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火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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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歲的波風皆人有著太陽一般閃耀著的金發,如同天空般澄澈的藍色眼眸,俊秀的面容、強大的實力。流淌著的時光帶走了他幾許跳脫,卻又賦予了他不可思議的溫柔。當他微笑著將目光移至某人的身上時,那流露出的溫暖與美好甚至能讓人感到從心底裏升起的安寧與平靜。

那是木葉引以為傲的“金色閃光”可是此時,在這樣一個小小的居酒屋中,在這樣一個普通的月色下,這個一向溫柔堅忍的忍者卻終於露出了黯然的表情。

“大蛇丸老師,你知道嗎,如果我能及時趕到的話,帶土就不會死了。”

他微微苦笑著,對於一旁沈默著的男人道,“所以,我並不是一個好老師。”

他如水的目光中泛出幾許哀慟,“連自己的學生也救不了的我,算什麽‘強大的忍者’。”

他慢慢地抿著酒,語氣也並不激烈,只是這樣一句一句地訴說著。

大蛇丸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此刻這個人所需要的,不過是一個陪伴的對象罷了。想要將自己心裏的話慢慢地說出來,然後到了第二天,人們所看見的,便又會是那個溫柔微笑著的,仿佛沒有什麽事情能夠打倒他的忍者了。

安慰這種事情,他不需要,而他也不會做。

正是因為明白彼此並不是這樣脆弱的人,才能夠在這街邊的小酒店中放肆地談論吧。畢竟,他們都不會允許自己成為那個需要依賴別人的軟弱存在。

“帶土那個家夥,其實性格和自來也老師差不多。總是說,‘老師你總是卡卡西卡卡西的煩死了’,呵呵,既冒失又熱血,其實他才是我最擔心的弟子啊。”

“哼,他以為他對琳的那點小心思大家都看不出來麽,心裏在想什麽臉上全都看出來了,真是笨蛋啊,難怪琳不喜歡他。”

“卡卡西這個家夥,總是和帶土不對盤,但是帶土死了之後,他反而是最傷心的一個吧……”

波風皆人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久,臉上也浮現出微微的紅暈來。他原本清澈的目光變得有些恍惚,嘴角還帶著一點因為回憶到有趣的事情而形成的溫和的笑意。

“帶土啊……”

他重覆著這個名字,好像想要一次性地將這個名字刻在心底,然後再也不去提。

波風皆人晃了晃空空的酒盞,伸手去拿不遠處的酒瓶,卻不期然地握在了一雙冰冷的手上。

打算倒酒的大蛇丸看了他一眼,輕巧地掙脫了他。而反應過來的皆人卻好像觸電一般地收回了手。

藍色的眸子因為這冰冷的觸感而恢覆了幾分清明,卻又摻雜了更多的痛苦。不管他醉到了什麽程度,這個人獨特的溫度他卻是怎麽也無法忘記的。

因為忙碌而疏遠也好,因為背德而掙紮也好,他唯一無法忘記的,便是這雙手上的溫度。明明是冰冷若此的人,可是那一雙手,卻總能在最最困窘的情況中給予他暖意。這一份獨特的溫柔伴著他度過了懵懂的少年,戰亂的青年,即使是在最深的夢境之中,他也始終無法忘懷。

大蛇丸老師,大蛇丸……

如果這個人知道自己心中正在轉著什麽齷齪念頭,恐怕便連這最後一分溫度也要失去了。他竟然對一個同性,一個自己視為師長的人有了這樣的想法,不要說大蛇丸老師,便連他自己也覺得無法原諒。然而他厭棄著自己,卻又不能不為老師的接近而心生愉悅。

他卑鄙地利用了老師的溫柔,將自己的感情隱藏在了師生的關系之下,甚至對於老師至今仍獨自一人而感到隱隱的欣慰。然而他又主動地疏遠他,想要將自己的感情扼殺在心裏……波風皆人,你其實就是一個自私的膽小鬼!

只是想著這些,胸口就好像被什麽東西壓迫著,悶悶的,然後從最深的地方泛起疼痛來。這疼痛撕裂了他的思想與靈魂,卻怎樣也無法訴諸於口。

波風皆人藍色的眸子因為醉酒,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他微微的勾起嘴角,朦朧的視線中隱約看見他最為敬慕的男子。於是他嬉笑出聲,像小時候一樣抱住他的手臂,有點恍惚地想,既然是夢的話,根本就不需要顧及這麽多不是嗎。

大蛇丸皺了皺眉,看著這個像小時候一樣賴在他懷裏撒嬌的人道,“皆人,你醉了。”

“大蛇丸老師,你太狡猾了……只有我一個人在煩惱,真不公平……”

那個金發藍眸的青年喃喃地說,含糊不清地蹭了蹭,隨即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般安心的閉上眼睛。

“餵,皆人……皆人”連續呼喚了好幾聲,而那個人卻帶著久違的兒時一般的微笑緊緊抱住了他。

大蛇丸無奈地擡頭,卻看見居酒屋的老板略帶乞求地看著他。

這麽晚還不回去,有這樣的客人大概老板也很無奈吧。

沈默著轉過頭去,大蛇丸看著這個對於忍者而言過於溫柔的人,冰冷的目光卻漸漸地現出一抹淡淡的柔和來。不是不悲傷,不是不難過,只是作為幾個孩子的老師,他只能在這個地方獨自一人去懷念那個逝去的人。在學生面前,他必須足夠堅定、強大,不能讓任何東西成為自己的牽絆。

也許對於忍者而言,溫柔,始終是一種負累吧。

大蛇丸無言地抱起那個睡得香甜的人,有什麽東西在那雙金色的如同蛇一樣的眸子中一閃而過,金發的青年甜甜地偎在他懷裏,沒有一絲防備。那種全然的信任甚至讓大蛇丸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自己真的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傷害這個孩子……他微微地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冰冷而譏諷的微笑來。

所以說,錯覺就只是錯覺而已。

即使是緊貼在一起的身體,這個孩子所能感覺到的也就只有無盡的寒冷罷了。他的本性是有多麽的冷酷自私,沒有人比他自己更加了解了。

黑發的男人緊了緊手臂,在這微涼的月色下,漸漸地消失於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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