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垂死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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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用了一半，守在外頭彤雲捧著象牙盤走進了屋。
“老夫人，陸府差人給您送了些茶葉。”
“陸府？是顧城買的千兩茶？”老夫人微訝。從陸府買的茶葉量較大，都是直接送到管事那頭，什麽時候會直接遞到她手上。思來想去，也只能是白顧城挑了些好的，讓人送來孝敬她。
“老夫人，這是陸家的小少爺送來的顧渚紫筍，說是給你嘗嘗鮮。”
“陸家小少爺，陸朝銜？”白老夫人在腦海中思索了一番，才恍然想明白。
還沒等她再次開口，沈織錦卻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大祖母，都是織錦沒有當好這個姐姐！”沈織錦泫然欲泣的望著白老夫人，表情十分自責。
“好好的怎麽就跪下了？”老夫人眉頭緊皺，一大早就哭哭啼啼的，誰能有個好心情？
白婉玉忙站起來，佯裝吃驚的朝著沈織錦說道：“姐姐，我和三妹妹都是您的姐妹，若是你沒有當好姐姐，豈不是我們兩個有失節德？”
白婉玉一起身，白夜清和沈織帛也跟著站了起來。
沈織錦知道自己做的是垂死掙紮，但在要倚靠二夫人之前，她還想再搏一搏。
“大祖母，昨日織錦也恰好出府，偶然瞧見了三妹妹，原本是想和三妹妹打聲招呼，卻看見了些事情。”沈織錦欲言又止，轉頭望了眼白夜清，又看了看老夫人。
白老夫人怒道：“有什麽事情好遮掩，照實說出便是！”
“是！大祖母！”沈織錦面露愧色，有些抱歉的對白夜清搖搖頭：“三妹妹，姐姐知道你心儀陸家小少爺，但這事關白府聲譽，事關你的名節，我才不得不說出來。”
“姐姐但說無妨，若是清兒有不當之處，正好可以請祖母指正。”白夜清不慌不忙的答道，她風輕雲淡的表情刺痛的沈織錦，頓時讓她怒火中燒。
“妹妹昨日與陸家小少爺私會，實在是不合禮法，雖然我答應同你圓謊，稱你跟我在一起，可我昨夜輾轉反側不得安眠，萬一你的言行出了什麽紕漏，豈不是丟了白府的臉面？”沈織錦字句懇切，看向白夜清的眼神也無比真摯。
“姐姐的意思是……”白夜清微微側首，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老夫人暴怒的打斷了：“你給我住口！”
老夫人如此生氣，站著的幾個姑娘都連忙跪了下來。
沈織錦頓時有了一種暢快淋漓的得意。
果然白老夫人還是容不下這等醜事，看來這一搏，她算是搏對了！
“祖母息怒，織錦姐姐才來府上不久，有些事情也一知半解，才會有此等誤會，您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白婉玉柔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織錦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她驀地擡頭，發現白老夫人正雙目瞠起，怒氣洶洶的瞪著她。
“織錦姐姐也是護我心切，才說出了這些話。”白夜清低著眉眼，輕聲道：“只是不知姐姐何故說了謊，竟然說是我欺騙祖母呢？”
“呀，究竟是怎麽回事？”白婉玉擡手捂住唇，作出詫異萬分的樣子。
“老夫人、老夫人，衙門來了人，說是昨個兒下午，府上一個車夫遭遇不測，被匪徒殺害了！”霞琉匆匆的跑進來，神色有些慌張。
“怎麽冒冒失失的，老夫人還在用膳。”彤雲知道老夫人在氣頭上，霞琉此時不知身份就闖進來，更是要惹得老夫人不高興了。
“到底怎麽回事！”老夫人覺得胸口一陣氣血洶湧，沈聲問道。
霞琉這才看到跪了一地的小姐，她哪敢站著，也趕忙跪下來：“回老夫人，事出緊急，霞琉枉顧了規矩，請老夫人責罰。”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
“方才大夫人院裏的遙梅過來，說衙門剛才來了人，發現昨天在巷子裏被殺害的車夫是府上的，大夫人派人去查了一下，正是、正是……”
“正是什麽？”
“正是表小姐昨日出府喊的那個！”
霞琉話音未落，沈織錦就蹭的站起身，面容驚恐道：“衙門來做什麽？”
“人都死了，自然是來查案子。”白老夫人面色越發陰郁：“沈織錦，你給我說說，昨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大祖母，是三妹妹，她與陸家的小少爺……”
“織錦姐姐，你來安州不久，恐怕有些事情你不知曉。”白婉玉看著沈織錦。
“有些事情？”沈織錦心中湧起不祥的的感覺。
“三妹妹於陸家的小少爺有救命之恩，這幾年來也算是情同姐弟，陸家夫人和母親約定好，等著三妹妹及笄，兩家便做了禮，認三妹妹為義女，從此相互結好。”白婉玉表情有些惋惜：“誰知道清白的姐弟情誼，卻被姐姐誤會了。”
“怎麽、怎麽可能？”沈織錦錯愕的微微張開口，茫然的看向白夜清。
“既然如此，織錦姐姐，”白婉玉有些同情的打量著她：“和陸家小少爺在一起，整個白府都是知曉的，三妹妹為何要撒謊呢？”
白夜清這才不卑不吭的低聲道：“昨日見面，織錦姐姐說有事要離開一會兒，讓我替你圓謊，我瞧姐姐面帶紅暈，心思雀躍，就想著姐姐定是有新結識的哪家小姐，約好了見面，我自然是為姐姐歡喜的，便也應了姐姐。可等了一個下午，才見姐姐姍姍歸來，姐姐還說讓馬車先回去，想同我一起回府，怎料想，卻是這般……”
“面帶紅暈？”白婉玉意味深長的把這四個字重覆了一遍，任哪個有心人聽了，都知道沒有那麽簡單。
若不是為了去見情郎，誰家的姑娘會面若桃花，心思雀躍呢？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沈織錦慌亂起來：“明明是我們兩個在一起，我沒有去見誰！”
“方才姐姐不是說，三妹妹是扯謊的嗎？怎麽如今又說你們兩個在一起？”白婉玉見沈織錦已經慌了心神，言辭便越發的犀利。
沈織帛原本不想插一腳，可白婉玉的話對沈織錦名節太過於不利，畢竟是親姐妹，她趕忙開口挽回：“大妹妹，我家姐姐本是好意，卻犯了糊塗，大概是誤會了。如今又出了人命，她自然是驚嚇過度，你這麽逼問，豈不是要把她逼入絕境？”
“姐姐說的是什麽話，我家的三妹妹便不是好意嗎？”白婉玉嗤笑：“三妹妹心地善良，凡事忍讓三分，可我也見不得誰欺人太甚！”
“好了，都給我住口！”白老夫人閉了閉眸，按住抽痛的額穴：“這件事情，就交給衙門去辦，我府上的人遇害，總要有個說法。你就好好在院子裏，自省一個月，這段時間，別再出來了！”
這個你，顯然是指沈織錦。
“大祖母，我！”沈織錦還想爭辯，卻被沈織帛拉住。
留得青山。
沈織帛暗暗對她道。
沈織錦見大勢已去，自己再怎麽說也是徒勞，只能忍著滿腔悲憤，頹敗的癱坐在地。
這一次，竟又敗在了白夜清手上。
看著被霞琉扶起來的白夜清，沈織錦恨不得把她溫婉一笑的臉撕碎。
白夜清，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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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府？是顧城買的千兩茶？”老夫人微訝。從陸府買的茶葉量較大，都是直接送到管事那頭，什麽時候會直接遞到她手上。思來想去，也只能是白顧城挑了些好的，讓人送來孝敬她。
“老夫人，這是陸家的小少爺送來的顧渚紫筍，說是給你嘗嘗鮮。”
“陸家小少爺，陸朝銜？”白老夫人在腦海中思索了一番，才恍然想明白。
還沒等她再次開口，沈織錦卻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大祖母，都是織錦沒有當好這個姐姐！”沈織錦泫然欲泣的望著白老夫人，表情十分自責。
“好好的怎麽就跪下了？”老夫人眉頭緊皺，一大早就哭哭啼啼的，誰能有個好心情？
白婉玉忙站起來，佯裝吃驚的朝著沈織錦說道：“姐姐，我和三妹妹都是您的姐妹，若是你沒有當好姐姐，豈不是我們兩個有失節德？”
白婉玉一起身，白夜清和沈織帛也跟著站了起來。
沈織錦知道自己做的是垂死掙紮，但在要倚靠二夫人之前，她還想再搏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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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夫人怒道：“有什麽事情好遮掩，照實說出便是！”
“是！大祖母！”沈織錦面露愧色，有些抱歉的對白夜清搖搖頭：“三妹妹，姐姐知道你心儀陸家小少爺，但這事關白府聲譽，事關你的名節，我才不得不說出來。”
“姐姐但說無妨，若是清兒有不當之處，正好可以請祖母指正。”白夜清不慌不忙的答道，她風輕雲淡的表情刺痛的沈織錦，頓時讓她怒火中燒。
“妹妹昨日與陸家小少爺私會，實在是不合禮法，雖然我答應同你圓謊，稱你跟我在一起，可我昨夜輾轉反側不得安眠，萬一你的言行出了什麽紕漏，豈不是丟了白府的臉面？”沈織錦字句懇切，看向白夜清的眼神也無比真摯。
“姐姐的意思是……”白夜清微微側首，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老夫人暴怒的打斷了：“你給我住口！”
老夫人如此生氣，站著的幾個姑娘都連忙跪了下來。
沈織錦頓時有了一種暢快淋漓的得意。
果然白老夫人還是容不下這等醜事，看來這一搏，她算是搏對了！
“祖母息怒，織錦姐姐才來府上不久，有些事情也一知半解，才會有此等誤會，您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白婉玉柔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織錦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她驀地擡頭，發現白老夫人正雙目瞠起，怒氣洶洶的瞪著她。
“織錦姐姐也是護我心切，才說出了這些話。”白夜清低著眉眼，輕聲道：“只是不知姐姐何故說了謊，竟然說是我欺騙祖母呢？”
“呀，究竟是怎麽回事？”白婉玉擡手捂住唇，作出詫異萬分的樣子。
“老夫人、老夫人，衙門來了人，說是昨個兒下午，府上一個車夫遭遇不測，被匪徒殺害了！”霞琉匆匆的跑進來，神色有些慌張。
“怎麽冒冒失失的，老夫人還在用膳。”彤雲知道老夫人在氣頭上，霞琉此時不知身份就闖進來，更是要惹得老夫人不高興了。
“到底怎麽回事！”老夫人覺得胸口一陣氣血洶湧，沈聲問道。
霞琉這才看到跪了一地的小姐，她哪敢站著，也趕忙跪下來：“回老夫人，事出緊急，霞琉枉顧了規矩，請老夫人責罰。”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
“方才大夫人院裏的遙梅過來，說衙門剛才來了人，發現昨天在巷子裏被殺害的車夫是府上的，大夫人派人去查了一下，正是、正是……”
“正是什麽？”
“正是表小姐昨日出府喊的那個！”
霞琉話音未落，沈織錦就蹭的站起身，面容驚恐道：“衙門來做什麽？”
“人都死了，自然是來查案子。”白老夫人面色越發陰郁：“沈織錦，你給我說說，昨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大祖母，是三妹妹，她與陸家的小少爺……”
“織錦姐姐，你來安州不久，恐怕有些事情你不知曉。”白婉玉看著沈織錦。
“有些事情？”沈織錦心中湧起不祥的的感覺。
“三妹妹於陸家的小少爺有救命之恩，這幾年來也算是情同姐弟，陸家夫人和母親約定好，等著三妹妹及笄，兩家便做了禮，認三妹妹為義女，從此相互結好。”白婉玉表情有些惋惜：“誰知道清白的姐弟情誼，卻被姐姐誤會了。”
“怎麽、怎麽可能？”沈織錦錯愕的微微張開口，茫然的看向白夜清。
“既然如此，織錦姐姐，”白婉玉有些同情的打量著她：“和陸家小少爺在一起，整個白府都是知曉的，三妹妹為何要撒謊呢？”
白夜清這才不卑不吭的低聲道：“昨日見面，織錦姐姐說有事要離開一會兒，讓我替你圓謊，我瞧姐姐面帶紅暈，心思雀躍，就想著姐姐定是有新結識的哪家小姐，約好了見面，我自然是為姐姐歡喜的，便也應了姐姐。可等了一個下午，才見姐姐姍姍歸來，姐姐還說讓馬車先回去，想同我一起回府，怎料想，卻是這般……”
“面帶紅暈？”白婉玉意味深長的把這四個字重覆了一遍，任哪個有心人聽了，都知道沒有那麽簡單。
若不是為了去見情郎，誰家的姑娘會面若桃花，心思雀躍呢？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沈織錦慌亂起來：“明明是我們兩個在一起，我沒有去見誰！”
“方才姐姐不是說，三妹妹是扯謊的嗎？怎麽如今又說你們兩個在一起？”白婉玉見沈織錦已經慌了心神，言辭便越發的犀利。
沈織帛原本不想插一腳，可白婉玉的話對沈織錦名節太過於不利，畢竟是親姐妹，她趕忙開口挽回：“大妹妹，我家姐姐本是好意，卻犯了糊塗，大概是誤會了。如今又出了人命，她自然是驚嚇過度，你這麽逼問，豈不是要把她逼入絕境？”
“姐姐說的是什麽話，我家的三妹妹便不是好意嗎？”白婉玉嗤笑：“三妹妹心地善良，凡事忍讓三分，可我也見不得誰欺人太甚！”
“好了，都給我住口！”白老夫人閉了閉眸，按住抽痛的額穴：“這件事情，就交給衙門去辦，我府上的人遇害，總要有個說法。你就好好在院子裏，自省一個月，這段時間，別再出來了！”
這個你，顯然是指沈織錦。
“大祖母，我！”沈織錦還想爭辯，卻被沈織帛拉住。
留得青山。
沈織帛暗暗對她道。
沈織錦見大勢已去，自己再怎麽說也是徒勞，只能忍著滿腔悲憤，頹敗的癱坐在地。
這一次，竟又敗在了白夜清手上。
看著被霞琉扶起來的白夜清，沈織錦恨不得把她溫婉一笑的臉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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