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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毫無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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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小姐說的極是。”白夜清見沈綃把矛頭指向她,知道這茬是逃不掉躲不過的。她也站起來,朝謝卿延和程緋月一福:“山長、程先生。”

“錢小姐說這繡樣是你畫的?”畢竟是在繡室程緋月的課上,謝卿延便把處事之權交給了她。程緋月也是眼裏容不下沙子的人,最不喜人在繡作上弄虛作假、追名逐利。

白夜清應了聲:“的確是小女畫的。”

“孫小姐,你怎麽說?”

“這是、這是我畫的。”孫巧兒原本就是怯生生的性子,如今說出這句話,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著轉,格外惹人心疼。

“你們各說各有理,我又如何能判斷?”程緋月皺起眉頭:“若是白三小姐的畫,為什麽會到孫小姐的手上呢?”

“程先生,昨日我畫完繡樣,孫小姐恰好來借去看了幾眼,等您說到了時辰要我們把繡樣交上去,孫小姐說她幫我們帶去便好,於是我們三人都把繡樣遞給了孫小姐。”白夜清如實說道。

“不、不是這樣的。”孫巧兒搖著頭,泫然欲泣:“我是好心幫你們交繡樣,可是我沒有換你的畫,這就是我的!”

“我們三個人都可以證明,難道還比不過你的一面之詞嗎?”錢金兒憤然道:“瞧你平時乖巧可人,想不到也是個蛇蠍心腸!”

“錢小姐這話就不對了!”沈綃走上前,給孫巧兒遞了塊帕子:“安州誰都知曉,孫小姐的繡功了得,各門各府誰沒有個孫小姐繡的荷包,若說孫小姐得了第一,我們尚且信服,可白三小姐的名聲遠遠不及孫小姐,如今要說這繡樣是你畫的,怕是難以服眾吧!你們有證據嗎?”

沈綃說到這裏,華青雅和錢金兒也沒了轍,如果口說無憑,那還有什麽方法可以證明畫是白夜清的呢?誰會畫一張畫,還去事先留下些蛛絲馬跡等著證明是自個兒畫的?

孫巧兒見有人替她說話,眼淚不由的落了下來,忙感激的接過帕子,拭起眼淚。

說到孫巧兒的繡品,大家都議論起來。的確如此,安州的大戶都收過孫巧兒的荷包,上頭花紋繁覆,繡功精致,是難得的上品。第一名所畫的繡樣,雖然與孫巧兒平日裏所繡的風格大不相同,但若果不是繡的極好,也不可能有這樣的造詣。白夜清只不過是個庶女,得了白老夫人的恩惠來到書院,刺繡女紅完全是默默無聞。要說孫巧兒偷了白夜清的畫,任誰也不相信。

白婉玉也是不信的。她不知道為何白夜清要來這麽一出,又不好替白夜清說話,便坐在位子上,靜觀其變。

“白府的幾位小姐都在,不如你們來說句公道話,三小姐的繡功,比孫巧兒如何?”程緋月看向白婉玉、白婉纓和沈氏姐妹。

白婉玉沈默不語,倒是後頭的沈織帛起了身:“回程先生,平日裏我們沒見過我家三妹妹的繡品,自然難以比對高下。”

沈織錦的話,看似在為白夜清打掩護,實則是在告訴所有人,她平日沒見過白夜清刺繡,白夜清平時都不怎麽練習,又怎麽可能有高超的刺繡技巧呢?

白婉玉冷冷的瞪了沈織錦一眼,她卻好似沒看到,面露擔憂的繼續說道:“此事還望程先生明察秋毫,千萬不能汙蔑了誰!”

“連白府的表小姐都說了這般公道話,山長、程先生,事實難道不是已經擺在眼前了嗎?”沈綃趁熱打鐵,懇切的朝程緋月道:“孫小姐何其委屈啊!”

“眼下倒是有一種辦法,能夠判斷這是誰畫的。”程緋月沈吟片刻,忽然在白夜清和孫巧兒身上巡視一番:“你們面前都有繡架,我命人拿來針線,你們現場繡同樣的東西,我瞧瞧你們的成品,心中便有定奪。如何?”

孫巧兒抽泣著,點點頭:“如果能證明小女的清白,小女怎麽樣都願意。”

“山長、程先生,話說到這個份上,可不是什麽爭名奪利的事情了。”一直好好看戲的周蘇鏡終於開了口,她款款的站起來,理了理坐皺的寬袖。

“周小姐的意思是?”畢竟周蘇鏡的爹是州牧,謝卿延不給周蘇鏡面子,也要給她爹面子。

“我爹爹常說,誠者才許為人,汙蔑他人者,便為囚。若是哪一方被汙蔑,都是有損了名節,安州向來民生安定,不能出此差錯。這件事情我要稟明爹爹,撒謊之人,必然嚴懲不貸!”周蘇鏡的話鏗鏘有力,她畢竟是家有實權官家小姐,色厲之間還是有幾分威嚴,孫巧兒聽了身子一顫,都不敢有大動作了。

“周小姐所言極是,我也認為這等行徑不可輕饒,既然如此,那你們幾個去把繡線端過來!”程緋月聽了周蘇鏡的話,也覺得這種苗頭若是不遏制,定會如野草一般。書院裏姑娘也占了大半,要是時常來幾出,還算什麽讀聖賢書?

“夜清,不要怕,說什麽嚴懲不貸,我們行的正坐得端,還會害怕她們嗎?”錢金兒對著周蘇鏡和沈綃哼了聲:“有些人看似出頭,實則心懷不軌,小肚雞腸,自己得不到,就要百般陷害她人!真是惡毒至極!”

“你說什麽!誰惡毒至極!”孫瑩耳尖,錢金兒的話她都聽見了,她跺腳站起來,指著錢金兒道:“周姐姐是心地善良,才會站出來說句公道話,你出言不遜,才是惡毒至極!”

“我又沒說周小姐,你的意思是心懷不軌、小肚雞腸的人就是周小姐嘍?”錢金兒得意的看著孫瑩。

“我可沒說,你別汙蔑我!”孫瑩慌亂的看了周蘇鏡一眼,趕忙否認。

“那你沒事對號入座做什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想周小姐心中一定是這麽想你吧!”錢金兒繼續嘲笑她。

“你……”孫瑩氣的說不出話來。

程緋月不悅的打斷了她們:“好了,都不要吵了!白三小姐,你們就各繡一朵荷花,我便能驗真假。”

白夜清許久都沒有說話了,如今程緋月問到她,她才微微一笑:“程先生,不必這麽麻煩,若要說繡功,我是絕對不及孫小姐,因為我的確不會刺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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