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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皇帝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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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皇帝的心思

下朝回來,洪高崖就入了書房。

“洪大人。”久候在書房的陸鶴湖對著洪高崖拱手道:“今日情況如何?”

“正如陸先生所預測,皇上同意了。”洪高崖顯然心情很好,他走到書桌前,伸手示意陸鶴湖坐下。

陸鶴湖是洪高崖的謀士,他將過半百,是百年前著名的縱橫家陸先生的後人,也是個曾縱橫捭闔的謀略家,只是早些時候隱於山林,後來才為洪高崖所用。

在洪府,陸鶴湖還是白明珠和洪次仲的師父,洪府上的人都要對他禮讓三分。

陸鶴湖順著洪高崖的意思坐了下來,那雙陰沈的眸閃過思量:“肅宗皇帝生性高傲,而且性格多疑,恐怕他對你早已不滿,這件事情上,雖肅宗皇帝應承,但還是要加以防範。”

“陸先生的意思是?”洪高崖提筆手頓了頓。

“肅宗皇帝既然會答應你,就肯定有對策,他也是在帝位近三十年,怎麽會由得別人擺布。”陸鶴湖輕哼了一聲:“依我看,肅宗皇帝八成要把那幾個皇子放在高位上。”

洪高崖眉頭微皺:“皇帝有四位皇子,可副官只有三個,我已占去一個名額,皇帝為何要厚此薄彼,替自己設下此等難題?”

肅宗皇帝本有七子二女,太子蕭元晉,二皇子蕭信陽,三皇子早夭,四皇子蕭乾離,五皇子同七皇女和八皇子幼年時因為一場大火而亡,那一年,六皇子蕭諭明的母妃清妃也葬身火海。這件事情,給肅宗皇帝的打擊極大。最末的,便是肅宗皇帝寵愛的九皇女,蕭韶九。

除去太子,尚在人世的還有二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每一位皇子身後都有勢力,就算皇帝有心偏袒,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而任賢宴這麽重大的事情,更不會做出什麽偏差。

“副官不做,還可以做評官,我看肅宗皇帝想借著這樣的安排平衡左右,讓太子不至於顯露太多。”陸鶴湖早已揣摩過肅宗皇帝的想法,說起此事便胸有成竹:“若是評官都放些肱骨大臣,太子一旦妄言,就會引起註意,這樣一來,太子的無能顯而易見,肅宗皇帝絕不可能讓這樣的情景出現,唯有用皇子來壓住其餘的大臣,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讓幾位皇子去做評官。”

“那依陸先生的意思?”洪高崖知曉陸鶴湖定有主意,也不著急問出個所以然。

“洪大人,太子無能,不需要他自己表現出來,只要洪大人能讓四皇子驚艷四座,便也是達到了目的。”

“我也這麽打算,不過,要如何讓四皇子驚艷四座呢?”

計謀最難的不是設想,而是實現。提到這個問題,陸鶴湖也沈默了。

忽然,書房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爹,明珠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

任賢宴的事情,很快傳了出來。

假日結束,白夜清幾人回到了書院。日子與往常並無什麽區別,沈氏姐妹與白夜清和白婉纓二人也沒多少交集,正合了白夜清的心意。

這一日,天氣忽然回溫,卻又逢農商課要下地耕種,許多公子和小姐都借故同公孫禦請假,來的人不過寥寥數個。

其中,沈織錦便是最雀躍的一個。

公孫禦分發了些花草,然後走到了白夜清的身邊。

“我替你拿著。”

“不必了,這些也不是什麽重活。”白夜清拒絕了公孫禦,徑直走到地裏。

沈織錦見他們二人在一起言語,心中自然不是滋味,她快步走到公孫禦身邊,揚唇道:“公孫公子,您能教教我嗎?”

公孫禦看了白夜清一眼,她正挽著籃子屈膝蹲在地上,伸出玉手撥弄著地上的泥土。

“好。”

為人師者,難免要替人解惑。

即使知道這個理,白夜清見公孫禦跟沈織錦走到另一側,還是有些難受。

斂了心緒,白夜清盡量不讓自己去想他們,認認真真的顧起眼前的事情來。

其實,下地也不過是走走形式,誰會指望種出些什麽東西,還不都是沖著公孫禦來的。於是這一上午,白夜清就見好幾位小姐圍繞在公孫禦身邊,著實是艷福不淺。

等到公孫禦應付完這些小姐,白夜清已經離開了。

“公孫公子可是要回去,我替您收拾東西吧!”沈織錦見周圍的小姐都戀戀不舍,便大膽的先說出了口。

公孫禦淡淡道:“不必,只希望諸位小姐勤加練習,等到月末測試,便不會有這些疑惑。”

小姐們聽了,面色都有些尷尬,這不是明擺著說她們不認真上課嗎?

公孫禦話既然說到這裏,她們也不好意思再留在來,就匆匆的告辭離去了。

沈織錦哪裏會被公孫禦的話所影響,她雙目含情,早就恨不得周圍的人快快離去。

“公孫公子,我來幫您。”沈織錦這話說的堅定,似乎無論公孫禦怎麽回絕,她都不會離開。

公孫禦看向沈織錦,他薄薄的唇,忽然緩緩勾起一抹笑。

這抹笑,讓不曾見過公孫禦單獨對著她笑的沈織錦看的失神,她內心湧起極大的驚喜,覺得公孫禦定然是被她感動了,才會給她笑容。

片刻,公孫禦開了口:“既然沈姑娘盛情,公孫自然難卻,恰好公孫有事,就勞煩沈姑娘收拾一番這裏,公孫在此謝過。”

說完,公孫禦對沈織錦拱手一謝,便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

沈織錦呆楞在原地,許久沒有緩過神來。

怎麽、怎麽會是這樣?

公孫禦離開那兒,徑直朝著白夜清的院子走去。

院子裏的嵐翹看見公孫禦,立刻欣喜的湊上前:“姑爺來了!”

“嵐翹姑娘。”公孫禦聽她改了稱呼,不由淡淡一笑:“清兒呢?”

“小姐在裏頭,今個兒小姐好像不太開心,姑爺來了正好哄哄!”嵐翹還不知道白夜清就是因為眼前的公孫禦才有些悶悶不樂,還牟足了勁兒要湊合他們二人。

公孫禦聽嵐翹這麽一說,也明白了白夜清正是因為他才有了情緒,頓時眸中也有了笑意。

“我去看看。”公孫禦對著嵐翹點了點頭,就朝屋裏去了。

“翹兒?”白夜清聽到有人推門,以為是嵐翹,無精打采的回眸一看,卻見門口站的竟然是公孫禦,她雙眸微瞠:“你怎麽進來的?”

“當然是走進來的。”公孫禦莞爾,走到她身邊撩袍坐下。

“公孫公子擅入女子房中,似乎不太好吧?”

“我來我未婚妻子的屋裏,有何不可?”

白夜清咬唇,無賴話都是公孫禦才說的出口,雖是無賴,卻也有理,她還反駁不了。想到這,白夜清賭氣的撇過頭去。

“清兒,我來,是有事與你說。”公孫禦逗弄過了白夜清,打算說說正事。

聽公孫禦的口氣變了,白夜清才轉過頭:“什麽事?”

“有關於下個月,任賢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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