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煞費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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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煞費苦心
白夜清跟著白月秋來到月明院，白明珠已在那裏等候多時，見到白月秋和白夜清，她忙迎上來：“娘，三姐姐。”
“四妹妹。”白夜清對著她喚了一聲。今個兒白明珠穿著月牙色的衣裳，顯得整個人都是清純無辜的模樣。
白明珠暗自打量了一番白夜清的神色，見她面容還有些蒼白，眸中都是驚慌，心中不由滿意了幾分。
“娘，究竟發生什麽事了？”白明珠裝作什麽都不知曉，關心的問道。
白月秋坐定，才沈著臉道：“延泗回來了。”
“什麽，大哥回來了？”白明珠掩唇驚呼：“大哥不是下了葬，都已經快十年了呀！”
洪延泗是實實在在的洪府大少爺，他死的時候年僅十三，那時候的白明珠也才三四歲。洪高崖對洪延泗寄予厚望，時刻把他帶在身邊。後來洪延泗甘願從軍，洪高崖也就讓他去了。誰料到洪延泗在戰場上遭到埋伏，那一場仗大渭的這支軍隊被打的潰不成軍，洪延泗也死於戰場。
洪延泗的屍體被送了回來，也許那都不能稱之為屍體，只能是殘破的身軀。
守著洪延泗一夜之後，洪高崖近半個月臉色都陰沈至極。白月秋那個時候悉心照料洪高崖，讓洪高崖對她也高看了不少。
洪延泗的娘去世的早，聽說是個溫婉的官家女子，白月秋嫁過來的時候，府裏上下竟也沒有親眼見過她的人。白月秋知曉能嫁給洪高崖，算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早些時候在府裏識得大體，禁得起主母的擔子，久而久之，府裏的人也都以她為尊。
後來白月秋生了白明珠，洪高崖也不計較白明珠是個女兒，白月秋就在主母的位子上穩穩當當的坐著。十年了，洪延泗的玄鷲院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禦寶來了。”通傳的丫鬟走進來，對著白月秋稟報了一聲。
“讓她進來。”白月秋示意白夜清坐下。
白夜清抿唇點了點頭，就坐到了一旁。
禦寶顯然已經聽說了這件事情，她眼眶還泛著紅，有些畏畏縮縮的跪在白月秋面前：“夫人，請您、請您為紫霄做主！”
“聽你的意思，是知道些什麽？”白月秋瞇起眸。
禦寶身子微顫，哽咽道：“夫人，奴婢和紫霄以前是伺候在大少爺身邊的，算起來，也有四五年時日，這四五年裏，大少爺對奴婢們情同兄妹，奴婢們也是感激不盡。自大少爺不在之後，奴婢們得夫人恩惠，得以留在玄鷲院為大少爺打理院子，實在是感恩不盡。”
“也苦了你們。這麽些年一直守在玄鷲院，你們賣身契都到了時日，本可以出府嫁人，卻還守在空院裏，這等情誼，值得褒獎。”白月秋聽了這些話，神色緩和了許多。
“前幾個月裏，奴婢們夜裏總是夢見大少爺，大少爺在夢中對奴婢們說，要奴婢們放下過去，離開玄鷲院，過自個兒的日子。這便是奴婢們願意離開的原因。”禦寶抹了抹眼淚。
她說的話的確是事實，早在三個月前，紫霄和禦寶就時聲淚俱下的同白月秋提起這件事，才搬離了玄鷲院。否則如今白夜清住的地方，就不是玄鷲院了。
“那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
“夫人，前天晚上，奴婢和紫霄又夢見了大少爺，大少爺說、說……”禦寶有些欲言又止。
“說！”
“夫人，大少爺說想要奴婢們告訴夫人，大少爺他想娶妻了！”
“娶妻？”白月秋眉頭一蹙。
“正是！夫人，紫霄今日之事，奴婢心中早有預感，大少爺說紫霄心思細膩，正好在下頭伺候未來的少夫人，今日果真聽說紫霄死在了玄鷲院，這還不能證明奴婢說過的話嗎？”禦寶說到這兒，幾乎要痛哭了出來。
白明珠也坐在一旁聽著，等禦寶說完，她開口道：“你們兩個都是大哥的丫鬟，若說大哥托夢與你二人，倒也合情合理。”
“三姑姑，既然玄鷲院是大少爺的住處，您為何要把清兒安排在那裏？”白夜清唇色發白，看起來似乎很害怕，她一雙美眸望向白月秋，輕聲道：“清兒如今住了大少爺的院子，豈不是沖撞了大少爺？”
對於白夜清的疑問，白月秋早早就想好了說辭，她有些自責道：“也都怪我考量不夠細致，只想著讓你住上好地方，洪府裏頭，除了荻花院，就屬玄鷲院最好。我也是想你和婉纓遠道而來，萬萬不能受委屈，才做了這樣的安排。想來我這麽做，的確是做錯了。”
白月秋的話句句在理，一時間，好似也發現不了什麽問題。
“原來三姑姑如此費心，是清兒誤會了，請三姑姑責罰。”白夜清忙起身，跪在了白月秋面前：“三姑姑一片苦心，清兒理應感恩，但如今大少爺魂魄歸來，清兒自當讓出院子，好給大少爺安寢，就請三姑姑替大少爺了卻心願，再為清兒尋個住處。”
“你快些起來，此事我自有想法，今個兒夜裏，你就睡在婉纓那裏吧！我已經派人知會過了，你帶著你的丫鬟，暫時歇息在那，等明天我召集府上的姨娘們，再來說說此事。”白月秋安撫了白夜清幾句，就讓丫鬟領著她下去了。
等月明院清凈了，白明珠才走到白月秋身邊，嬌聲道：“娘，這兩日您可不是真的動怒了吧？”
“我動怒有什麽用，你還不是私下裏做了這些事情？”白月秋瞥了她一眼，臉色好了些許。
“娘，可不是我要動手，您是不知道，三姐姐的手段厲害，要是不壓著她，難保府裏頭就出些什麽岔子呢！”
“你這話說的不錯，白夜清跟她娘不一樣，肖姨娘性質倔強，卻不是個善於心計的人，白夜清不同，她沈府要深得許多，你對她用的好些手段，都被她躲了去，現在更是搭上一個公孫禦，想要對付她，還是要花些功夫的。”白月秋原本是對小輩的事情不願搭理，不過白明珠想要試試手段，她也不會反對。畢竟白明珠日後是要嫁入宮中，少說也是個王妃，以後總要管一宮後院的，現在多練一練，總歸沒有壞處。白夜清不過就是個庶女，就算出了什麽意外，大哥也不會同她鬧翻的。
“你把你的主意說與我聽聽，千萬別出了什麽差錯，到時候被她倒打一耙，倒變成了你的不是。”白月秋叮囑道。
“娘對我最好了！”白明珠撒了個嬌，就輕聲把她的安排說給了白月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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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清跟著白月秋來到月明院，白明珠已在那裏等候多時，見到白月秋和白夜清，她忙迎上來：“娘，三姐姐。”
“四妹妹。”白夜清對著她喚了一聲。今個兒白明珠穿著月牙色的衣裳，顯得整個人都是清純無辜的模樣。
白明珠暗自打量了一番白夜清的神色，見她面容還有些蒼白，眸中都是驚慌，心中不由滿意了幾分。
“娘，究竟發生什麽事了？”白明珠裝作什麽都不知曉，關心的問道。
白月秋坐定，才沈著臉道：“延泗回來了。”
“什麽，大哥回來了？”白明珠掩唇驚呼：“大哥不是下了葬，都已經快十年了呀！”
洪延泗是實實在在的洪府大少爺，他死的時候年僅十三，那時候的白明珠也才三四歲。洪高崖對洪延泗寄予厚望，時刻把他帶在身邊。後來洪延泗甘願從軍，洪高崖也就讓他去了。誰料到洪延泗在戰場上遭到埋伏，那一場仗大渭的這支軍隊被打的潰不成軍，洪延泗也死於戰場。
洪延泗的屍體被送了回來，也許那都不能稱之為屍體，只能是殘破的身軀。
守著洪延泗一夜之後，洪高崖近半個月臉色都陰沈至極。白月秋那個時候悉心照料洪高崖，讓洪高崖對她也高看了不少。
洪延泗的娘去世的早，聽說是個溫婉的官家女子，白月秋嫁過來的時候，府裏上下竟也沒有親眼見過她的人。白月秋知曉能嫁給洪高崖，算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早些時候在府裏識得大體，禁得起主母的擔子，久而久之，府裏的人也都以她為尊。
後來白月秋生了白明珠，洪高崖也不計較白明珠是個女兒，白月秋就在主母的位子上穩穩當當的坐著。十年了，洪延泗的玄鷲院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禦寶來了。”通傳的丫鬟走進來，對著白月秋稟報了一聲。
“讓她進來。”白月秋示意白夜清坐下。
白夜清抿唇點了點頭，就坐到了一旁。
禦寶顯然已經聽說了這件事情，她眼眶還泛著紅，有些畏畏縮縮的跪在白月秋面前：“夫人，請您、請您為紫霄做主！”
“聽你的意思，是知道些什麽？”白月秋瞇起眸。
禦寶身子微顫，哽咽道：“夫人，奴婢和紫霄以前是伺候在大少爺身邊的，算起來，也有四五年時日，這四五年裏，大少爺對奴婢們情同兄妹，奴婢們也是感激不盡。自大少爺不在之後，奴婢們得夫人恩惠，得以留在玄鷲院為大少爺打理院子，實在是感恩不盡。”
“也苦了你們。這麽些年一直守在玄鷲院，你們賣身契都到了時日，本可以出府嫁人，卻還守在空院裏，這等情誼，值得褒獎。”白月秋聽了這些話，神色緩和了許多。
“前幾個月裏，奴婢們夜裏總是夢見大少爺，大少爺在夢中對奴婢們說，要奴婢們放下過去，離開玄鷲院，過自個兒的日子。這便是奴婢們願意離開的原因。”禦寶抹了抹眼淚。
她說的話的確是事實，早在三個月前，紫霄和禦寶就時聲淚俱下的同白月秋提起這件事，才搬離了玄鷲院。否則如今白夜清住的地方，就不是玄鷲院了。
“那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
“夫人，前天晚上，奴婢和紫霄又夢見了大少爺，大少爺說、說……”禦寶有些欲言又止。
“說！”
“夫人，大少爺說想要奴婢們告訴夫人，大少爺他想娶妻了！”
“娶妻？”白月秋眉頭一蹙。
“正是！夫人，紫霄今日之事，奴婢心中早有預感，大少爺說紫霄心思細膩，正好在下頭伺候未來的少夫人，今日果真聽說紫霄死在了玄鷲院，這還不能證明奴婢說過的話嗎？”禦寶說到這兒，幾乎要痛哭了出來。
白明珠也坐在一旁聽著，等禦寶說完，她開口道：“你們兩個都是大哥的丫鬟，若說大哥托夢與你二人，倒也合情合理。”
“三姑姑，既然玄鷲院是大少爺的住處，您為何要把清兒安排在那裏？”白夜清唇色發白，看起來似乎很害怕，她一雙美眸望向白月秋，輕聲道：“清兒如今住了大少爺的院子，豈不是沖撞了大少爺？”
對於白夜清的疑問，白月秋早早就想好了說辭，她有些自責道：“也都怪我考量不夠細致，只想著讓你住上好地方，洪府裏頭，除了荻花院，就屬玄鷲院最好。我也是想你和婉纓遠道而來，萬萬不能受委屈，才做了這樣的安排。想來我這麽做，的確是做錯了。”
白月秋的話句句在理，一時間，好似也發現不了什麽問題。
“原來三姑姑如此費心，是清兒誤會了，請三姑姑責罰。”白夜清忙起身，跪在了白月秋面前：“三姑姑一片苦心，清兒理應感恩，但如今大少爺魂魄歸來，清兒自當讓出院子，好給大少爺安寢，就請三姑姑替大少爺了卻心願，再為清兒尋個住處。”
“你快些起來，此事我自有想法，今個兒夜裏，你就睡在婉纓那裏吧！我已經派人知會過了，你帶著你的丫鬟，暫時歇息在那，等明天我召集府上的姨娘們，再來說說此事。”白月秋安撫了白夜清幾句，就讓丫鬟領著她下去了。
等月明院清凈了，白明珠才走到白月秋身邊，嬌聲道：“娘，這兩日您可不是真的動怒了吧？”
“我動怒有什麽用，你還不是私下裏做了這些事情？”白月秋瞥了她一眼，臉色好了些許。
“娘，可不是我要動手，您是不知道，三姐姐的手段厲害，要是不壓著她，難保府裏頭就出些什麽岔子呢！”
“你這話說的不錯，白夜清跟她娘不一樣，肖姨娘性質倔強，卻不是個善於心計的人，白夜清不同，她沈府要深得許多，你對她用的好些手段，都被她躲了去，現在更是搭上一個公孫禦，想要對付她，還是要花些功夫的。”白月秋原本是對小輩的事情不願搭理，不過白明珠想要試試手段，她也不會反對。畢竟白明珠日後是要嫁入宮中，少說也是個王妃，以後總要管一宮後院的，現在多練一練，總歸沒有壞處。白夜清不過就是個庶女，就算出了什麽意外，大哥也不會同她鬧翻的。
“你把你的主意說與我聽聽，千萬別出了什麽差錯，到時候被她倒打一耙，倒變成了你的不是。”白月秋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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