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揭穿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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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一怔,沒想到王遠術會指認他。

“你胡說什麽!”白顧業瞪著王遠術,咬牙切齒的喝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真是沒有眼力,若是被他鬧起來,萬一暴露了蕭遠的身份,到時候肅安王爺怪罪下來不說,如果被什麽不懷好意的人知道了,起了歹意,那可就糟糕了。

“我有沒有胡說,把人喊過來便知道,我與這位無冤無仇的,何必要陷害於他?”王遠術一臉得意:“要不是為了諸位學子的前程,我也沒必要得罪人嘛!”

謝卿延走到王遠術身邊,捋著長須說道:“桓兒,你去把張橋生喊來。”

“是。”名喚桓兒的小書童得了命令,趕忙小跑了過去。

不一會兒,張橋生就匆匆趕了過來。

原本是用膳的時辰,眾人卻聚集在這裏,面色古怪的盯著他,張橋生不由心生疑竇,拱手對謝卿延道:“老師。”

“橋生,這位公子說你和他人勾結,有作弊之嫌。”謝卿延開門見山,也不拐彎抹角,就把話攤在面子上說。

張橋生聽了,臉上浮現怒色,他高聲道:“橋生乃一介書生,讀的都是禮義廉恥,怎麽可能做出這等事情來!”

“你當然這麽說,哪有人會承認自己作弊的!”王遠術嗤笑:“先生,我且問你,你和他是否在考試之後私下見面?”

張橋生見王遠術指著蕭遠,臉上閃過不自然和慌亂,一時間竟沒有言語。

這等反應沒有逃過王遠術的眼睛,他隨即又逼問道:“先生為何不說話,難道你沒說過,要給他打個高分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張橋生忙開口否認。

“這麽說,先生和他的確是考試後私下見過吧!”王遠術得到張橋生的答覆,心中一喜:“謝先生,身為考官,與考生相識,考後更是私下會面,這等事情,難道不是有悖您書院公平、公正的名號嗎?”

“橋生,可有此事?”謝卿延聽了,表情也嚴肅起來。

“老師,這件事情不是這樣的!”張橋生辯解道。

王遠術嘖了兩聲:“現在說什麽都是徒勞,話由著先生說,可是事情卻不知真假。倘若謝先生不處理這件事情,恐怕在場的都不會同意!”

“的確如此,若是他沒考上便罷,要是考上了,難保不是作弊!”周圍有幾個公子哥兒附和道。

“你不要血口噴人!我與蕭公子是舊識,卻絕對沒有這般齷齪的心思,我與蕭公子所說,不過是想告訴蕭公子,以他的才能,一定會有考官打上高分。方才我也是去尋老師,打算把試卷移交給他人。”張橋生憤然道:“文人有文人的傲骨,豈是光憑關系就能失了氣節?”

“好了,既然如此,我便把你的考卷交於別人,你們看這樣是否妥當?”謝卿延不想把事情鬧大,他了解張橋生的性格,知道他為人正直,斷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

“如此也算是一種辦法,可誰知道,這位先生有沒有洩題呢?”王遠術還不想放過蕭遠,方才蕭遠救了錢金兒,讓他很不高興。

“你……”張橋生被他激的有些動怒,就要上前理論,身邊卻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

“王公子所言極是,此事可不能這麽算了。”

聽到這話,大家的註意力都被引了過去。

“白夜清?”白顧業瞪著她:“你想幹什麽!”

白夜清沒有理會他的話,她給了錢金兒一個安撫的眼神,又緩緩說道:“我看這件事情,另有蹊蹺。”

“有什麽蹊蹺,你倒是說說看!”王遠術見白夜清生的柔美,又為他說話,不由心中雀躍,語氣也變得歡喜。

白夜清走上前,指了指王遠術腰間的布袋:“要說作弊,恐怕作弊的是王公子吧!”

“什麽?我?”王遠術錯愕的看著白夜清,怎麽美人兒轉眼間就變了個樣?

“王公子可否把袋子解開,讓大家瞧一瞧。”

“當然可以。”王遠術楞了一會兒,便醒過神來,眼睛盯著白夜清:“怎麽,小姐是看上我的寶貝了嗎?”

“王公子能有什麽寶貝呢?”白夜清淡淡的接話:“這袋子裏,不過是一條死蛇。”

王遠術打開袋子,裏頭果然是那條被蕭遠摔在地上的黑蛇。

“不過是一條死蛇,我看你要怎麽說出花來。”王遠術把蛇往白夜清腳下一丟:“難不成我還能把鱗片刻上字?”

王遠術原本想要嚇嚇白夜清,可白夜清卻面不改色的蹲下身,從袖中拿出一條絲帕,把蛇翻了過來。

周圍的各府小姐看到皆是捂唇驚嚇的退後了幾步,就連白婉玉和白婉纓,都有些害怕。

“謝先生,您請看。”白夜清撥弄了一下蛇腹:“這條蛇,因為腹部多了一層鱗片,便叫做腹帶蛇。這層鱗片可以從中切開,放一些又薄又輕的東西,比如說,薄頁紙。”

白夜清的話音方落,便從蛇腹上,撥弄出一張紙來。

王遠術見此,臉色一變。

“這是什麽?”錢金兒低呼。

白夜清把紙拿出來,遞給謝卿延:“請謝先生過目。”

謝卿延接過紙,打開一看,臉上浮起嚴肅之色:“這是誰的?”

“難道不是王公子的寶貝嗎?”白夜清諷刺道。

“笑話!”王遠術鎮定的拍了拍腰上的折痕,高聲道:“當時大家都在場,這條蛇是忽然冒出來的,被他抓住摔死在地,我只是撿了去,難不成我還特意放出來,等人都瞧見了,再藏起來嗎?”

王遠術說的話有幾分道理,謝卿延眼見白夜清還是平靜如水,索性不再開口。

“說到這裏,不得不誇讚王公子。”白夜清對著王遠術輕輕一笑:“王公子把蛇放出來,既嚇著了錢府的小姐,又讓各位看見蛇是你撿的,一石二鳥,倒是把自個兒的行徑掩飾的妥妥當當。”

這會兒,王遠術沒有心思沈醉於白夜清的笑,他咬牙道:“凡事要說證據,你這麽說,若是找不到證據,我可就不客氣了!”

“證據?王公子就憑三言兩語便可說蕭公子作弊,如今怎麽問起證據來?”白夜清的話是在譏諷王遠術無事生非,特意找蕭遠的茬。

“不管怎麽樣,他們的確有嫌疑,我是為了公平,有什麽不對嗎?”王遠術嚷嚷道。

“公平從王公子口中說出來,著實可笑。”白夜清盯著他:“腹帶蛇雖然是無毒,卻喜愛咬人,王公子帶著它,想必也怕被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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