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火影10

關燈
收回舉起的左手,大蛇丸退後一步,任由失去意識的自來也倒在地上,激起了一大片的塵土。看著地上男人狼狽的樣子,大蛇丸仿佛永遠冰冷的眸子裏透露出一絲覆雜的光芒來——在他們還俱都是真正的少年的時候,有一個笨蛋總是不知疲倦地向他挑戰,然後在每一次被打倒之後又迅速地爬起來。而這樣的事情總是以他不耐地將他打昏作為結尾。簡直是不知死活,那個時候的他這麽想著,凝視著他布滿灰塵與傷痕的側臉,卻不知道為什麽,在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笑容來……大蛇丸的眸子瞬間一冷,任由黑色的長劍消失在空氣裏,男人甚至沒有向自己昔日的老師投去一瞥,就這樣轉身離去。

“大蛇丸前輩……”

阿飛還要說些什麽,卻感到一股極致的殺機猛地籠罩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悚然一驚,擡起頭不知道什麽意味地看向大蛇丸。“走了。”

蒼白的男人冰冷地說,率先邁開腳步,曉的其餘人也跟在他的身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除了首領佩恩以外,曉的眾多叛忍之中,漸漸有了以大蛇丸為首的趨勢……這倒不是威望什麽的關系,而是純粹的力量所趨罷了。阿飛怪異地笑了一下,閉嘴跟在眾人身後。

木葉的人當然不會讓他們就這樣離開,否則的話,木葉還有什麽威信存在?只是方才大蛇丸的那一擊太過驚人,竟讓這些身經百戰的忍者也有了遲疑。畢竟勇氣和送死,純粹是兩個概念。而正是這個時候,一個頗為稚嫩的少年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似乎滿含著無盡恨意。“中間的那個人,等一下!”

“佐助!”

跟過來的小櫻驚呼一聲,慌亂的視線在鳴人和佐助之間游移。少女伸出手臂似乎是想拉住他。

佐助沈默著甩開了手臂,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來。他看似走得極慢,卻一下子擋在了曉之眾的前進之路上。他的目光在鳴人身上晃了一圈之後,隨即停留在其中一人之上。眾人註意到他的眼睛滿是鮮紅的顏色,簡直就像是銘刻了無數仇恨的鮮血在流轉。似乎有什麽極為激蕩的東西在沖擊他的內心,少年氣息微微不穩,俊美的面龐也微微扭曲,“你……為什麽不摘下鬥笠?”

阿飛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他是第一個停下來的人,而帶著鬥笠的男人則是最後一個。

男人沈默著沒有說話。佐助的手微微顫抖,幾乎是在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你、為什麽、不摘下、鬥笠!或者,你在害怕什麽嗎?”

“你……”

少年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張開的口型正要呼出那個名字,“宇……”

而他的話卻被阿飛打斷了,“啊咧,紅色的眼睛,真是稀奇啊!”

他搖頭晃腦了一陣子,似乎是在自己觀察,“鼬,和你的眼睛有點不一樣呢。”

“鼬!”

少年像是從心底裏嘶吼出這個名字,再也忍耐不住向前沖去,紅色的眼睛溢滿了仿佛從靈魂裏滲出的鮮血。大蛇丸沒有動,他抱著昏迷的鳴人,眼神漠然地看著兩人。而顯然此時的佐助眼裏也並沒有他的存在——所謂“交易”就是這麽一回事。

阿飛的唇角勾著更加肆意的笑容,抱著手臂看著宇智波鼬迎了上去,揭下的鬥笠露出一雙相似的眼睛。然而,在那以前,鼬似乎看了大蛇丸一眼……

“恩……”

他摸了摸下巴,不遠處的鼬面無表情,毫不留情地踹向佐助柔軟的肚腹。也許是使用了幻術的緣故,少年的表情越發瘋狂,數不清的恨意從他的臉上流露出來,也讓兩人之間的招式沒有絲毫餘地。

簡直就像是在死鬥。過了許久,阿飛下了這樣一個結論。宇智波家的人,果然一如既往地可笑。但是,也非常的有趣啊……特別是現在的這個“哥哥”他想了想,向大蛇丸的方向看去。一個是搭檔,一個是臨時的學生,這個人竟然也是如此,沒有絲毫動搖呢。他笑了笑,收回了視線。

佐助雖然受到了大蛇丸的訓練,實力比起原著中強了不少,但是要和這個時期的鼬比,還是相差甚遠,他需要的,不是這種程度的力量……鼬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暗沈,可是沈浸在仇恨中的佐助卻什麽也沒有發現。男人輕蔑地看向他,掐住他的脖子將他舉在半空。腦海中那可怕的一幕一遍遍地重演,只有那個男人,那個背叛了他們一族的男人,渾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冷笑。鍛煉自己的氣量……就為了……這樣的理由……佐助雙眼失神,只能感到耳邊溫熱的呼吸,虛弱的無力感簡直讓他惡心。滾開!他想這樣大叫,將尖利的苦無插進他的心口,可是他什麽也做不到。窒息感讓他的眼前一片黑暗,模糊一片,不斷回蕩著的只有那個男人的聲音,“我愚蠢的弟弟啊,想要殺死我的話,就不停的怨恨我,仇視我吧……”

什……麽……

“憎恨吧!怨恨吧!然後……帶著你對我的仇恨,茍延殘喘的活下去吧!”

佐助勉強睜開眼睛,視線中只有一篇鮮紅,那是……那個男人的眼睛!

“真是醜陋……”

他忽然想起大蛇丸曾經在他面前露出一只金色的眼睛,隱隱地泛著紅光,而那個時候,男人摸著自己的一只眼睛,冰冷地這樣說。思維飄散開了,有什麽東西閃電一般地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再也找尋不到,而他此時情緒激動之極,自然無暇顧及。宇智波鼬面容冰冷地看著自己最為疼愛的幼弟,手上的力道卻一分不減,寫輪眼飛快地轉動著,男人的表情一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痛苦。而佐助早已無法分清現實和虛幻,滾燙又冰冷的液體順著大睜的眼睛滑落下來,滴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鼬的手一震,而耳邊卻傳來仿佛能夠貫穿靈魂的聲音,“啊啊啊啊啊啊——”

這聲音戛然而止。佐助終於崩潰了,他失去了意識,手和腳軟軟地垂落下來。也只有這個時候,人們才會發現,這個滿眼仇恨出手冷酷的忍者還不過是個12歲的孩子。冷笑了一聲,鼬松開手,將他遠遠地踢了開去,而那個方向,卻正是木葉的方向。

木葉的人急急忙忙接住了少年,男人瞥了他們一眼,似乎是不屑於再次上前一般地轉身離去。而這些人之中,大概也只有阿飛和大蛇丸兩個人才會明了,這個人離開的背影到底有多麽狼狽。

頗為玩味地笑了一下,阿飛也不再多說什麽,他頓了頓,然後極快地消失在了原地。

“又是空間忍術。”

迪達拉不滿地小聲嘟囔,飛起的大鳥載著蠍一同上升。他站起來,帶著少年特有的開朗笑容地向一個人伸出手來,“吶,大叔,要不要我帶你?”

在蠍的冷笑中,大蛇丸微微搖了搖頭,在少年不知真假的哀怨表情之下瞬步離開。

“你在找死。”

蠍冰冷地道。

“唔……”

迪達拉微笑著,“可是我什麽也沒做啊。我很喜歡大蛇丸大叔,這是真的,恩。”

“別動那個金發的小鬼,如果你不想像鬼蛟一樣的話。”

蠍指的是在剛剛加入曉的時候,鬼蛟向大蛇丸挑釁,結果被反過來狠狠教訓的事。事到如今,鬼蛟反而是對大蛇丸最為信服的一個。

大鳥越飛越高,下面的人影快要看不見了。迪達拉愜意地舒出一口氣,“被你發現了呀。”

他提了提手中昏迷的我愛羅,“我只是有點好奇罷了,那個小鬼到底有什麽特別的……”

值得那個人如此對待。眼中深思之色一閃而過,少年頓了頓,忽然有些脫線地問,“對了,話說回來,尾獸要怎麽取出來?劃開肚子麽?”

蠍給了他一個白眼,轉過身去不再理他。

###############################“你醒了。”

鳴人正覺得腦袋中仿佛有無數把小刀不停亂刺,剛要抱住腦袋之時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唔,大蛇丸老師,頭疼……”

少年翻了個身,不自覺地撒起了嬌。回應他的是踢在他屁股上的輕輕一腳。

“嘭!”

視野倒轉,摸著疼痛不已的屁股,少年從床下站起身來,徹底清醒了。

“……這是哪裏?”

他迷迷糊糊地問,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大蛇丸老師,你的衣服很奇怪啊。”

大蛇丸還沒有說話,一旁卻有人哈哈大笑起來,“這個笨蛋!”

鳴人擡起頭來,卻看見一名紅發的少年站在床沿,離得極近地看向他,眉眼之間因為笑容而微微彎起,雖然一眼便知是個少年,五官卻十分艷麗。

“唔,你是誰?”

鳴人揉著屁股問,“這裏是哪裏?”

忽然他的神色一變,“我愛羅呢?我不是在中忍考試麽——完蛋了!”

他跳腳道,“再不回去就完蛋了!”

“大蛇丸老師,比賽結果呢?”

他焦急地問。

大蛇丸看了他一眼,才道,“被打斷了。”

“什麽……被打斷了?怎麽可能!”

鳴人一下子跳了起來,“那我的考試怎麽辦!”

“你還沒有反應過來嗎?”

一旁的少年插嘴道,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容,“笨蛋,看看你現在在什麽地方吧!”

“啊?啊、啊咧?”

鳴人結結巴巴地環顧四周,後知後覺地問,“到底怎麽回事?”

九尾長嘆一聲,“我現在開始同情八尾了。”

“對了,我愛羅呢?”

鳴人撓了撓腦袋,決定先放下這些事情不提,反正大蛇丸老師還在這裏,不是麽?少年一如既往的信任眼神讓大蛇丸微微一滯,眼中因為剛才之事而泛起的些許柔和也瞬間消失不見。

“他死了。”

男人在鳴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冰冷而幹脆地道。金色的眼睛仿佛亙古不化的堅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