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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陛下,我懷疑你是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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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拿著帕子剛到惠帝辦公的院裏, 就瞧見陳章老爺子正坐在屋門口喝茶,忍不住眉頭一皺,忙上前詢問:“爺爺, 您怎麽坐這兒喝茶?”

陳章看見自己的寶貝孫子來了,臉上立時露出笑容來,放下茶杯不答反問:“你怎麽來這兒了?”不等陳元答話,嘖一聲,嚴肅道:“別沒大沒小, 這是宮裏頭,可不是你玩的地兒。”又道:“成天整日往宮裏頭跑,今兒你又做什麽來呢?二殿下和三殿下呢?”

陳元抿了抿唇, 看看老爺子坐在惠帝屋門口,旁邊還有桌子,桌上還放著茶壺茶杯,這悠哉閑懶的樣子還真不像是在等惠帝召見。

他定了定神問:“爺爺, 您坐這兒做什麽呀?”

陳章道:“我成日的忙國事,當然是等著陛下召見了,你說我來做什麽?”

“可孫子沒看出來您這是等著陛下召見, 而像是來這兒喝茶賞景。”陳元直白道。

陳章眼一瞪, 剛想兇回去, 就見陳元給了他一個眼神,老爺子不傻, 登時明白陳元這眼神和那話的意思了,只有短暫的遲疑,旋即站起來,迅速吩咐人將桌椅茶具撤下去。

“爺爺,”陳元擰著眉頭, 故意拔高了音量, “我知道您對陛下的衷心,您自個也知道,可旁的人不一定知道,人啊,都只看自個眼睛看到的。”

陳章被自家孫子吃驚到的樣子,這麽些年,陳元在他眼裏還只是個頑劣的孩子,莫說是對朝堂之事了,即便是人情世故也是不懂得,但此刻這幾句話,著實讓他驚訝不小,看來真長大了,想想也是過了年就二十了,想當年他這個年紀,早就在朝堂上混的風生水起了。

張忍的通報聲打斷陳章的思緒,他定定神,對陳元道:“這是宮裏,是陛下議事的地方,不是你玩的地兒。”

陳元沒提他來找惠帝這一茬,老爺子一說,他便道:“爺爺教訓的是,孫兒這就去找我耿弟。”言畢,快速走人。

等再回來,陳章已經辦公完走了,陳元還未開口,張忍已經先出聲:“元少爺,您稍等,奴才這就去跟陛下通報。”

他利索轉身進了屋,陳元笑笑,自言道:“看來張讓道弟弟在這辦事就是好。”

惠帝乏了,不想見任何人,張忍將他的一切摸得一清二楚,沒直接說,只講了方才陳元勸陳章不要坐著等陛下的事。

惠帝淡淡看他一眼:“他倒是比那老頭子聰明些。”

張忍彎著腰,垂著頭,恭敬道:“陛下說的是。”

惠帝把視線落在桌上,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讓他進來吧。”

對惠帝的人設陳元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加之這兩年與他的相處,並不覺得他有多可怕,本身對地位尊卑也沒有多大概念,故而惠帝在他眼裏充其量是一個比較嚴厲不愛說笑的長輩罷了。

但畢竟身處在古代世界,見了皇帝還是要下跪的,陳元撲通跪到地上磕頭,恭敬喊了聲“姑父。”

惠帝給他這一聲“姑父”弄得露了點笑,問道:“今兒來我院子做什麽?”

陳元畢恭畢敬地,面上帶笑地,眼神真摯地說道:“姑父,來您院子自然是想您了呀,您天天日理萬機的,即便是我每日進宮,卻還是見不著您,今兒實在想的打緊,便冒著風險特地來院子裏,就是想見見您,陪您說說話。”

惠帝看了他一眼,輕輕勾了勾唇,那句“想見見你”和那句“陪你說說話”實在讓人覺得陳元膽大的放肆,因知陳元那次之後性情大變,惠帝也算是習慣了這樣出其不意的陳元,他笑了笑,讓他起來並賜了座。

“阿元你何時學著這般會說話?”惠帝漫不經心的看向他,“是不是在跟稷兒說話的時候,你也是這般仿若嘴抹了蜜,說著讓人高興的話。”

“啊?”成員呆了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惠帝的目光又看了看他,道:“聽說你今兒一大早就過來了,專門來找我。”

陳元生生的又呆了一下,隨即拍馬屁道:“姑父,您真是厲害,上著早朝都知道我什麽時候進的宮,您真不愧是天子。”

惠帝不吃這一套,輕哼一聲:“朕不僅知道你什麽時候進的宮,朕連其他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陳元眉頭不可察覺的皺了下,對於惠帝這句話,他不敢斷定所謂的一清二楚到底清楚到什麽地步,總不會連他跟李稷談戀愛都知道吧。

“你跟稷兒那點事我也知道。”惠帝說這話的時候,清晰可見的咬牙切齒。

“……!”陳元眉頭一皺,一聲“臥槽”差點說出口,但見惠帝冷冷的恨不得活剝他的眼神兒,果斷咽回肚子,繼而裝傻充楞道:“……我跟稷表弟……那點事?哪點事?”目光下意識地又去瞄惠帝,聲音漸小道:“是,昨兒我們偷溜出宮了,今早上沒做功課……”

話沒說完,便聽見惠帝冷聲道:“跪下!”

陳元膝蓋不爭氣的一軟,規規矩矩地跪在了地上。

惠帝黑著臉,咬牙切齒一陣,將“該死”卡在牙關裏,沈聲道:“昨兒偷溜出宮,今早沒做功課?”他冷冷地呵呵兩聲,隨即咆哮道:“你拐跑我兒子就算了!還在朕面前裝瘋賣傻!”

陳元真有些震驚了,更多的是不解,擡頭呆呆地看向惠帝,脫口問道:“姑父,您是怎麽知道的?”他納悶,自我感覺良好地小聲嘟囔:“保密工作做的挺好的啊。”

惠帝一想起這小混蛋跟李稷好上,太陽穴就突突地跳,他強壓著火氣,吹胡子瞪眼地罵道:“朕是天子!整個宮裏,只要是朕想知道的事,就沒有不知道的!家裏那兩個老王八蛋對朕不敬,你個小王八蛋也給朕添堵!你是不是從未把朕放在眼裏?”

陳元忙為自己辯解道:“那兩個老王八蛋對您不敬是他們的事,我對您桌上的蠟燭發誓,我絕沒有把你放在眼裏。”

惠帝:“……”

“呸呸呸!”意識到說錯了,陳元慌忙補救,“說錯了,是我絕對把姑父您放在了眼裏,不僅放在眼裏還放在了……”

“你給朕閉嘴!”惠帝一聲咆哮。

陳元立時乖乖閉嘴了,不由自主地眼皮跳了跳,暗暗後悔今兒來找死。

“說!你給朕說清楚! 是不是你用花言巧語哄騙的他?”惠帝指著陳元,氣的手抖,“他性子單純,旁人給他個甜棗,他便會輕信了那人,甚至會為那人豁出命去,你每日花心思在他身上,他不上當才怪!”

陳元張張嘴想為自己辯解,剛說了個“姑父您冤”“枉”字都沒說出口,就給惠帝飛過來的茶壺嚇到,幸好躲避及時,不然一壺熱水得落他身上了。

惠帝的怒不可遏讓陳元意識到今兒怕是“在劫難逃”,他穩了穩心神,把姿態放低,態度恭敬道:“姑父,既然您什麽都知道了,那我就說一句吧,我對李稷是真心的!”

他話音才落,惠帝闊步到他跟前,惡狠狠瞪著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句:“真心?要不要朕剖開你的心看看?”

陳元汗都出來了,後悔的想撞墻,今兒他幹嘛非要來這找死,忍不住心裏怪系統亂給他發任務,還俘獲老丈人的芳心,呸,這都要被老丈人剖心了!

陳元不知該怎麽跟一個國家的統治者頂嘴,為保住小命安全離開,只能將腦袋往低了再低。

“擡起頭來!”惠帝怒喝一聲。

陳元短暫遲疑,慢慢擡起頭來,他估摸著惠帝要扇他,都做好了挨扇的準備,卻見惠帝怒火中燒眼睛閉了閉,長呼口氣,稍稍放低了點聲音,問:“你去北丘國三年,他怎麽說?”

陳元眨巴下眼,乖乖回道:“自然是舍不得,萬分舍不得,不過,卻也乖的很,說既然父皇下了旨意,那自然是不能違背的。”

“肯定不能違背!”惠帝沒好氣道:“北丘國你是去定了!”

陳元就這一瞬便明白,為什麽惠帝要千方百計的讓他去北丘國了,原來是早就知道了他跟李稷的關系,不好明著,只能用這種方法分開。

約莫是有點明白做父母的心情,畢竟一般來說,沒有多少父母親會歡天喜地接受自己的孩子跟同性在一起。

欸?不對,李稷的阿爹跟惠帝……

陳元意味深長的看了惠帝一眼,這難道是傳聞中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思緒紛亂間,就聽惠帝道:“你不是拿來了那個錦帕,給朕看看。”

陳元小小吃驚了一把,居然連這個都知道,他木楞楞掏出錦帕遞給惠帝,並有種被人偷窺了的驚悚感。

看他表情,惠帝輕輕哼了哼,看著錦帕說道:“朕什麽都知道。”

“他偷偷在皇陵訓練兵丁,朕知道。”

“他跟譽王有來往,朕也知道。”

“他安排了人在朕身邊,朕還知道。”

惠帝頓了頓,目光鎖定瞠目結舌的陳元,:“你們兩個的秘密,你知道朕為什麽知道嗎?”

陳元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因為阿葉他們四個是朕的人。”

陳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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