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灝荷園，白老夫人和大夫人、二夫人已經坐在亭子裏頭，涼亭裏的石桌上擺著各色的點心，周圍幾個丫鬟侍奉著茶水，還有一個沒見過的中年婦人，在點頭哈腰的跟老夫人說著什麽。

走到跟前，白婉玉笑盈盈到老夫人旁邊，屈膝彎了彎腿，那身姿端莊，配著她身上那件藕絲色鑲紅邊的雲紗裙，映襯著粉妝的臉，美得賞心悅目。

白老夫人雖是最疼愛三姑奶的女兒白明珠，但白婉玉是長孫女，又被調教的落落大方、一派端莊，老夫人自然也是喜歡的，見到白婉玉，難得的露出笑容。

白夜清和沈氏姐妹見過禮後，白老夫人讓她們坐在身側，指著那個中年婦人道：“這是春園的張嬸，你們幾個丫頭身邊的人不多，靜毓讓她選了幾個丫鬟過來，你們都來挑一挑。”靜毓就是大夫人的閨名，老夫人平日裏都這麽喚她。

這個張嬸是買賣下人的老手，安州不少富商家都是她一手壟斷了交易，不過她掌握的貨源甚好，也獨得大戶的喜好。

“不是老身吹，老手身上的丫頭們，個個都是身世清白，這一批更是知書達理，挑不出什麽毛病的！”張嬸揮了揮手，那群怯生生躲在門後頭的丫鬟便輕挪小步走上前來。其中也有不怕生的，睜著眼睛好奇的看著面前的幾個夫人小姐，都是張嬸橫了眼過去，才縮起腦袋。

大夫人看了眼那些丫鬟，擡手給老夫人添了茶，才悠悠開口：“織錦和織帛如今算是府上的長姐，先挑了丫鬟吧！”

府上原本就是大夫人當家，二夫人跟在身側幫襯，老夫人說是在朝陽院頤養天年，但終究還是要放在首位的。

“那織錦、織帛就逾越了。”沈織錦和沈織帛本是帶了個嬤嬤來，但的確需要幾個貼身丫鬟，於是就順水推舟的選了起來。她倆挑了一圈，一人選了兩個丫鬟，都是長相清秀，看起來文文靜靜的。

白婉玉身邊雖有了兩個丫鬟，畢竟是嫡長女，老夫人便又賜了她一個。

白夜清站著沒動，老夫人見她沒有要挑選的意思，便開口提點：“清丫頭，你身邊該還有個丫鬟伺候著。”

“回祖母，清兒院裏還有個丫鬟，平日裏也沒有什麽要緊事務，清兒便想把她收在身邊，也省去多餘的月錢。”白夜清話裏羞澀，原本就是庶女，月錢不比白婉玉她們，打賞下人的銀兩都要自個兒出，她這話雖然說的有些小氣了，但是也合情合理。

大夫人看白老夫人沒有反對的意思，便接了白夜清的話：“也好，在你院子裏多半也更熟識一些，不過還是要多添一個嬤嬤在身邊伺候，丫鬟有些不懂的規矩，得讓嬤嬤教著，一會兒我讓西院的給你派個嬤嬤去，月錢就從府裏領。”

白夜清立刻謝了大夫人，她心裏明白得很，大夫人這是準備在她身邊安插眼線了。不過這樣也好，說明白婉玉和大夫人已經開始收攏她，既然她心知肚明，又何怕多一個眼線呢？

白夜清剛起身，就聽得身後有幾個沈穩的腳步聲傳來，她見老夫人面露笑容，回頭一看，就見大爺白琚和同白府大少爺白顧城朝亭中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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