場面的小姑娘，話聽得懂事，就順著她的意思淡淡道：“也好，你們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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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青雅手指微微一動，白顧業身子便順從的靠在白婉纓的身上。白夜清扶住白顧業，和白婉纓一同支撐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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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一個平凡粗鄙的商賈之家的女子會有這樣的眼神？蕭乾離不明白，他從來都不明白公孫禦為什麽會執著於白夜清，而如今，他似乎是懂了。
這個認知，讓他急不可耐想要剖開白夜清冷靜的面容，看到她驚慌失措的一面。今日的挫敗，在蕭乾離內心驀然湧起的沖動之下，變得虛無縹緲。
公孫禦在外頭接應了白夜清幾人，等上了馬車，華青雅把白顧業身上的銀針取了出來。
幾乎是一瞬間，白顧業就能動彈。他雙目睚眥，幾近赤紅，抓著白婉纓就吼道：“你瘋了嗎？你在做什麽！”
與此同時，白婉纓反手就給了白顧業一記耳光，耳光清脆響亮，把白顧業打懵了。
“瘋了的是你，你還不明白嗎？”白婉纓怒道。
“你、你是受了白夜清什麽蠱惑，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白顧業一向也瞧不起白夜清，他看向坐在一旁八風不動的白夜清，氣焰小了不少。
“二哥，這件事情，的確是你不對。”白夜清平靜的說道：“剛才稍有不慎，白府便是滅門的後果，你承擔的起嗎？”
“你們要是不對我做什麽，皇上這會兒已經賞識我，說不定會封我為官！”白顧業憤怒的低吼。
“為官？二哥，你不知道白府與皇室的誓約嗎？”
“我知道，但姑父承諾過我，只要我能令皇上賞識，他便可以保住我和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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