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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辦場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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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辦場宴席

饒是白明珠氣急敗壞,卻依然不能拿白夜清怎麽樣。

白夜清和白婉纓在書院裏,原本還忌諱著沈織錦和沈織帛,現在連她們二人都下山了,自然是舒坦多了。

墨韶九被放出來之後,白夜清托公孫禦替他尋了間渭郡安陽街的鋪子,重新整頓一番,認認真真做起行家的生意。他工藝獨到,做工精細,很快便吸引了許多商人往來。

恰逢書院給了假,白夜清本是要回洪府的,但在半山道上,被落夙攔了下來。

“三小姐,我家主爺請您過府一趟。”落夙來的快,直接用手按住緩步前行的馬車,把車夫都驚了一跳。

嵐翹掀開簾子,往外頭看了眼,有些不滿的嘟囔:“莽夫!若是馬兒受驚,傷了小姐,看你怎麽交代!”

落夙對嵐翹的話視而不見,只是對著裏頭的白夜清繼續道:“主爺說,今晚墨公子也會來。”

“好,不過我要先送我二姐姐回府。”白夜清淡淡的應了一句,不再多做言語。

白婉纓看了白夜清,掩著唇笑了笑:“你這未婚夫婿可好,抽著空便把你往府上拐,我看這件事情得盡早知會大嬸嬸,不然你可就要抱著娃娃回去了!”

坐在馬車上的四個丫鬟都笑出聲,擠眉弄眼的看著對方,只有白夜清眉目不動。

“今個兒是客宴,就不勞煩姐姐作陪了。”白夜清輕聲解釋道。

按著規矩,她們兩姐妹在渭郡,公孫禦也算得上是白婉纓的未來妹婿,辦場宴席,理應請白婉纓去參加,但白夜清知道,今晚怕是請的都是生意人,這樣的場合,白婉纓並不適合去。

“你請我去,我還不想去呢!”白婉纓最是厭煩這樣的宴席,平日也是能躲就躲,白夜清既然已經解釋過了,她更是樂在其中。

等白夜清把白婉纓送回洪府,就由著落夙帶路,前往公孫禦在渭郡的宅子。

尚是辰時,公孫禦卻早早讓落夙帶她過去,恐怕還有什麽事情要商榷。白夜清路上沈思了半晌,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等到了公孫府,白夜清實實在在的有些惱恨。

“高寒昨日回了安州,無人替我打點宴席,不如清兒代勞,反正都是自家人。”公孫禦站在廳堂,俊眸含笑的對著白夜清說道。

“渭郡的四司六局是大渭最妥當的,公孫公子若是需要,我可以替你尋一個。”白夜清站在原地不動,目光微微掃過屋前屋後。

公孫禦還真是紋絲不動,宅子的格局未變,若是要辦起來,也要大半天的功夫。

“今日的客人不同尋常,要是都請四司六局包辦,難免匠氣太重,顯得不夠誠心,畢竟要同墨韶九談的生意,不是個小數目。”公孫禦低笑:“清兒,你也知曉,渭郡的生意人,最是計較。”

白夜清抿唇。

承辦宴席,本有相對應的四司六局,以公孫禦的人脈,要找到一個包辦的實在是不難,但他開了這個口,她便無法拒絕。

“只怕我難當勝任。”

“連百福宴都游刃有餘,何況區區一個小宴。”公孫禦走到白夜清面前,俯身看著她:“就算是無法勝任,也只算得上是我的錯,清兒盡管放手去辦。”

情和理都被公孫禦說了去,白夜清也不好再推辭下去。

“那就請公孫公子,多多包涵。”白夜清對著公孫禦福了福,轉頭對嵐翹和芳逑說道:“你們去南街請一個十五人左右的局子。”

“十五人?今晚的宴席只有幾人嗎?”按道理,請來幫忙的人都是按倍數算,普通宴席都是三十人左右。

“渭郡的局子裏就那麽幾個核心人物,銀子是點著人頭算的,她們總喜歡貪些便宜,送幾個無用之人過來。你就按著這個數去說,把價錢提高稍許,她們便會更下點功夫。”

“小姐,要這麽精打細算嗎?”嵐翹附在白夜清耳邊嘀咕:“又不是花咱們的錢,怎麽省事就怎麽去做唄!”

白夜清瞥了她一眼:“那些嘴碎的喜歡說道,傳出去了,公孫府上就落得個人傻錢多的名頭,到時候,誰來擔?”

這些行裏行家的,做成了生意便喜歡評頭論足,私下裏沒少說排遣雇主的話。有心機的生意人,就會派人混到四司六局裏頭,聽聽她們的說法,這樣做生意之時,自然便有了底。

雖說是不成文的規矩,但白夜清多少見過些許,知道其中利害。渭郡都是做大生意的,往來少說幾萬兩,能從中摳到一絲利益,那就是大頭。

“清兒好手段。”公孫禦唇角的笑容變得有些生硬:“真是處處為墨韶九考量。”

今日是他公孫禦請來的人,他的手段,就意味著墨韶九的價值,要是他這麽不在乎細節,那些以利為重的商人,可就不會客氣了。

“公孫公子哪裏的話,你也是白手起家,理當節儉才是。”白夜清微微一笑。

白夜清費心思在這上頭,無非是為了墨韶九的商途平坦一些,哪裏是為了他公孫禦的銀兩考量?

公孫禦忍了忍緩緩騰升在肚腹之中的酸悶,沈聲道:“既然如此,勞煩清兒了。我還有些事要辦,先出府一趟。”

“公孫公子慢走。”白夜清目送著公孫禦甩袖離去,心中說不上什麽滋味。

公孫禦吃醋了。

喜怒形於色,她能看得出來。但是,真的是為了她嗎?

白夜清不能否認,她還是有些雀躍,不過……當務之急是把宴席準備好,如果她猜得不錯,今晚的宴席,可關乎到墨韶九的一生,或許,也是她故人的一生……

上一世,白夜清辦過無數場宴席,前前後後大多親自操持,今個兒也只有十幾人,不出兩個時辰,公孫禦的府邸裏,就熱鬧起來。

白夜清正站在廳中吩咐著家具的擺位,門口卻出現了一道步履輕快的儒雅身影。

“付管事?”白夜清見到來人,眉頭微蹙:“您不是回安州了嗎?”

“啊?我回安州了?”付高寒眉角上挑,那雙睿智的眼游離四周片刻,才回道:“這可不是,我又從安州回來了!”

“付管事真是動比信鴿,竟是一日來回安州與渭郡,清兒佩服。”白夜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可不是,不服老啊!”付高寒抹了額頭一把汗。

主爺可真小心眼,幾個月前的事情,還在計較,非得讓白夜清在他無辜的付高寒頭上記一筆才肯罷休,哎,主爺,你真的會失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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