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細思極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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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記得！”顧魚輕笑了一下，她不明白楚昀為何這時突然說起王老板。
“當初在追查寒食散那件案子的時候，從揚州知府何正施那裏還得到了一條關於‘王大人’的線索，但是後來我派人明察暗訪了朝內朝外每一個姓王的大人，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唯一有把握認定的便是那個王大人根本不姓王，又或者他不是朝廷命官！”楚昀轉身走到圓桌旁坐下，隨手拎起青釉茶壺為面前的茶碗到了一碗茶。
“王老板不姓王，王大人也不姓王……或許，那個‘王’指的就是蜀王楚易吧？”顧魚邊回答邊推測道。
旋即，她腦海裏靈光一閃，沈君歡信紙上的內容通過楚昀的聲音再次鉆進她的耳朵裏——“白先生姓朱不姓白！”
楚昀微微揚起唇角，看向她時眼尾微微上翹，他知曉聰明如顧魚，她已經明白了他話中細思極恐的深意——白加上王即皇，楚易起兵造反的時間快到了！
顧魚被自己的領悟小小驚嚇了一瞬，有一絲不敢置信，她惶惑問道：“皇上知道嗎？”
“恐怕……”楚昀搖搖頭。
話音未落，小太監專有的踮起腳尖跑步的腳步聲在院外響起，搭配的還有他尖細的嗓子。
“雜家是來尋太子爺的，你們算什麽東西，別攔著我啊！”小太監沒好氣地把手上的拂塵掃向沈府的兩個家奴。
家奴更是委屈，拱手討巧賣乖道：“蔣公公，你可別為難我們呀！太子爺今日確實沒來過，你這樣瞎走亂竄，謹防又把我們老爺的花花草草給踩壞了！”
蔣志仰頭望天，用鼻子悶哼了一口氣，陰陽怪氣地沖家奴道：“要說你們沈太傅的脾性真得改一改了，那些花花草草雜家又不是故意踩壞的，況且上次不是因為要避開素冠荷鼎，才會不留神摔倒在花圃裏嗎？好歹素冠荷鼎沒事，其他的不過是些雜花野草，幹嘛還要和我計較？”
“蔣志，休得胡言亂語詆毀老師！”楚昀拉開顧魚的房門，從裏面長身玉立地走出，顧魚緊隨其後，似笑非笑地望著院中站立的三人。
兩個家奴都呆了，沒想到堂堂太子爺偏偏不愛走正門，蔣志則剛挨了楚昀的一句訓，可他眨眼就忘了，得意洋洋地瞄著那倆家奴：“雜家就說殿下在這兒，你們還要攔著雜家？”
楚昀的慍色消了幾許：“什麽事？”
“皇上召喚殿下進宮議事！”蔣志上前幾步站定，卑躬屈膝道。
楚昀咬了咬唇，臉色微沈，他對楚文簡此次宣他議事的內容猜得八九不離十，遂偏頭向顧魚告辭，淡笑著輕聲道：“我先走了！”
“嗯！”顧魚理解性地點頭，唇角抿起一彎柔和清淺的弧度。
“殿下且慢！”蔣志驀地開嗓。
楚昀才踏出一步便被他吼得一頓，他不大滿意地偏頭看向蔣志，蔣志臉色微微羞紅，小聲道：“皇上說了，若是狀元郎和殿下在一起，兩人便一同進宮！”
顧魚先是不解，不過轉瞬就理清了頭緒，想必蔣志信誓旦旦地認為楚昀一定在沈府就是得了楚文簡的提點，看來她已經被楚文簡的影衛盯上了，否則楚文簡怎麽會知道她回家了呢？以她的功力竟然會疏忽被人跟蹤的事實，可見影衛一旦重新啟動，在天子腳下的京城便是無孔不入。
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天羅地網，令她今後不得不加倍謹慎！
兩人一同鉆進了蔣志來時的豪華馬車，偌大的車廂裏就只有楚昀和顧魚兩人。因為車夫是楚文簡身邊的人，他們為了謹慎起見，只好用打手語和手心寫字的方式交談。
通過較為縝密的分析，楚昀認定楚文簡這是準備利用顧魚給他上教育課，扳正他從小到大“厭文”的逆鱗，以正其骨！
而事實走向果然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在東暖閣裏，楚文簡直接親切地喚顧魚為“阿魚”，了解了一番她的科舉之路後又從經史子集聊到前朝先賢，再到當今大昭盛世，最後的總結便是前朝的覆滅是其窮兵黷武、勞民傷財所致，真正的好皇帝就應該以百姓為先，以文育人，使其知廉恥而講禮儀，泱泱大國就應該有廣納四方來客的豪情。
顧魚不否認，但也不明著違背良心地承認，只是唯唯諾諾地和楚文簡玩起了迂回戰術。
楚文簡瞇著眼縫，似乎明白其實顧魚是太子的人，不應該對她要求太苛刻，若她真能按照自己的本意改造楚昀，那楚昀應該也不會和她膩在一塊兒了吧？
“阿魚啊，朕還有些事要和阿昀詳談，你可以下去讓鄧忠帶你好好逛一逛！”楚文簡雙手抱胸倚在桌沿，和藹地對顧魚道。
顧魚不由自主地和楚昀對視一眼後抱拳退下。
“朕因為蜀中段英傑的事忙到現在還沒有用午膳，你可否介意陪朕吃飯？”楚文簡客氣地問他。
楚昀從進門開始就面容端肅，明擺著有重要的事情相告，他猶疑了一刻才頷首答應。
“擺飯！”楚文簡立即命令下去。
父子倆一面夾菜一面開聊，楚文簡先開頭，語氣混似漫不經心：“蜀中剿匪一事，你可認為時機已經成熟？”
“父皇應該立即起兵才是！”楚昀擱下玉箸，強調道。
“現在？”楚文簡楞了楞，“為何突然如此匆忙？朕派去蜀中調查的影衛目前並未發現段英傑有何不軌行為！”
“父皇，段英傑好歹是行軍打仗之人，若真有不軌，也定會猜到您會利用影衛搜集證據！”楚昀沈聲道，“您的影衛沒有發現，可是兒臣派出去的兩個人可是有重大發現！”
楚文簡的眉尖一挑，夾菜的玉箸停滯在空中：“什麽發現？”
楚昀也不再賣關子，將沈君歡信上所言的消息截取了一部分告訴他。至於蜀王楚易，由於他從未曾直接露面，再加上楚文簡最痛恨兄弟鬩墻，在沒有掌握楚易的直接證據之前，楚昀確實不便推測，那樣反而會容易降低他話裏的可信度，並讓楚文簡對他產生警惕防範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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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在追查寒食散那件案子的時候，從揚州知府何正施那裏還得到了一條關於‘王大人’的線索，但是後來我派人明察暗訪了朝內朝外每一個姓王的大人，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唯一有把握認定的便是那個王大人根本不姓王，又或者他不是朝廷命官！”楚昀轉身走到圓桌旁坐下，隨手拎起青釉茶壺為面前的茶碗到了一碗茶。
“王老板不姓王，王大人也不姓王……或許，那個‘王’指的就是蜀王楚易吧？”顧魚邊回答邊推測道。
旋即，她腦海裏靈光一閃，沈君歡信紙上的內容通過楚昀的聲音再次鉆進她的耳朵裏——“白先生姓朱不姓白！”
楚昀微微揚起唇角，看向她時眼尾微微上翹，他知曉聰明如顧魚，她已經明白了他話中細思極恐的深意——白加上王即皇，楚易起兵造反的時間快到了！
顧魚被自己的領悟小小驚嚇了一瞬，有一絲不敢置信，她惶惑問道：“皇上知道嗎？”
“恐怕……”楚昀搖搖頭。
話音未落，小太監專有的踮起腳尖跑步的腳步聲在院外響起，搭配的還有他尖細的嗓子。
“雜家是來尋太子爺的，你們算什麽東西，別攔著我啊！”小太監沒好氣地把手上的拂塵掃向沈府的兩個家奴。
家奴更是委屈，拱手討巧賣乖道：“蔣公公，你可別為難我們呀！太子爺今日確實沒來過，你這樣瞎走亂竄，謹防又把我們老爺的花花草草給踩壞了！”
蔣志仰頭望天，用鼻子悶哼了一口氣，陰陽怪氣地沖家奴道：“要說你們沈太傅的脾性真得改一改了，那些花花草草雜家又不是故意踩壞的，況且上次不是因為要避開素冠荷鼎，才會不留神摔倒在花圃裏嗎？好歹素冠荷鼎沒事，其他的不過是些雜花野草，幹嘛還要和我計較？”
“蔣志，休得胡言亂語詆毀老師！”楚昀拉開顧魚的房門，從裏面長身玉立地走出，顧魚緊隨其後，似笑非笑地望著院中站立的三人。
兩個家奴都呆了，沒想到堂堂太子爺偏偏不愛走正門，蔣志則剛挨了楚昀的一句訓，可他眨眼就忘了，得意洋洋地瞄著那倆家奴：“雜家就說殿下在這兒，你們還要攔著雜家？”
楚昀的慍色消了幾許：“什麽事？”
“皇上召喚殿下進宮議事！”蔣志上前幾步站定，卑躬屈膝道。
楚昀咬了咬唇，臉色微沈，他對楚文簡此次宣他議事的內容猜得八九不離十，遂偏頭向顧魚告辭，淡笑著輕聲道：“我先走了！”
“嗯！”顧魚理解性地點頭，唇角抿起一彎柔和清淺的弧度。
“殿下且慢！”蔣志驀地開嗓。
楚昀才踏出一步便被他吼得一頓，他不大滿意地偏頭看向蔣志，蔣志臉色微微羞紅，小聲道：“皇上說了，若是狀元郎和殿下在一起，兩人便一同進宮！”
顧魚先是不解，不過轉瞬就理清了頭緒，想必蔣志信誓旦旦地認為楚昀一定在沈府就是得了楚文簡的提點，看來她已經被楚文簡的影衛盯上了，否則楚文簡怎麽會知道她回家了呢？以她的功力竟然會疏忽被人跟蹤的事實，可見影衛一旦重新啟動，在天子腳下的京城便是無孔不入。
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天羅地網，令她今後不得不加倍謹慎！
兩人一同鉆進了蔣志來時的豪華馬車，偌大的車廂裏就只有楚昀和顧魚兩人。因為車夫是楚文簡身邊的人，他們為了謹慎起見，只好用打手語和手心寫字的方式交談。
通過較為縝密的分析，楚昀認定楚文簡這是準備利用顧魚給他上教育課，扳正他從小到大“厭文”的逆鱗，以正其骨！
而事實走向果然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在東暖閣裏，楚文簡直接親切地喚顧魚為“阿魚”，了解了一番她的科舉之路後又從經史子集聊到前朝先賢，再到當今大昭盛世，最後的總結便是前朝的覆滅是其窮兵黷武、勞民傷財所致，真正的好皇帝就應該以百姓為先，以文育人，使其知廉恥而講禮儀，泱泱大國就應該有廣納四方來客的豪情。
顧魚不否認，但也不明著違背良心地承認，只是唯唯諾諾地和楚文簡玩起了迂回戰術。
楚文簡瞇著眼縫，似乎明白其實顧魚是太子的人，不應該對她要求太苛刻，若她真能按照自己的本意改造楚昀，那楚昀應該也不會和她膩在一塊兒了吧？
“阿魚啊，朕還有些事要和阿昀詳談，你可以下去讓鄧忠帶你好好逛一逛！”楚文簡雙手抱胸倚在桌沿，和藹地對顧魚道。
顧魚不由自主地和楚昀對視一眼後抱拳退下。
“朕因為蜀中段英傑的事忙到現在還沒有用午膳，你可否介意陪朕吃飯？”楚文簡客氣地問他。
楚昀從進門開始就面容端肅，明擺著有重要的事情相告，他猶疑了一刻才頷首答應。
“擺飯！”楚文簡立即命令下去。
父子倆一面夾菜一面開聊，楚文簡先開頭，語氣混似漫不經心：“蜀中剿匪一事，你可認為時機已經成熟？”
“父皇應該立即起兵才是！”楚昀擱下玉箸，強調道。
“現在？”楚文簡楞了楞，“為何突然如此匆忙？朕派去蜀中調查的影衛目前並未發現段英傑有何不軌行為！”
“父皇，段英傑好歹是行軍打仗之人，若真有不軌，也定會猜到您會利用影衛搜集證據！”楚昀沈聲道，“您的影衛沒有發現，可是兒臣派出去的兩個人可是有重大發現！”
楚文簡的眉尖一挑，夾菜的玉箸停滯在空中：“什麽發現？”
楚昀也不再賣關子，將沈君歡信上所言的消息截取了一部分告訴他。至於蜀王楚易，由於他從未曾直接露面，再加上楚文簡最痛恨兄弟鬩墻，在沒有掌握楚易的直接證據之前，楚昀確實不便推測，那樣反而會容易降低他話裏的可信度，並讓楚文簡對他產生警惕防範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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