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火影24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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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裂之後默默地風化成灰……

女裝啊!居然是女裝!他寫的懲罰居然是穿女裝!

某白人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恨不能盯出一個洞來……現在砍了它,是不是就可以撇清關系了?恩,反正主神修覆也不算貴……說不定還可以裝昏逃過一劫……事實上消極的逃避方式對這些大神而言沒有半點作用。某白人挪動屁股,然後發現了……伸縮自如的愛。

在場的幾位女性和藹地對他微笑,而男性嘛……果然對於惡魔隊而言,相比起什麽血淋淋的懲罰方式,還是這種類型更加讓人在意吧?一輩子的恥辱什麽的,永世不忘的失敗什麽的,還有,對於罪魁禍首的慘無人道的折磨什麽的……抖~~~~

隊長大人你在哪裏我不想被拖走分屍啊啊啊啊這裏的每一個人我都得罪不起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啊啊啊啊啊——帶著和諧的微笑,某人無聲慘叫。

游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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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15

女裝什麽的……(下)

某白人握著牌,覺得自己的嘴角正在不住地抽搐……我說,這種情況,都沒有人覺得奇怪嗎?抽鬼牌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玩法,你們一個個都如臨大敵認真嚴肅是什麽意思啊餵!連帶著,他原本緊張的心情更加忐忑了。

狠狠吞下一口口水,某白人眨眨眼睛,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與其擔心那些大神們抽到鬼牌會有什麽後果,讓他來當這個輸牌的人不就可以了嗎?女裝什麽的,比起小命來,也就不值一提了。籠罩在心頭的陰影頓時消散一半,正當他為了自己這個天才般的創意而沾沾自喜的時候,回過神來卻發現“戰況”已經進入了到了一種白熱化的境地。

“西索,你作弊。”楚軒淡淡地說,翻起一張牌放在中間。不知道他在指尖用了什麽力量,附著在上面的念忽然消散開來。

“啊……”某白人長大了嘴。

“果然如此。”羅麗冷著一張臉,哼了一聲。

沒有人說話,氣氛一時緊張起來,楚軒沒有多說什麽,可是那種面無表情絲毫不轉移的視線也並不是人人都承受得起的。

出乎意料地,西索竟然沒有飈殺氣,而是心情頗好地彎起唇角,“要說作弊的話,可不止我一個人喲~~”語畢他動了動手指,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分散開來,慢慢地漂浮在空氣中。

“……”蠍撇過眼,細細密密的查克拉線被西索的念覆蓋住,不得不顯露出來。少年的五指衍生出無數這樣的線,正粘合在牌的背面。

蠍這家夥,居然不聲不響就用出了操縱傀儡的絕技!某白人驚嘆地睜大眼睛,越發覺得這群人變態到開不起玩笑,口胡需要連這個也用上麽,你到底是多不想穿女裝啊!

“哼,”像是察覺到他的想法,精致的少年轉過頭來對他冷笑了一聲,接著說,“西索就算了,你是怎麽知道的?”

被詢問的人推了推眼鏡,面上的表情絲毫不變,“根據概率,”楚軒指了指被他揭開的牌,“這張牌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只要計算就可以知道。”

是……是錯覺嗎?為什麽他在這幾個人簡短的對話之中聽出了無數的火花呢?

某白人戰戰兢兢地想,非常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縮成一團……

“餵,”羅麗皺眉,看向那個不知道神游到了那裏的人,不耐地道,“把牌拿過來。”

“啊?哦!”他猛然驚醒,現在可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啊,決定了,必須輸,一定要輸,這裏的每一個人他都得罪不起啊!

少女纖細秀美的手指在兩張牌之間游移。某白人動了動手指,試圖將“那一張”牌隱藏起來……順便,他稍微聯想了一下這雙小手在隊長胸膛上游移的樣子,嘖嘖,隊長果然就是隊長。

“嘖。”對面少女發出的聲音一下子將他驚醒了,不,不會吧……

黑色的火焰猛然躥起,與隊長一摸一樣的招式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不好意思,”羅麗癱著一張臉毫無誠意地道,“不小心燒起來了。”她舉起手中的牌,撲克的花色完好無損,偏偏只有數字的地方被燒去了一半。

“本來就是3,對吧?”少女低下頭,淡淡地問他,不知道為什麽,那雙大而透亮的眼睛中似乎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是……是啊。”在心裏淚流滿面,某白人扯開嘴角。口胡那明明是個8你自己燒掉一半的啊啊啊啊啊——

“……”楚軒放下了手中的牌。蠍和西索也轉過視線。

怎、怎麽回事,終於要開打了麽?就在某白人縮小再縮小,正準備抱頭鼠竄的時候忽然聽見了“哢”的一聲。輕微的,尋常的開門聲,此時在他的耳中聽來簡直就是天籟一般!

猛地回過頭去,備受煎熬之下某白人淚眼汪汪幾乎要沖上去抱著那人的大腿死也不放開,“隊長……”隊長大人你果然聽見我的心聲出來拯救眾生了麽!

可惜鄭咤根本就沒有註意到他,他的視線堪堪在聚在一起的眾人身上掠過了一圈,就徑直走到了主神的光團之下。

某白人這才註意到,隊長此時的狀態似乎不怎麽好。只是短短的幾步路而已,從房間到廣場,鮮紅的血液漫延了一地。可是男人的背脊卻依然挺直,沒有半分搖晃的背影在層層血腥之下更帶上了幾分冷酷的味道。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視線就好像被這樣子的隊長吸引了一樣,移不開。

又是訓練過量……某白人楞楞地看著隊長沐浴在主神各色的修覆光芒之中,平時冷漠的黑色眼睛因為失血而微微有些茫然,然而冷硬的線條卻又驅散了這種柔弱的感覺。仔細一看的話,隊長的臉不知是因為血族血統,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一向有一種妖異的俊美,所以此時的這一份蒼白不但沒有降低他的魅力,反而更添加了一種毀滅般的美感……那是一種動人心魄的、引人墮落般的誘惑。

平時因為過於敬畏而不敢去想,其實隊長也是個美人啊……就是不知道穿上女裝會不會好看……驚覺自己在想什麽,某白人猛地清醒過來,口胡他到底在想什麽,這才是真正的找死行為啊啊啊!然而眼神還是止不住地像隊長的方向飄過去,好在與他做相同動作的人不止一個,倒也並沒有顯得他多麽突出。

鄭咤因為疲憊而沒有說話,這邊玩牌的眾人也非常詭異地安靜下來,默契地將實現集中過來。黑色的翅膀並沒有收起,而是保持著半張開的狀態,混合著血液掛在這個男人的身後。不知道經歷過怎樣的訓練,鄭咤的上衣幾乎被撕去了一般,剩下的部分也幾乎無法蔽體,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橫在那裏,某白人第一次覺得,主神修覆的速度實在不怎麽快。因為,這個樣子的隊長,著實有些……煽情啊。微微紅了臉,他不敢再看,回過頭卻不經意對上了幾人的眼神……

“你們在玩什麽?”修覆完畢,隨手換了一件衣服的鄭咤走過來,瞇著眼睛慢慢地問。一邊走,他一邊活動著身上的關節,剛剛修覆完畢導致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是這樣帶著一兩分慵懶的隊長給人的感覺卻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壓迫感。仿佛面對的是邁著輕盈腳步走來的大型猛獸,不知不覺,他的呼吸已然放輕,似乎是害怕驚擾了什麽,無聲地窒息起來。

“……”西索舔了舔嘴唇,笑,“抽鬼牌喲,要不要加入?”

鄭咤想了想,徑直走到羅麗身旁坐下,“也好。”

“咳咳咳咳咳……”神啊,給他指出一條活路吧!

深黑的眼睛看了過來,鄭咤皺眉看了他一眼,“怎麽?”

“沒、沒什麽,嗆了一下。”他哈哈強笑。

游戲再度開始,某白人絕望地發現,情況比起剛才還要糟糕。連本來不是很認真的那幾個人都提起了精神,卯足了勁想要……厄,不是他想的那個目的吧?他很希望自己兌換的能力對各種類型的能量不要那麽敏感……口胡這些作弊方式雖然肉眼看不見,但是對於他而言卻是一清二楚啊!餵餵,把念動力那種逆天的東西用在這裏可以麽!湯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用精神力鏈接竄通好幾個人了!西索那張牌不是你的,給我還回來!蠍……你的傀儡線都被拆穿了,就不用顯示那些機關了吧?伊莫頓,這些多出來的沙子是怎麽回事?想趁別人迷了眼睛的時候換牌嗎,太幼稚了吧!說起來,隊長倒是沒有什麽動作,但是很詭異地一直都沒有摸到那張牌啊!某白人偷偷地移過目光,頓時冷汗直冒。

那種深沈的眼神是怎麽回事啊,打定主意默許作弊了麽!完蛋了,這樣他故意要輸掉的戰術鐵定失敗,等著被這些大神修理吧!

“啊。”西索捏住了手上的牌,發出了一聲短暫的有點驚訝的聲音。他將牌翻過來,在眾目睽睽之下道,“是我喲~”厚厚的小醜妝容之下,看不清他的真實表情。西索甚至越發上揚了嘴角,詭異地微笑起來,“運氣真不好呢~~”

不,這已經完全不是運氣的問題了……是人品啊,西索大神你到底有多遭人恨才落得第一個女裝的下場!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特別是那一雙眼睛朝他看過來的時候,某白人忽然就有了那麽點破釜沈舟的勇氣,反正今天大概無論如何也逃不過去了,不如玩一把大的!靠之這樣死了都無憾了!

鄭咤饒有興致地用手撐著下巴,開口道,“西索,抽簽吧。”不用抽了,連他都知道被抽到的一定會是那一張!

西索乖巧地點了點頭,站起來扭著腰離開了,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張紙條。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他都不想用語言來描述……小醜女裝的視覺沖擊不是一點半點。他都覺得西索之所以能夠做到這麽無所謂的樣子,和他們狼狽的反應有很大的關聯。反正日後他一卸妝,他們根本就不能把他那張俊美的臉和現在這個樣子聯系在一起。

繼杯具掉的西索之後,蠍少年拿牌的手忽然一動,沈聲道,“是我。”然後他拿出傀儡來試圖蒙混過關的企圖很快被發現,那個時候,少年眼睛裏刺目的殺意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戰栗不已,可是那些圍上去的人就好像沒看到一樣。

“願賭服輸。”楚軒面無表情地道。如果你的鏡片反光不是那麽厲害的話,我還可以說服自己你不是在幸災樂禍,某白人默默地在心裏吐槽。有本事不要作弊啊!在默默地擡頭觀察天花板一段時間之後,他不無快意地在心裏道,反正只是時間問題而已,這裏的每一個人,除了隊長還有誰能逃過?

這不是玩牌,這是作弊技巧格鬥大賽!他麻木地看著仿佛約定好一般,惡魔隊的男隊員一個個中招……西索、蠍、湯姆、伊莫頓、楚軒……最近加入的德猜、弗朗西斯等等等等……女隊員詭異地興奮起來,隊長身邊的羅麗少女似笑非笑,淡紅的臉頰和玫瑰色的唇艷麗無比。……簡直就是大屠殺!

某白人苦笑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牌,這一刻終於到來了。不就是女裝麽?那些大神都中招了,他哪裏逃得過?幹脆地放棄抵抗,他站起來胡亂地抽出一張紙條來,然後看也不看地展示出來。真是,女裝什麽的……

空氣裏一片寂靜。他看到湯姆目瞪口呆地看了他一會兒,眼神忽然就變成了對烈士的無限敬仰。切,大驚小怪,某白人表示毫無壓力。但是當他低下頭來,看清楚紙條上寫的內容之後,他就明白了一條真理:永遠不要認為目前的狀況是最糟的……因為還有更糟的在等著你啊!!!!

【請讓隊長換上女裝。……PS,祝你好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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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16

他們的隊長從來沒有像此時一樣,如此頻繁地消失又出現在主神空間之中。本能地,惡魔隊成員停下了手上的訓練,有什麽事,就要發生了。

肩上的血液已經變為了半凝固狀態,鄭咤皺了皺眉,走到了主神的光芒之下。靜靜看著他的隊員們松了一口氣,卻又不解地暗自皺眉。隊長到底為了什麽如此拼命?支線?獎勵點?前幾部恐怖片,包括團戰,大獲全勝的他們得到的還不夠多麽?

楚軒站在他們中間推了推眼鏡,將冰冷的眼神被隱藏在鏡片之下,轉身離開。

“還差多少?”鄭咤淡淡地問身旁的九尾。

“一個A級支線就足夠了……或者,我的獎勵點轉給你也可以。”九尾皺眉看著他身上還未擦幹的血跡,撇開眼神道。

頭頂上傳來熟悉的按壓感覺,少女擡起頭來,看見鄭咤正將手放在她的頭上,輕輕地放著,過一會兒就移開了,“……不用擔心。”面容仍然冰冷,鄭咤的眼中卻有幾分溫和的笑意,“你對現在這個身體很不滿,不是麽?那些獎勵點正好可以用來強化……”

“這些不用你說,我也會做。”少女轉過頭來盯著他,眼神鋒銳驕傲,“堂堂九尾可不是什麽柔弱的小女孩!”

鄭咤向她微微一笑,轉身正要重新走到主神的光芒之下。

“……蠍。”鄭咤低下頭看向那只攔住他的手,手的主人冷冷地看著他,忽然道,“你要離開?”

鄭咤點了點頭,只是方才眼中的柔軟卻消失不見,“不要阻止我,蠍。”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冷笑著取出了傀儡。

鄭咤皺眉,“你現在的舉動就和那個時候抓住我一樣不可理解。”

“啊,你不用理解。”蠍眼神微微一閃,精致的面容在逐漸升起的殺意之中越發秀美,“就像你忽然背叛曉一樣,我的理由,你也不需要知道。”

“……我不是你的敵人,”男人冰冷地道。

“怎麽?你難道在猶豫?”蠍嘲諷地道,“我也說過,只是暫時站在你這一邊罷了,還是……像你這這樣的人,也會顧慮‘隊友’這種東西?”

九尾冷哼一聲,正要上前卻被鄭咤攔住了。他沒有說話,顯然並不打算追問下去。無論理由是什麽,這些都與他無關。

主神的光芒之下,鄭咤冷漠的臉與此時的蠍一模一樣,也像極了那個時候的大蛇丸。那個時候他一個人摧毀了大半個曉,沒有絲毫猶豫。

“你不打算理會?”不知何時站在西索身邊的楚軒問。

“怎麽會?”西索笑著舔了舔唇,對一旁蠢蠢欲動想要上前的人道,“上去的話,殺了你們喲~~~”沈重的念壓讓好幾人一時動彈不得。滿意地點了點頭,西索轉過頭,繼續對楚軒道,“惡魔隊不會在乎缺少一個人吧?”

“問題是,缺少的可能會是兩個。”楚軒平淡地道,沒什麽感情的語氣中卻透著幾分隱隱的惱怒,“計劃全部打亂了。惡魔隊的發展模式裏,漏洞太多了。”西索看了他一眼,笑得愈發詭異危險。即使不說話,這個多智近妖的惡魔隊軍師也知曉他的意思:既然如此,為什麽沒有阻止呢?說到底,他什麽也沒有做,而正是這種對鄭咤毫無緣由的放任,才將整個惡魔隊帶入了一種極其奇怪的發展模式之中。

本來他的打算並不是這樣,不穩定的因素都應該鏟除才對。楚軒冷漠地推了推眼鏡,視線卻停留在小小的納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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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新傷初愈,並且因為接連的恐怖片而耗去了大量的體力,現在的鄭咤也不是蠍能夠匹敵的。因為失血而變得有些蒼白的臉還沒有恢覆,黑色的火焰安靜地燃燒著,鄭咤壓制著將蠍舉高,一如很多年前大蛇丸冰冷地警告他,金色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感情。多麽熟悉。

“呵,”蠍彎起嘴角,“你變強了很多嘛。”

鄭咤看著他,縱然是他也不明白眼前這個人的想法,從火影世界到無限世界,他追逐著的東西是什麽?不是曉,自然也不是權力和力量……“蠍,你想要什麽?”

“哼,你不殺了我?”少年眸色一暗,撇過了臉。

“就算是我,也並不是以殺人為樂,”男人居然在微笑。這就是鄭咤和大蛇丸不同的地方,就算化身為惡魔,也並不是絕然的寒冷。

“……”蠍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移開視線,“果然不同了。”如果是大蛇丸的話,恐怕早就殺了他,這裏並不是忍者的世界,卻也並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個世界,可是意外地,他居然在這裏發現了勉強可以稱為永恒的東西。在這個輪回世界裏,總是有無限的可能,以及無限的未來……殺意漸漸地在少年眼中消失了,他瞇起眼睛,忽然發現他執著於大蛇丸的原因已經隨著這個世界的出現而一點一點蛻變。永生?人類的軀體?只要有足夠的點數,沒有什麽是不可實現的,甚至這個空間存在一天,那麽有些東西就一定是永恒的。

鄭咤忽然放下了他,“如果你想要回到那個世界,也不是不可以。”

“不,已經……沒意義了。”蠍笑了起來,他原本嫉妒並且怨恨大蛇丸的地方,正是他那一顆仿佛玩偶一般,不受任何事物動搖的心。那個時候的他很不明白,為什麽下定決心讓自己成為人偶的他,卻反而擁有一顆軟弱的人類之心?大蛇丸冷漠的表情,還有追隨在他身後的人們奉獻所有的忠誠,都曾經讓他厭惡到無法忍受的地步!只是,在最後,他又為什麽會伸出手去,死死拉住了這個人……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不甚明白。

不願意結束的探究、被擊敗的不甘、對於“永恒”的渴望,甚至是隱藏在他內心的那絲微弱的……羨慕?只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正如他所說,一切都已經沒有意義了。那個忍者的世界,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地方,當初會加入曉,也並不是為了什麽征服世界的野心。一個等待著他的地方,一個需要著他的地方,原來他所求的,不過是這些而已。

蠍低低地笑了起來,過了這麽久,居然在這個家夥快要離開的時候,他才明白了自己所謂“軟弱”的內心。結果,哪裏存在真正毫不動搖的心靈呢?大蛇丸和九尾,他們兩個,甚至是那個沒有感情的惡魔隊軍師,也一樣有著可以動搖他們的東西。他所求的東西,從來都不存在。可是,又一個疑問出現了,這真的是他在追求的東西嗎?人偶之心?

哼了一聲,少年閉上眼睛,站在主神的光球之前。聽到耳邊主神的提示,鄭咤驚訝地看向蠍,“你……”

睜開了眼睛,蠍冷冷地道,“我可不習慣欠人人情。”雖然冷著一張臉,可是隱隱地,一直積澱在他眼中的陰沈神色卻散開了些許。如果他想,完全可以在主神空間制造出一模一樣的父母來,只是蠍始終沒有這麽做。因為他忽然發現,除了那一張溫柔的笑臉之外,記憶之中關於父母的部分真是少得可憐。

不需要等待,也從不停留,這麽看來,主神空間還真是最適合他的地方。嘲諷地勾起嘴角,少年看也不看鄭咤一眼,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做了什麽?”九尾走到鄭咤身邊,慢慢地問。

“他給了我最後一個A級支線。”鄭咤收回眼神,主神的光芒照在這個男人的臉上,模糊了他的表情。沒有再多說什麽,鄭咤面向光球,“主神,兌換神血統。”

“需要S級支線一次,50000獎勵點,是否確認兌換?”

“確認。”

【主線任務——兌換神血統,完成。】

【外來者身份確認開始。】

【力量掃描開始。】

【外來者211號力量超越臨界值,危險警報。】

【自動驅逐程序開始,倒計時開始……】

“這家夥真啰嗦。”九尾不耐地道,話音剛落主神空間就開始大幅度震動。

“驅逐?”鄭咤彎起唇角,剛剛兌換完畢的他看起來什麽也沒有變,卻又什麽都改變了。眼神覆雜地看著自己的手,其中蘊含的力量顯然已經超出了主神可以容忍的極限。他笑了笑,似乎在對虛空中的什麽人說道,“好了,停下來吧。”

主神的倒計時嘎然而止。

“你……可以控制它了?”九尾驚訝地道,隨即浮現出一如既往囂張的笑容來,“正好,我看它不順眼很久了。”

鄭咤搖了搖頭,眼中卻浮現出一絲笑意來。

“這麽說,你現在的身份,可以被稱為‘神明’?”在一堆震驚得說不出話的人中,楚軒永遠是最為冷靜的那個。鄭咤轉過頭來看他。

“看來沒錯了。”楚軒低下頭推了推眼鏡,低聲道,“在神鬼傳奇中,那個被覆活真經召喚出來的使者曾經這麽說過……只是,現在才是……”他想了想,用了一個頗為詭異的詞,“完全體?”

“是,”鄭咤點了點頭,“直到此時,獲得了這個血統的我,才算是真正的‘神明’,否則以我原來的資質,最後也不過是被暴亂的力量撕碎的下場。”

“怎麽會,”九尾皺眉,“我記得你學會了‘圓’。”她說的圓自然不是獵人中的那個,而是通過真理之門之後,蘊藏於他內心的所謂“真理”。

“一切都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鄭咤搖了搖頭,眾人總覺得他的舉動之中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對,平淡,對於這麽一個結果,無論如何他的反應也太過平淡了一些。

他們的隊長,還是原來的那個隊長嗎?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銘煙薇忍不住上前一步,不知不覺間有些顫抖,“隊長……”可是當那一雙仿佛什麽也沒有的眸子望過來的時候,她卻覺得有什麽扼住了自己的脖子,什麽也說不出來。

主神剛才的話他們都能聽見。“外來者”、“主線任務”、“神明”什麽的,對鄭咤而言,惡魔隊的存在是什麽意義?一時消遣的玩物?可以利用的踏板?他們之間的差距太過遙遠了,雖然一直都有這個感覺,但是今天才清晰到讓他們不得不正視。

惡魔隊永遠是被舍棄的那一方,被他們的本體,被主神,甚至是那個本來世界。

沒有人說話,惡魔隊的人從來不會對什麽抱有希望,所以,這一次,也是如此吧……

靜默了一會兒,鄭咤道,“我要離開了,”——看,果然如此。“只是,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幾個惡魔隊員驚詫地擡起頭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男人在微笑,一下子將所有的冷漠驅散開來,莫名地讓人覺得……

很久以後,終於踏上了現實世界土地的湯姆和艾米亞手牽著手,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模糊起來,冰涼的淚水淌了一臉。就算是惡魔隊,也不一定就是永無止境的絕望的輪回而已。一切,都有一個終點。

……莫名地讓人覺得,無限溫柔。

【下一個世界,死神】熟悉的聲音響起在耳畔,卻是第一次讓他覺得近在咫尺。也許,他這一次漫長旅途,也快要看到終點了吧。

鄭咤平靜地微笑,看向西索道,“你要留在這裏?”

“當然~”小醜的眼睛微微泛著金色,“還有哪個世界比這裏更適合我呢?”他走上前來,彎腰托起他的一只手,手背朝上。西索俯身,嘴唇卻沒有觸碰到冰涼的皮膚,而是輕輕掠過,“再見,”他笑得詭異,往常讓人寒氣直躥的笑容卻仿佛有了那麽一點不同,“我王~~~~”只是這差別太過細微,沒有一個人能夠發現。“能夠來到這裏,我很高興喲~~”放開那只手,西索從來也不是會尋根探底的人,為什麽昔日的螞蟻王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會完全變了一個模樣?這些都不關他的事,西索也從來不會為任何人而停留,他的生命只能在戰鬥中燃燒殆盡。自由,並且燦爛!

向後招了招手,西索第一個轉身離開,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

“王……”楚軒喃喃地重覆剛才聽到的詞,不知道為什麽此時他的大腦中充滿了一種十分細微且陌生的情緒。男人面無表情地擡起頭,看著那個已經快要消失掉的人道,“你的真名……是什麽?”知曉了這個有什麽用?楚軒盯著手上的納戒,有些不解地抿了抿唇。

“我的真名……對啊,”男人笑了笑,“自從來到這個空間,我還從未自我介紹過。”

說起“真名”這個字眼的時候,鄭咤的眼神微微有些茫然,又很快地恢覆過來。“我叫吳衣,東吳的吳,衣服的衣。”起名的時候,參過軍的祖父一錘定音,取得是詩經.秦風中的典故——“豈曰無衣,與子同袍。”念著這個名字,次數一多,還真的多了一種剛強不彎的感覺。祖父是在用這種方式在懷念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只可惜生下來的是個女孩,這個“衣”也只好改成了“依依不舍”的“依”……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鄭咤微微一笑,那些最初的記憶銘刻在這裏,也不全然是痛苦……最起碼,他無論如何也不想忘。

“吳衣……”楚軒將這個名字又念了一遍,默默地對他點了點頭,“我記住了。”其實他遠遠不用如此認真,一個連好幾年前看過的電影細節也記得一清二楚的人,會記不住一個名字麽?

“再見,吳衣。”

無限篇完

(原著中惡魔隊成員因為是覆制體,所以是不可以回到現實世界去的,鄭咤改變了這一點。

PS,其實主角這個名字真不是啥好名,吳衣,無依,一輩子孤苦伶仃的命。只是那篇“豈曰無衣”有一種慷慨壯烈的感覺,我很喜歡。楚軒的面子真大,我保留了50多萬字的名字啊。抱頭逃跑,原諒我的起名水平吧!)

作者有話要說: 手機黨看這裏——無限恐怖部分

這個是整理版本,手機黨看起來應該比較方便了。因為榜單字數問題,主要的更新還是在這裏,非手機黨的大家還是在這裏留言吧,積分神馬的不需要在意,重覆打分的打零分就好了。我在意收藏數,那是因為我想要知道有多少人在關註這篇文,我在意留言,是因為我想要知道大家的看法,每一條留言都能讓我心情愉悅。至於其他的,我連自己的積分都搞不清楚,所以那些就浮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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