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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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大雨點小,轟隆隆了大半天,半顆雨都沒有滴到身上。

“沈小白去哪兒?”顧魚趕緊問出她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哦——”沈君歡撫額,這才記起楚昀交代給他的任務,差點不留神給忘了,“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他自動回避了顧魚的疑問,一面朝她走去一面從腰間摸出了一塊玉佩。

顧魚在沒有見著玉佩之前保持了習慣的警惕,可在見到玉佩,摸著玉佩的時候,她的所有警惕都隨之瓦解崩潰,眼圈更是在一剎那間紅到酸澀不已。

“沈小白說了,這個寓意‘連中三元’的玉佩送你,今後若是到了京城,你大可以去狀元樓找他,到時候將這枚玉佩給那裏的老板看即可,他會提前打招呼!”沈君歡越說聲音越小,詫異道,“你為什麽手抖!”

話音剛落,顧魚就一頭栽進了他的懷裏,“哇”的一聲就嚎啕大哭起來,這一刻裝小孩裝得最像。

“我舍不得小白——嗯嗯——舍不得、舍不得他——嗚嗚——”顧魚哽咽不已,斷斷續續地抽噎道。

沈君歡別看長得冷漠,但他並不是什麽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顧魚忽然的投懷送抱讓他感到莫名其妙,本能地抱著她的肩膀輕拍安慰:“你以後去了京城說不定還能見他!別傷心了,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顧魚無心聽他的話,那些溫聲安慰左耳進右耳出,她只是靠在他的肩頭不停地哭泣,玉佩被她舉高至眼前,那是一塊安靜溫潤的和田玉牌,玉佩雙面鏤空,其上鐫刻著“荔枝桂圓核桃”的花紋……

就是這塊有著“連中三元”美好寓意的玉佩,在七星連線的那晚居然和她一起來到了這個陌生的時空,或者她就是被這塊玉佩帶來的吧?

“嗯嗯——”顧魚鼻翼翕動,鼻息越來越重,扒在沈君歡身上就跟個樹袋熊似的沒有放開他的意思。

“楚昀那小子有什麽好惦記的?有時候當個書童比當個大爺還會享受!”沈君歡心不在焉地兀自亂想著,手上有節奏地安撫著顧魚。

顧魚的情緒表達十分到位,哭得可起勁兒了,肩膀輕輕地顫抖著,時不時還會上氣不接下氣地放大聲音痛哭兩下,但她的腦子裏卻有條不紊地思考她的穿越或者說是重生到底是一場怎樣的意外?手中的玉佩時隔兩年又回到了她的手上,觸感依舊清涼沁人,難道等到下一次天降異象她就會被它帶回去了嗎?

她沒有完全想通,只是緊緊地攥住玉佩,明白她的到來並不是一個偶然,她是被自己的東西引來的,這應該被稱為宿命才對,而送給她玉佩的那個人,她相信他們的緣分絕對不止於此!

既然是宿命讓她穿越千年,目的應該就是遇見那個他吧?難怪上輩子沒有什麽靠譜的戀愛,原來好的東西都是留到死了後的?

“天哪!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矯情了?我又沒戀童癖!我是個男的!”顧魚急不可耐地拽回方才不受控制的異想天開,鼻子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好不容易才停止了流淚。

她慢慢從沈君歡懷裏起開,沈君歡學著楚昀的樣子無比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行了,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小姑娘就是愛哭鼻子!別忘了你可就快成為有身份的小相公了!”

顧魚乖順地點頭道謝,用手背粗獷地胡亂抹臉,把沈君歡看得特別不自在,真想借她一條手帕,這樣也不會顯得太寒磣。

不管她的動作多麽不雅觀,臉上“啪嗒”的眼淚總算是擦幹凈了,只是眼圈依舊通紅,長長的羽睫上的淚將好幾絲睫毛凝在了一起,委屈的表情和著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還怪可愛的。

沈君歡斂眉盯著她想了想,實在想不出有什麽好說的,於是倆人幹脆默契地夠拱手告辭。

顧魚鬼鬼祟祟地溜回了房間,她動作很輕,幸好沒有被人發現。剛才合上門,點上蠟燭,就見到圓桌上早有人悉心為她準備了甜點,肚子也立刻順從地發出“咕咕”的怪叫。

她要緊地綰上發髻,插上木簪,坐在圓桌旁拾起一枚桂花糕正準備放進嘴裏,門外便有人找她。

“阿魚,你剛去哪兒了?你回來了就開開門,我給你送了晚飯!”江子安一邊敲門一邊喚道。

顧魚輕快地把糕點放進嘴裏,一面囫圇嚼著,一面拍掉手上的點心渣上前給他開門。

門一開,江子安就一步蹦了進來,嬉笑地望著她,並且還用芙蓉香氣的手絹細細擦去她嘴角殘餘的桂花糕渣。

顧魚並沒有因為他的舉動引起不適,因為更不適的是跟在江子安身後魚貫而入的一群丫鬟,她們美人手上都捧了一塊朱漆托盤,托盤上放置了一道佳肴。

一溜的美食在圓桌上細致地擺了一圈,盤與盤之間參差相對,菜色的搭配更是鮮艷明秀,這簡直就像是藝術品啊,顧魚幾不可查地咽了咽口水,又不大忍心破壞這樣精致的擺盤。

江子安揮手驅退了那些丫鬟,摸了摸鼻子對顧魚無所謂道:“我和堂弟醒來吃晚飯時沒見著你,所以怕你回來時會餓,就吩咐廚房準備了一些小菜,你嘗嘗合不合胃口?”

顧魚輕輕地擡眼瞧他,他卻急忙移開目光。

罷了!她是真的很餓,而且在號房待了三天也著實沒吃到什麽可口的動靜,於是她也懶得假正經地推辭一番再盛情難卻地開動,江子安開了金口讓她嘗,那她就恭敬不如從命地大快朵頤起來。

江子安坐在她身旁只是偶爾秀氣地提起玉箸吃一兩口,沒話找話地與顧魚交流了一番院試的試題,兩人在滿桌佳肴旁秉燭夜談,越是夜深人靜越是溫馨滿滿。

送走江子安後,顧魚回到床上,將那塊玉佩舉過頭頂翻來覆去查看,她妄圖使勁掐斷一個三十歲老阿姨對十七歲少年的臆想,不願意去剖析沈君歡能夠吸引她火急火燎追上去或多或少是因為她對來人是沈小白或者與沈小白有關抱有一絲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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