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看清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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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看清現實
夜裏，白夜清陪著華青雅留宿在公孫府。
白婉纓也跟著去了，她和華青雅話語投機，很快就熟絡起來。
用過晚膳，原本白夜清還想與華青雅敘敘舊，卻被公孫禦攔下了。
“清兒，我有話跟你說。”
華青雅和白婉纓一副了然的模樣，嬉笑道：“我們可不敢壞了你們的好事，有什麽悄悄話，就說去吧！”
公孫禦薄唇含笑：“多謝二位小姐體諒。”
白夜清惱羞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徑直朝園子走去。
處暑時節，三侯當日。一候鷹乃祭鳥，二候天地始肅，三候禾乃登。如今已是二候之末，天氣也涼了起來。
公孫禦的宅邸中，有好幾處種滿花的園子，白夜清走的這一道，恰是在月色下開滿了月季的庭院。
公孫禦走到白夜清身邊，見她站在清冷的月光之中，不由目光柔和下來。
“今日之事，讓你擔驚受怕了。”
“我還好，只是青雅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波折，也難為她了。”白夜清面對著月季花叢，輕聲嘆道：“我知白明珠定有計謀，卻沒想過她竟然能牽扯到安州去，現在我擔心的是金兒，她要是受了白明珠的蠱惑，做出什麽讓自己受傷害的事情來，我真不知該怎麽辦。”
公孫禦沈默半晌，才低聲道：“清兒，當務之急，恐怕不是擔心錢金兒。”
“那是什麽？”白夜清驀地側首看向公孫禦：“聽你話中的意思，可是還有險惡之事？”
“是。”公孫禦不打算瞞著白夜清：“此次任賢宴，雖說是選賢任能，但終究還是被有心人利用，這一場宴會，實則是改立太子的爭鬥。”
白夜清絲毫不意外公孫禦的這番話，但她知曉，公孫禦所說的擔心，雖源自於任賢宴，可絕非這麽單純。
“之前我與你說，洪高崖選中的是四皇子，而四皇子……”
“四皇子在招攬你，我知道。”白夜清打斷了公孫禦的話，她仰頭認真看著他：“你說過，你要讓他明白你的能力，那你究竟要怎麽讓他明白？”
“我說過？”公孫禦挑起鋒眉：“如此頑劣的話，真的是我說的？”
“現在可不是打趣的時候。”白夜清知曉公孫禦說的是玩笑話，不過此刻，她可沒心情笑。
“清兒，為什麽肅宗皇帝要讓歷親王來做副官，你可懂得其中的道理？”
“按照局勢來說，我姑父想扶持四皇子，而肅宗皇帝想保住太子，必須有一個權衡掣肘的人，而這個人，只有歷親王。”這些話本不該由白夜清說，但在公孫禦面前，也沒有什麽好遮掩的，白夜清把自個兒的分析說出來，還提出了疑問：“既然姑父沒有阻止肅宗皇帝，那麽就說明他已經有了對策，這個對策究竟是什麽？”
“有什麽方式，能讓太子和四皇子在眾人面前一分高下？”公孫禦緩緩道：“顯而易見，不是嗎？”
白夜清怔住。
太子無能，而四皇子是治世之才，這是個不爭的事實。說白了，太子漏洞百出，要抓住太子的漏洞，簡直易如反掌。問題的關鍵就在於，要怎麽不讓歷親王出手，又能暴露太子的無能。只要歷親王袖手旁觀，那麽他們就可以揭發出太子的庸碌，從而把四皇子送上太子之位。
“歷親王？他們想控制住歷親王……”白夜清秀眉緊蹙，喃喃低語：“難道他們要做對歷親王不利的事情嗎？”
“清兒，歷親王在意的是誰？”
“歷親王孤家寡人，這些年也只重視過六皇子。”白夜清沈思：“而六皇子……”
白夜清忽然想到什麽，她雙目瞠睜，不可置信道：“你是說，他們要對付你我？”
“我以為你不會這麽驚訝。”公孫禦見她的模樣，終於是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面頰。
處於震驚狀態的白夜清無暇顧及公孫禦的小動作，她聲音略揚：“他們怎麽可以這麽做？權謀之策便謀權貴，與我們何幹？”
“傻姑娘，為權者，不擇手段。”公孫禦握住她有些發顫的手，低下頭在她耳邊道：“為了權力和地位，他們什麽都做得出來。”
你也是這樣嗎？
白夜清猛然想起上一世的公孫禦，他站在權力的巔峰，難道也會是一個不擇手段、喪失原則的人嗎？
他利用了她，也利用了很多人，一將功成萬骨枯，其實能登上地位者，足下踏著的是多少白骨。
白夜清不是不懂，她只是不願意去相信。
公孫禦發現了白夜清的變化，也從她的眸中看出了沈痛。他握著她的手掌緊了緊，啞聲道：“清兒，我不是。”
太多太多的話，他還不能對她說，她根本就不知道，上一世他承載的是整個皇室的命運，無論多少誤會和折磨，他都不願意讓她觸碰到一點。
只是，他不能說。
白夜清好似聽到公孫禦的回答，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同我說這件事，意味著你已經得到了消息，他們究竟想怎麽做，你但說無妨。”
“你知道白府與皇室的關系嗎？”公孫禦忽然問道。
“我知道，許多人都知道。”白夜清輕聲回答：“白氏將離助大渭開國定都，大魏皇帝許渭南一處商地予白將離，由其妻崔氏一手開渠，成就了今日的白府。”
“那你可知，當初白將離同皇帝承諾了什麽？”
“白氏永不入朝為官。”白夜清順口回道，話說了出來，她才倏地一驚：“是我大哥，還是二哥？他們要參加任賢宴？”
白府不得入朝，所以近千年做的都是安生的生意，也不曾有什麽官運。只是白府的嫁娶，身份從沒有低過。
而今洪高崖要對付公孫禦和白夜清，要把事情鬧大，就只有這等毀去皇族之約的重罪了。
“他們、他們真是費盡心思，若你不說，我又怎能猜得到？”
華青雅之事尚有回旋之地，要是白顧城和白顧業真的來了任賢宴，那就毫無餘地可退，擺明了要謀逆啊！
“是白顧業。”公孫禦在她耳邊說道：“不是你大哥。”
白夜清緊繃的心稍稍放松。
白顧城上一世與她有恩有情，總歸是偏袒些，但要是白顧業，那卻更難辦。白顧城成熟穩重，聽得進勸誡。可白顧業頑固執拗，白夜清是開不了口，如此緊急的情況，難道還能把二爺請來嗎？
公孫禦察覺到白夜清的變化，他的眸光漸漸冷了下來，薄唇緊抿，竟有些怒氣。
“公孫……”白夜清雖是心急如焚，卻能感受到公孫禦的秋毫變化，她不解的擡頭，望進了他深不可測的眸中。
公孫禦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他俯下身子，低頭狠狠的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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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白夜清陪著華青雅留宿在公孫府。
白婉纓也跟著去了，她和華青雅話語投機，很快就熟絡起來。
用過晚膳，原本白夜清還想與華青雅敘敘舊，卻被公孫禦攔下了。
“清兒，我有話跟你說。”
華青雅和白婉纓一副了然的模樣，嬉笑道：“我們可不敢壞了你們的好事，有什麽悄悄話，就說去吧！”
公孫禦薄唇含笑：“多謝二位小姐體諒。”
白夜清惱羞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徑直朝園子走去。
處暑時節，三侯當日。一候鷹乃祭鳥，二候天地始肅，三候禾乃登。如今已是二候之末，天氣也涼了起來。
公孫禦的宅邸中，有好幾處種滿花的園子，白夜清走的這一道，恰是在月色下開滿了月季的庭院。
公孫禦走到白夜清身邊，見她站在清冷的月光之中，不由目光柔和下來。
“今日之事，讓你擔驚受怕了。”
“我還好，只是青雅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波折，也難為她了。”白夜清面對著月季花叢，輕聲嘆道：“我知白明珠定有計謀，卻沒想過她竟然能牽扯到安州去，現在我擔心的是金兒，她要是受了白明珠的蠱惑，做出什麽讓自己受傷害的事情來，我真不知該怎麽辦。”
公孫禦沈默半晌，才低聲道：“清兒，當務之急，恐怕不是擔心錢金兒。”
“那是什麽？”白夜清驀地側首看向公孫禦：“聽你話中的意思，可是還有險惡之事？”
“是。”公孫禦不打算瞞著白夜清：“此次任賢宴，雖說是選賢任能，但終究還是被有心人利用，這一場宴會，實則是改立太子的爭鬥。”
白夜清絲毫不意外公孫禦的這番話，但她知曉，公孫禦所說的擔心，雖源自於任賢宴，可絕非這麽單純。
“之前我與你說，洪高崖選中的是四皇子，而四皇子……”
“四皇子在招攬你，我知道。”白夜清打斷了公孫禦的話，她仰頭認真看著他：“你說過，你要讓他明白你的能力，那你究竟要怎麽讓他明白？”
“我說過？”公孫禦挑起鋒眉：“如此頑劣的話，真的是我說的？”
“現在可不是打趣的時候。”白夜清知曉公孫禦說的是玩笑話，不過此刻，她可沒心情笑。
“清兒，為什麽肅宗皇帝要讓歷親王來做副官，你可懂得其中的道理？”
“按照局勢來說，我姑父想扶持四皇子，而肅宗皇帝想保住太子，必須有一個權衡掣肘的人，而這個人，只有歷親王。”這些話本不該由白夜清說，但在公孫禦面前，也沒有什麽好遮掩的，白夜清把自個兒的分析說出來，還提出了疑問：“既然姑父沒有阻止肅宗皇帝，那麽就說明他已經有了對策，這個對策究竟是什麽？”
“有什麽方式，能讓太子和四皇子在眾人面前一分高下？”公孫禦緩緩道：“顯而易見，不是嗎？”
白夜清怔住。
太子無能，而四皇子是治世之才，這是個不爭的事實。說白了，太子漏洞百出，要抓住太子的漏洞，簡直易如反掌。問題的關鍵就在於，要怎麽不讓歷親王出手，又能暴露太子的無能。只要歷親王袖手旁觀，那麽他們就可以揭發出太子的庸碌，從而把四皇子送上太子之位。
“歷親王？他們想控制住歷親王……”白夜清秀眉緊蹙，喃喃低語：“難道他們要做對歷親王不利的事情嗎？”
“清兒，歷親王在意的是誰？”
“歷親王孤家寡人，這些年也只重視過六皇子。”白夜清沈思：“而六皇子……”
白夜清忽然想到什麽，她雙目瞠睜，不可置信道：“你是說，他們要對付你我？”
“我以為你不會這麽驚訝。”公孫禦見她的模樣，終於是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面頰。
處於震驚狀態的白夜清無暇顧及公孫禦的小動作，她聲音略揚：“他們怎麽可以這麽做？權謀之策便謀權貴，與我們何幹？”
“傻姑娘，為權者，不擇手段。”公孫禦握住她有些發顫的手，低下頭在她耳邊道：“為了權力和地位，他們什麽都做得出來。”
你也是這樣嗎？
白夜清猛然想起上一世的公孫禦，他站在權力的巔峰，難道也會是一個不擇手段、喪失原則的人嗎？
他利用了她，也利用了很多人，一將功成萬骨枯，其實能登上地位者，足下踏著的是多少白骨。
白夜清不是不懂，她只是不願意去相信。
公孫禦發現了白夜清的變化，也從她的眸中看出了沈痛。他握著她的手掌緊了緊，啞聲道：“清兒，我不是。”
太多太多的話，他還不能對她說，她根本就不知道，上一世他承載的是整個皇室的命運，無論多少誤會和折磨，他都不願意讓她觸碰到一點。
只是，他不能說。
白夜清好似聽到公孫禦的回答，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同我說這件事，意味著你已經得到了消息，他們究竟想怎麽做，你但說無妨。”
“你知道白府與皇室的關系嗎？”公孫禦忽然問道。
“我知道，許多人都知道。”白夜清輕聲回答：“白氏將離助大渭開國定都，大魏皇帝許渭南一處商地予白將離，由其妻崔氏一手開渠，成就了今日的白府。”
“那你可知，當初白將離同皇帝承諾了什麽？”
“白氏永不入朝為官。”白夜清順口回道，話說了出來，她才倏地一驚：“是我大哥，還是二哥？他們要參加任賢宴？”
白府不得入朝，所以近千年做的都是安生的生意，也不曾有什麽官運。只是白府的嫁娶，身份從沒有低過。
而今洪高崖要對付公孫禦和白夜清，要把事情鬧大，就只有這等毀去皇族之約的重罪了。
“他們、他們真是費盡心思，若你不說，我又怎能猜得到？”
華青雅之事尚有回旋之地，要是白顧城和白顧業真的來了任賢宴，那就毫無餘地可退，擺明了要謀逆啊！
“是白顧業。”公孫禦在她耳邊說道：“不是你大哥。”
白夜清緊繃的心稍稍放松。
白顧城上一世與她有恩有情，總歸是偏袒些，但要是白顧業，那卻更難辦。白顧城成熟穩重，聽得進勸誡。可白顧業頑固執拗，白夜清是開不了口，如此緊急的情況，難道還能把二爺請來嗎？
公孫禦察覺到白夜清的變化，他的眸光漸漸冷了下來，薄唇緊抿，竟有些怒氣。
“公孫……”白夜清雖是心急如焚，卻能感受到公孫禦的秋毫變化，她不解的擡頭，望進了他深不可測的眸中。
公孫禦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他俯下身子，低頭狠狠的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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