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有苦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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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有苦難言
白夜清久久不能從震撼中清醒過來，紛亂的情緒如江潮般拍打在她的心頭。
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可能會認錯人。
如果面前的蕭乾離才擁有著公孫禦的魂魄，那公孫禦呢？糾纏了那麽久的公孫禦，竟會是另有其人？
白夜清是重生過一次，既然她能重生，那換魂這樣的事情，又有什麽不可能會發生呢？
白夜清蹲在地上，怔怔的看著蕭乾離有些陌生的臉。
如果是真的，她該怎麽辦？
“裏頭的人，出來吧！”
忽然，外頭傳來一個男人懶散的聲音。
白夜清微頓。
這聲音不是蘭英哲的，也不是那些個長隨的，最有可能，便是追殺蕭乾離的人。
白夜清緩緩站起身。在弄清楚真相之前，她還不能讓蕭乾離死。
拍盡裙擺上的灰土，白夜清走了出來。
外頭是一個高大挺拔的黑衣人，不過他並沒有蒙面，整張堅毅的面容就露在外頭。不蒙面的殺手，就不會讓被殺者活著離開。
“是你。”男人興味的打量著白夜清，他咧嘴一笑，雙手環胸站定，對著白夜清道：“好好的小姑娘，怎麽跑到這種地方來了？”
“被人追趕，一時迷了路。”白夜清察覺到這個男人似乎認識她，但她篤定從未見過他。
“哦？是哪家紈絝子弟嗎？”男人挑眉，一手摸了摸下顎：“我一路追來，倒也看到幾個礙事的人，不過都被我處理掉了。”
男人說完，又笑瞇瞇的向前走兩步：“小姑娘，你有看到什麽人在附近嗎？”
白夜清淡定道：“沒有。”
“沒有？”男人笑著搖了搖頭：“不誠實的姑娘，可不是好姑娘。”
說完，他身形一晃。
白夜清只覺得面頰一陣風拂過，眼前寒光閃爍，就聽見“轟”的一聲，白夜清身後殘破的木屋轟然倒塌。
“你看，這是什麽？”男人手裏拿著長劍，指了指白夜清身後。
塵埃落定的時候，蕭乾離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模樣露了出來。
白夜清沒有回頭，她直直的望著男人：“你非得殺了他嗎？”
“原本只是要殺了他，可是如今你也看到了我，我只能連你一起殺了。”男人可惜的靠近他，低頭把臉湊到白夜清面前，又露齒一笑：“真可惜，我還挺喜歡你的。”
白夜清蹙眉。
這個男人話裏話間都是戲謔，她察覺不到多大的殺氣，但白夜清知曉，他絕對不是說著玩的。
本以為男人會發現不了蕭乾離，那她就可以替蕭乾離打好掩護，騙男人離開，沒想到，這個男人早就知道蕭乾離在此地了。
“你認識我嗎？”白夜清忽然仰頭問道。
男人不曾想白夜清竟然不怕他，反而還和她搭起話來，眉宇間還有些詫異。不過這樣的情緒稍縱即逝，男人隨即爽朗笑道：“白府的三小姐，白夜清。只可惜今日在此遇見了你，不然我們說不定有緣做個夫妻。”
夫妻？白夜清聽到這兩字，隱約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她從未見過這個男人，除了公孫禦，也沒有和誰訂過親，男人說出這話，究竟是有什麽依據呢？
“我知道你不明白，我就喜歡看你不明白的樣子。小小年紀什麽都在帷幄之中，那該多無趣。”男人動了動手中的劍，眸光漸漸有些邪性：“就這麽帶著困惑與不解死去，難道不是件令人興奮的事情嗎？”
白夜清感覺到男人身上驀然迸發的殺意，她不由的退後了一步，再不想辦法，恐怕今日死在這裏的人不止是蕭乾離了。
白夜清的目光在男人周身掃過，忽然，她揚唇一笑。
“你信安平教！”白夜清開口，她看見男人的袖邊，極其隱蔽的繡著兩枚安平教的教徽。
“是又怎麽樣？”男人也不避諱。
“今日是中元節，安平教《無厲》中，不是有雲：七月十五，百鬼夜行，戾戾眾生，不可塗靈，以往來生。你貿然殺人，難道不怕給世間帶來災禍？”
安平教有教法，其中有一條說到，中元節時，不能隨意殺生，本就是百鬼夜行之時，要是此刻造就怨魂，就怕使得鬼魂激憤，禍害人間。
白夜清自然不信這樣的說法，可如果男人真是安平教的信眾，說不定他會相信。
男人聽到白夜清的話，擰著眉頭閉起眼想了好一會兒，才作出恍然的模樣：“要不是你說，我差點都忘了。今日不可殺生，不可殺生！”
他竟然真信？
男人的話說出口，白夜清還有些不可置信。
這個殺手如此隨意，就不怕主人生氣嗎？
“可我也不能空手而歸啊！”男人摩挲著下顎，思考了半晌。
白夜清神情肅穆起來。
若是男人要切個手腳，她便無力阻止。
只是……
白夜清見男人朝她舉起了長劍，只得握緊雙手，柔唇緊抿盯著他的動作。
長劍帶著風呼嘯而下，可預期的疼痛沒有出現。
“我留你一縷長發，他日好為信物。”男人說完，手中已落下一縷白夜清的黑發。
白夜清愕然。
可還沒等白夜清反應過來，男人忽然眼神一變，迅速舉起長劍橫在臉前。
白夜清只覺得身後一陣強勁的風呼嘯而來，瞬間，一個熟悉的背影出現在她面前。
公孫禦手中提著長劍，淩厲的劍氣無比鋒利，男人有些吃痛的動了動招架的手腕，擡眼便見公孫禦眸中極深的殺意。
他被公孫禦的力道向後逼退了好幾步，直到著力的腳抵住了墻根。
“誒，你下手也太兇了吧！我不過就是割了你小娘子的一縷頭發，你……你幹嘛？”男人嚷嚷道。
割頭發？那就更得死！
公孫禦下手極狠，男人對了幾招，知道久而久之自己定然不是對手，他看了眼白夜清的位置，受了公孫禦一劍，趁機虛晃刺向白夜清。公孫禦旋身想要替白夜清擋住，就借著這個空隙，男人扭頭就飛身躍起，踏著墻頭跑的無影無蹤。
“別追，快救救四皇子。”白夜清忙拉扯住公孫禦的衣袖，徑直朝蕭乾離那兒走去。
公孫禦瞇起眸。
白夜清第一句話，竟然就是讓他去救蕭乾離？
公孫禦的目光緩緩落在白夜清的手上。
纖纖玉指中，握著一張紙條。
公孫禦掃過那張紙，在看清楚上頭的內容後，高大的身軀一滯，他伸手握住白夜清的手。
白夜清陡然抽出了手。
公孫禦薄唇緊抿，眉頭也鎖起來。
他記得這張紙，是花燈節看見白夜清寫下那一句後，他跟過去補上的。白夜清之後就離開了，所以這張紙不可能是被白夜清帶走的，這麽說來，被蕭乾離拿了？
恐怕，白夜清是誤以為詩是蕭乾離寫的，她在質疑他們兩個的身份。
公孫禦胸中又怒又是無奈。
他氣白夜清竟然會分不出他和蕭乾離，只憑一首詩就起了疑心。但他更多的是無奈，有些話他不能說，只能埋在心底。
公孫禦苦笑。
真是自作自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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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清久久不能從震撼中清醒過來，紛亂的情緒如江潮般拍打在她的心頭。
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可能會認錯人。
如果面前的蕭乾離才擁有著公孫禦的魂魄，那公孫禦呢？糾纏了那麽久的公孫禦，竟會是另有其人？
白夜清是重生過一次，既然她能重生，那換魂這樣的事情，又有什麽不可能會發生呢？
白夜清蹲在地上，怔怔的看著蕭乾離有些陌生的臉。
如果是真的，她該怎麽辦？
“裏頭的人，出來吧！”
忽然，外頭傳來一個男人懶散的聲音。
白夜清微頓。
這聲音不是蘭英哲的，也不是那些個長隨的，最有可能，便是追殺蕭乾離的人。
白夜清緩緩站起身。在弄清楚真相之前，她還不能讓蕭乾離死。
拍盡裙擺上的灰土，白夜清走了出來。
外頭是一個高大挺拔的黑衣人，不過他並沒有蒙面，整張堅毅的面容就露在外頭。不蒙面的殺手，就不會讓被殺者活著離開。
“是你。”男人興味的打量著白夜清，他咧嘴一笑，雙手環胸站定，對著白夜清道：“好好的小姑娘，怎麽跑到這種地方來了？”
“被人追趕，一時迷了路。”白夜清察覺到這個男人似乎認識她，但她篤定從未見過他。
“哦？是哪家紈絝子弟嗎？”男人挑眉，一手摸了摸下顎：“我一路追來，倒也看到幾個礙事的人，不過都被我處理掉了。”
男人說完，又笑瞇瞇的向前走兩步：“小姑娘，你有看到什麽人在附近嗎？”
白夜清淡定道：“沒有。”
“沒有？”男人笑著搖了搖頭：“不誠實的姑娘，可不是好姑娘。”
說完，他身形一晃。
白夜清只覺得面頰一陣風拂過，眼前寒光閃爍，就聽見“轟”的一聲，白夜清身後殘破的木屋轟然倒塌。
“你看，這是什麽？”男人手裏拿著長劍，指了指白夜清身後。
塵埃落定的時候，蕭乾離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模樣露了出來。
白夜清沒有回頭，她直直的望著男人：“你非得殺了他嗎？”
“原本只是要殺了他，可是如今你也看到了我，我只能連你一起殺了。”男人可惜的靠近他，低頭把臉湊到白夜清面前，又露齒一笑：“真可惜，我還挺喜歡你的。”
白夜清蹙眉。
這個男人話裏話間都是戲謔，她察覺不到多大的殺氣，但白夜清知曉，他絕對不是說著玩的。
本以為男人會發現不了蕭乾離，那她就可以替蕭乾離打好掩護，騙男人離開，沒想到，這個男人早就知道蕭乾離在此地了。
“你認識我嗎？”白夜清忽然仰頭問道。
男人不曾想白夜清竟然不怕他，反而還和她搭起話來，眉宇間還有些詫異。不過這樣的情緒稍縱即逝，男人隨即爽朗笑道：“白府的三小姐，白夜清。只可惜今日在此遇見了你，不然我們說不定有緣做個夫妻。”
夫妻？白夜清聽到這兩字，隱約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她從未見過這個男人，除了公孫禦，也沒有和誰訂過親，男人說出這話，究竟是有什麽依據呢？
“我知道你不明白，我就喜歡看你不明白的樣子。小小年紀什麽都在帷幄之中，那該多無趣。”男人動了動手中的劍，眸光漸漸有些邪性：“就這麽帶著困惑與不解死去，難道不是件令人興奮的事情嗎？”
白夜清感覺到男人身上驀然迸發的殺意，她不由的退後了一步，再不想辦法，恐怕今日死在這裏的人不止是蕭乾離了。
白夜清的目光在男人周身掃過，忽然，她揚唇一笑。
“你信安平教！”白夜清開口，她看見男人的袖邊，極其隱蔽的繡著兩枚安平教的教徽。
“是又怎麽樣？”男人也不避諱。
“今日是中元節，安平教《無厲》中，不是有雲：七月十五，百鬼夜行，戾戾眾生，不可塗靈，以往來生。你貿然殺人，難道不怕給世間帶來災禍？”
安平教有教法，其中有一條說到，中元節時，不能隨意殺生，本就是百鬼夜行之時，要是此刻造就怨魂，就怕使得鬼魂激憤，禍害人間。
白夜清自然不信這樣的說法，可如果男人真是安平教的信眾，說不定他會相信。
男人聽到白夜清的話，擰著眉頭閉起眼想了好一會兒，才作出恍然的模樣：“要不是你說，我差點都忘了。今日不可殺生，不可殺生！”
他竟然真信？
男人的話說出口，白夜清還有些不可置信。
這個殺手如此隨意，就不怕主人生氣嗎？
“可我也不能空手而歸啊！”男人摩挲著下顎，思考了半晌。
白夜清神情肅穆起來。
若是男人要切個手腳，她便無力阻止。
只是……
白夜清見男人朝她舉起了長劍，只得握緊雙手，柔唇緊抿盯著他的動作。
長劍帶著風呼嘯而下，可預期的疼痛沒有出現。
“我留你一縷長發，他日好為信物。”男人說完，手中已落下一縷白夜清的黑發。
白夜清愕然。
可還沒等白夜清反應過來，男人忽然眼神一變，迅速舉起長劍橫在臉前。
白夜清只覺得身後一陣強勁的風呼嘯而來，瞬間，一個熟悉的背影出現在她面前。
公孫禦手中提著長劍，淩厲的劍氣無比鋒利，男人有些吃痛的動了動招架的手腕，擡眼便見公孫禦眸中極深的殺意。
他被公孫禦的力道向後逼退了好幾步，直到著力的腳抵住了墻根。
“誒，你下手也太兇了吧！我不過就是割了你小娘子的一縷頭發，你……你幹嘛？”男人嚷嚷道。
割頭發？那就更得死！
公孫禦下手極狠，男人對了幾招，知道久而久之自己定然不是對手，他看了眼白夜清的位置，受了公孫禦一劍，趁機虛晃刺向白夜清。公孫禦旋身想要替白夜清擋住，就借著這個空隙，男人扭頭就飛身躍起，踏著墻頭跑的無影無蹤。
“別追，快救救四皇子。”白夜清忙拉扯住公孫禦的衣袖，徑直朝蕭乾離那兒走去。
公孫禦瞇起眸。
白夜清第一句話，竟然就是讓他去救蕭乾離？
公孫禦的目光緩緩落在白夜清的手上。
纖纖玉指中，握著一張紙條。
公孫禦掃過那張紙，在看清楚上頭的內容後，高大的身軀一滯，他伸手握住白夜清的手。
白夜清陡然抽出了手。
公孫禦薄唇緊抿，眉頭也鎖起來。
他記得這張紙，是花燈節看見白夜清寫下那一句後，他跟過去補上的。白夜清之後就離開了，所以這張紙不可能是被白夜清帶走的，這麽說來，被蕭乾離拿了？
恐怕，白夜清是誤以為詩是蕭乾離寫的，她在質疑他們兩個的身份。
公孫禦胸中又怒又是無奈。
他氣白夜清竟然會分不出他和蕭乾離，只憑一首詩就起了疑心。但他更多的是無奈，有些話他不能說，只能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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