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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連番算計,公主嫁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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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華卻直言說出,沒有絲毫的膽怯,看得出來他就是一個敢作敢當的人。

好在,安雲兮並不介意,也沒有生氣。她把馬英華的這番話作為一種合作前的試探。所以,她依然淡然笑道:“竹聯幫是我出雲社的盟友,出雲社絕不會做出背叛盟友的事。”說到此,她略微停頓了一下,勾唇道:“何況,四海幫本就支持民陣黨,與國華黨作對。我出雲社出力將其清除,也算是解了國華黨的隱患。這筆生意可是雙贏的事,馬市長還是好好考慮一下。”

馬英華沈默。話說到此,雙方的心中都已經很清楚了。他清楚了出雲社雲少今夜拜訪的目的,那就是在為日後出雲社在臺灣接管地下勢力做鋪墊。否則,他一個外來幫派想要在短時間內站穩腳跟,是不可能的。此刻,他主動尋求與政府的合作就是要消除這個長時間的磨合期,利用政府的力量,幫助出雲社在臺灣迅速站穩腳跟。

至於,竹聯幫會不會被出雲社吞噬……馬英華對出雲社雲少的話保留意見。

傳聞中,雲少可是一個難以猜測,狡詐如狐,心思詭詐的人物,能不能遵守江湖道義,誰也不敢打包票。

可是,這是一個好的機會。他之前還在為四海幫頭疼,如今有人願意出面幫他解決這個麻煩,而且事成之後,自己還能得到新力量的支持,這筆生意確實如對方所說,是一筆雙贏的生意。

要不要做?馬英華心中在掙紮著。

有人說,在這個世界上無論任何一個領域,只要是成功之人,必定是天生大膽的狂徒,這類人遇到危機或者挑戰時,唯一的選擇都是迎難而上,遇到抉擇時,也會像賭徒一樣大膽一試。

安雲兮是這樣的人,馬英華也是這樣的人。

所以,在他猶豫幾分鐘之後,他的目光逐漸堅定,擡眼看向對方,伸出手,主動道:“合作愉快。”

安雲兮笑了,面具下的唇泛起一抹明朗的笑容。和聰明人做生意確實很舒心,不用你多說什麽,他自然會分析出其中的利弊。

“合作愉快。”安雲兮同樣伸出自己的手。

……

竹聯幫的總部,那片清幽的小竹林裏,洪蓮站在路口張望,竹林深處的白色建築,讓她有些猶豫,她可沒忘記曾經在檳城橡膠園莊園的時候,她是怎麽對司徒父女兩人說話的。

可是,這裏是唯一能聯系上雲少的地方,這讓她不得不硬著頭皮上門求助。

她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張望,卻不知一舉一動早就被安裝在竹林裏的監控器拍下來,落入了正好來監控房巡視的司徒鳳眼底。

“大小姐,這個女人在外面很久了,要不要讓弟兄們把她趕走?”監控時裏的一個小弟對司徒鳳建議道。

司徒鳳依然是冷冰冰的樣子,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緒,聽到手下的話,便答道:“我去看看吧。”

說罷,便轉身出了監控室,向宅子外面走去。

竹林外,洪蓮正打算進入其中,卻看到深處一道人影走來,不由得她停下了腳步。當人影漸進之時,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表情。她想過會見到司徒鳳,可是卻沒想到在這裏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相見。

“洪小姐。”司徒鳳走到她跟前停下。

即便是再尷尬,但為了達成目的,洪蓮還是鼓起勇氣看向她:“司徒小姐。”

“不知道洪小姐來到竹聯幫有何貴幹?”司徒鳳冷漠的問道。這裏是臺灣不是東南亞,所以她並不在意洪蓮的身份如何。

“我來找雲少。”洪蓮直接道出自己目的。

司徒鳳皺眉,心中略微有些不舒服:“洪小姐,你既然要找出雲社的雲少,怎麽找到我竹聯幫來了?”

洪蓮道:“誰不知道,現在雲少在你們竹聯幫,你去跟他說,我要見他。”

司徒鳳冷笑:“洪小姐,雖說雲少確實在臺北,但卻不在我竹聯幫。我們也不知道該如何聯系他,一般有事也只能聯系他手下之人。請恕我無能為力。”

洪蓮皺眉,向前一步,靠近司徒鳳,幾乎以一種命令式的口吻對她道:“那你就跟我聯系他的那個手下,讓他轉告他的主子,說我洪蓮來找他了。”

“洪小姐,是否有些強人所難了。”司徒鳳皺眉道。不知為何,面對如此咄咄逼人的洪蓮,讓她本來就不易調動的情緒,多了一些煩躁。

“等等,你說雲少沒住在你這裏?”突然,洪蓮像是想起了什麽天大的事一樣,緊張的望向司徒鳳。

司徒鳳輕輕點了點頭。心中腹誹:這個家夥,來無影去無蹤的,怎麽會留在竹聯幫?

“哈哈~,太好了!我還以為他住在這裏。”洪蓮好似自言自語的興奮道。言語中讓人聽出她松氣的感覺。

“洪小姐,請慎言。”司徒鳳的眉頭皺得更緊。

此刻的洪蓮神清氣爽的,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她打量這四周的竹林對司徒鳳道:“我遠道而來,說什麽也是客。不如就住到你家裏吧。”其實,她心中想著,既然雲少不好找,那麽她就留在竹聯幫等他出現。目前他不是和竹聯幫合作麽?那就總有現身的時候。

“洪小姐……”

“怎麽?不歡迎啊!你們去檳城的時候,我家可是好好招待你們的吧。”

司徒鳳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洪蓮打斷,並直接出言斬斷了她想要拒絕的念頭。

司徒鳳無奈,只好點頭,側身對洪蓮邀請:“寒舍簡陋,若是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洪小姐多多包涵。”

洪蓮點點頭,背著雙手,蹦蹦跳跳的向前。走了幾步,她突然停下轉身對司徒鳳道:“對了,你一會得派兩個人去酒店把我的行李拿來。”

司徒鳳眉梢隱忍的一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

在安雲兮和馬英華結束談話的次日清晨,消息就傳到了喬博琰耳裏。回來匯報消息的自然就是那位被安雲兮放倒的華夏特工,外號方糖,真名也叫方糖的那位帶著娃娃臉的男子。

具體的談話內容,方糖無從得知,而馬英華方面也只是含糊的說了一句,國華黨與出雲社合作的決定。這讓喬博琰整個身體都彌漫著一層危險的氣息。

他並不是想要阻止出雲社和國華黨的合作,而是因為,在他的任務中,雲少的這突來一手,是對他的一種挑釁。

當然,這種情緒無關任務,而是他個人的心結。

雲少,整個神秘的男子,到現在為止兩人交鋒不下三次,每一次都是他略輸一籌,但是如今,他喬博琰,華夏軍方新一代的第一人卻連他身後的藏身洞都沒有找到。

他神秘得就如同他的名,雲少,雲,看得到,抓不著,風吹雲散,變幻無常。

“雲少,看來我還未去找你,你卻先找上門來。如今看來,在臺北發生的一連串好戲,恐怕也是出自你之手吧。”喬博琰站在窗邊,視線穿過透明的窗戶,看向天上的雲彩,嘴裏低喃。

方糖站在他身後,低垂著頭,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太丟臉了,他出道至今還未嘗試過,沒有看到來人的情況下就被放倒。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自己保護的人叫醒。

“雲,雲少……雲……雲中城……雲中城……雲少……”喬博琰嘴裏反覆念叨著這句話,腦中精光一現,已經把兩個毫無關聯的詞匯給聯系了起來。

他突然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那就是這個雲少和那神秘出現又神秘消失的雲中城之間有著必然的聯系,雖然此時此刻,他沒有證據支持,可是卻給了他一個很好的方向。

“雲少,你究竟是雲中城的什麽人呢?是它的主人,亦或是它的一個代言人?”喬博琰喃喃自語。

方糖在他身後,對他的低語聽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反覆聽到一個‘雲’字,不由得感到脖子一冷,訕訕地道:“隊長,這次是我疏忽大意了,絕對沒有下一次。我回去親手把那個雲少捉來。”

喬博琰轉身看向他,俊美無濤的臉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的立體完美,他對方糖笑道:“輸在他手裏,你不冤。我還得謝謝他留了你一命。你小子最好別抱著什麽洗血恥的想法,否則我不能肯定下一次見到的是你的人還是你的屍體。”

“隊長,我……”方糖想要爭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喬博琰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和顏悅色的道:“行了。不就是輸了一次麽,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我也不是沒有輸過,輸並不可怕,怕的是輸不起。”

方糖深深吸了口氣,對喬博琰道:“隊長,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亂來的,我知道什麽叫任務紀律高於一切。這次我輸了,是我能力不夠,等結束這次的任務,我就返回基地好好操練。”

“這就對了!像個男子漢,像咱們華夏的軍人。”喬博琰讚賞道。

“那……那個雲少……”方糖猶豫的看向喬博琰。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安心執行你的任務就行。”喬博琰做出了自己的承諾。

不錯,雖然這次他認栽,但是他也必須要為屬下出頭,否則就不配做他們的隊長,做他們的頭。

說不得,雲少。咱們又要碰面了。希望,這一次的見面,你能為我解開一些困惑和謎題……喬博琰那雙桃花眼再一次危險的瞇了起來。

……

洪蓮的到來,安雲兮並不知道。就像司徒鳳所說的那樣,他們聯系不到自己,而且這種事,司徒劍南這樣的老江湖也不會專門通知她。

今日,是她與青山道長約好見面的日子。上一次兩人打賭,結果安雲兮贏了。老頭有些不甘心,對她手中的煉丹術數依然十分感興趣,所以知道她今天要上道觀拜訪之後,便立即答應了下來。

安雲兮來見青山道長,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接觸下來發現他是個難得的玄術人才,傳承了華夏的一些道術,所以想要將他納入麾下,以後有時間也可以討論切磋。

在她接觸到煉丹之術後,就明白,這種技能除了有著死板的流程之外,個人心境十分重要,對天地宇宙的感悟也能加大丹成機率。所以,能夠在如今整個物欲橫流的社會上找到另一個對這方面有一定研究的人實在是太難了。這個青山,她不想輕易放過。

來的路上,安雲兮想起曾經答應過司徒鳳要來見青山的話,會邀她一起,於是便讓人電話通知了她。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當她來到青山道長的道觀是,除了司徒家之外,還有著另外一個讓她深感頭疼的人。

“阿雲!”

還未靠近,安雲兮就聽到這句讓她頭皮抽疼的聲音。

“洪小姐?沒想到居然在此處見到你。”安雲兮淡然的打著招呼,避開洪蓮親密的想要挽她手臂動作,詢問的眼神卻飄到了司徒鳳身上。

接收到安雲兮的眼神詢問,司徒鳳卻撇過頭,不加理會。這讓安雲兮心中無奈,只得打起精神和洪蓮寒暄。“洪小姐何日到的臺北,是來此地游玩麽?”

洪蓮生氣的瞪著安雲兮,道:“還不是因為你在這?不然,我才不會來這裏。”

呃……

安雲兮嘴角一抽,笑道:“為了我?洪小姐找雲某有要事?”

洪蓮不回話,甚至脖子對著安雲兮身後張望了一下,嘴裏問道:“你身邊那個小狐貍精呢?”

嘴角再度一抽,安雲兮道:“雲某不知道洪小姐此言何解。”

洪蓮撇嘴道:“你何必跟我裝傻?我知道,像你們這樣出色的男子,在結婚之前總得有些紅顏知己陪伴左右,才顯得魅力非常。你之前不是一直帶著幽若那丫頭嗎?怎麽這次,不見她人影?”

說著,她眼珠一轉,笑道:“莫不是,你雲大少看膩了她,所以這次沒帶過來?”

不等安雲兮分辨,她又瞟了一眼,站在一旁沈默的司徒鳳道:“還是,這一次本就已經有美相伴了,所以覺得帶著她礙事?”

洪蓮的年紀已經有二十幾歲,比起司徒鳳來說,有些話更容易出口。在她這番口不遮攔的話一說出之後,安雲兮就看到司徒鳳臉上的神色一變,整個人的氣息更冷了些。而同樣把這一幕看在眼裏的洪蓮只是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安雲兮搖頭笑道:“洪小姐倒是對男人頗有了解,只不過,雲某並非你口中之人,這些話,還請洪小姐日後莫要再說。”

說完,她不再理會洪蓮,向司徒鳳走過去,道:“司徒小姐,青山道長已經在觀中等候多時,我們先上去了。讓這些世外高人久等,總歸不是不太好的。”

司徒鳳的鳳目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向道觀而去。安雲兮也無所謂的跟在身後,洪蓮在看到這一幕後,氣得在地上跺了跺腳,才三步並兩步的追上去。

道觀中,或是因為青山之前特別交代過,所以今日的道觀顯得格外冷清,就連那廟祝都給放了假。

安雲兮帶著司徒鳳和洪蓮,還有隨行的兩個鬼刺成員,穿過前堂,繞過花園,才進入到後堂內。

等他們找到青山之時,這個老道居然坐在一棵不知道生長了幾百年的大樹下捧著一本古書搖頭晃腦的讀著。在他身下有一塊大石,那棱角輪廓剛好就像是一個打坐用的蒲團一般,遠遠望去,著一身道袍的白胡須老道,還真有點神仙之氣。

“青山道長。”安雲兮在離青山六尺遠的地方抱拳道。

青山掀起耷拉著的眼皮,看了安雲兮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人。繼續看書,沒有說話。

安雲兮心裏好笑,這老頭是怪她沒有通知他便帶了其他人過來。正欲解釋,卻看到司徒鳳從她身後走出來,對青山恭敬的雙膝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那光潔滑嫩的額頭,撞擊在地面的碎石板上,讓她擡起頭時,額間多了一絲血痕。

洪蓮吃驚的看著這突然而來的一幕,她不理解司徒鳳為什麽要這樣做。可是,一旁的安雲兮卻了解,所以她沒有阻止司徒鳳的所為,而是等她磕完頭之後,才對青山笑道:“人家司徒小姐可是特意來感謝你對她父親的救命之恩,你若是在這般裝模作樣下去,倒是失了幾分修道之人的氣度。”

青山合上書,從石頭上站起來,對司徒鳳一擡手,道:“起來吧。我就你父親本就是分內之事,你倒不必如此。”

司徒鳳擡起頭看向青山,鳳目中充滿了真誠:“此事或許對於道長來說不足掛齒,但是對於我司徒家來說卻是恩深義重。司徒鳳不知道如何能報答道長的救命之恩,只能從此在家中為道長供奉長生牌位,每日焚香祈禱,願上天保佑道長長命百歲,得道升仙。”

“司徒小姐,你的心意,老道心領就是,你快起來吧。莫讓雲道友白白看了一通熱鬧。”青山說著,瞪了安雲兮一眼。

安雲兮咧嘴一笑:“司徒小姐,你謝也謝過了,道長也知道了。若是再執意這樣下去,反倒不美。我與道長還有些事要談,不如你和洪小姐先行離去?”

“阿雲,你要趕我走?我不走,好不容易看到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洪蓮大驚反駁。

司徒鳳在安雲兮話後,就站了起來。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站在一旁,等待洪蓮的決定。洪蓮是任性倔強的,但是,她卻相信,雲少能夠制得住她。

果然,盡管洪蓮直言說出了這番話,安雲兮依然沒有半點感動的道:“洪小姐,我與道長有要事相商,不方便外人在場,你若不想讓雲某為難,還是跟司徒小姐先行離去。若有時間,雲某改日請兩位小姐喝茶,賠禮。”

洪蓮咬著下唇,眼中積滿淚光。安雲兮,或者說雲少的冷淡是她不能接受的。可是,卻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想要朝他靠近。

最終,她還是再一次屈服在她對雲少的愛慕下,轉身主動走向司徒鳳,道:“我們先走吧,不要耽誤阿雲辦正經事。”

司徒鳳沒有說什麽,只是向青山道長微微躬身之後,才和洪蓮一起離開。

兩女離開,青山瞇著雙眼遙遙審視她們的背影,一手撚著下頜一把白胡須,嘴裏喃喃自語:“奇怪奇怪……”

安雲兮好笑的調侃:“你這老道士,好不知羞。居然盯著人家兩個大姑娘的背影看得眼睛發楞。”

被調笑的青山收回視線,對著安雲兮一瞪眼:“你懂什麽,我是在給她們看命。”

安雲兮嘴角上的笑容一僵,問道:“你會算命?”

“不是算,是看。”青山認真的糾正道。

安雲兮聳肩道:“有什麽區別。”

青山搖頭仰天輕嘆:“愚昧。”

這可把安雲兮給逗樂了,自己不懂命理怎麽就是愚昧了。但她也不會因為這種事和青山道長生氣,反而道:“那道長你到時給我解釋解釋,讓我這愚昧之人知曉其中的區別。”

青山一拂袖,帶著安雲兮向大樹另一邊的石桌石凳而去,那石桌上還溫著熱茶,看來他早就準備好接待安雲兮了。

安雲兮眼神示意跟來的兩人守在外面,與青山兩人在石桌前坐下,待青山看茶之後,她才開始等待青山的話。

青山咂了一口香茶,將杯子放下後,才緩緩的道:“算命是根據人的生成八字,面相,掌紋,骨骼等來算出人這一生的吉兇。其中包含很多,門派也很多,別說是你,就是我這個老道士,也只知其中三四分。但是,看命。這是我們茅山老祖宗傳下來的獨門絕技,這看,看的是氣運。”

“氣運?”安雲兮不解。

青山點頭:“氣運看不到人的世俗之運,只能看到他一生的結束,是得到善終還是死於非命。”

安雲兮臉色一黑,好在有面具擋著看不見。她沈聲道:“你們老祖宗練這個有什麽用?”

青山不在意的道:“你應該知道我們茅山道士的老本行是什麽。”

“不就是驅邪抓鬼麽。”安雲兮道。

青山手中喝茶的動作微頓,也難得去跟安雲兮解釋其中的分門別類,只是就著之前的話題回答:“練會了看氣運這手絕活,我們就能分辨出人是怎麽死的。若是善終的人,咱們自然不會幹涉,若是死於非命,且是因為冤魂作祟的話,我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你說的那麽玄乎,那到底你有沒有見過鬼?”安雲兮好笑道。

青山假咳了兩聲,掩飾道:“鬼之一物,來去無蹤,不可強求,不可強求。”

這個老道。安雲兮嘴角一抽,也不再去糾結這個讓對方尷尬的問題,而是問道:“那你剛才看她們兩個,莫不是看出了什麽玄機?”

青山捋胡須道:“正是。”

安雲兮實在受不了他這副神棍的模樣,無奈道:“道長,雖然我倆相識不久,但是也都深知了對方脾性,你就不用如此對我了吧。”

青山瞇著眼睛斜視了安雲兮一眼,咧嘴笑道:“習慣,習慣。”說罷,他眉宇間難得的認真道:“剛才兩個女子,我看她們的氣運,長發那位還好,短發那位卻命不久矣。”

不待安雲兮發問,青山又繼續道:“可是,很奇怪。每當她們二人靠近你的時候,她們身上的氣運都會變得飄忽不定,時聚時散。”

安雲兮雙眼微瞇,對青山道:“那你可看出我的氣運。”

誰想,青山直接搖頭:“你我初見的時候,我就已經看過了。我看不到,你的身上仿若沒有氣運一般。能夠形成這種現象的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你已經死了。”說著,青山眼神凝重的看向安雲兮,想從她的表情上看出端倪,可惜,那整張臉幾乎被面具全部遮擋,看不出有任何細微的變化。

“那第二種呢?”安雲兮幽幽的道。

青山放棄對安雲兮的打量,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膝蓋,看著遠方道:“那就是說明你已經跳出三界六道,不在五行之中。”

“什麽意思?”安雲兮挑眉問道。

青山低眉淺笑,這一次並不答話。

安雲兮看了他半天,見他不會再開口,便道:“這次我來,還是為了上次之事。”

青山擡眼。

“你不是一直想看那本煉丹術數麽?”安雲兮繼續引誘。

青山的臉上出現幾分掙紮,故作生氣的道:“我已經輸給你了,那賭約自然也就沒了。”

安雲兮笑道:“那你還想不想看?”

青山瞪了安雲兮一眼,悶聲不說話。但那表情已經表示得很清楚。他想看,想看得不得了。

“若你答應我去一個地方,而且認那裏為歸屬,那麽這份煉丹術數你可以盡情研究。”安雲兮此刻並未察覺自己說話的語氣很像是誘騙小孩的人口販子。

“什麽地方?”青山詫異的問道。

安雲兮神秘一笑:“一個世外桃源,遠離塵世。”

青山的雙眸瞇了起來,他在考量安雲兮所說的話有幾分真實,幾分假。

半個小時之後,安雲兮帶著人從道觀出來,嘴角上噙著滿意的笑容。至於青山答不答應她的條件,不用她回答已經一清二楚了。

離開道觀,天色已經有些微暗。安雲兮的原計劃自然是脫下雲少的裝束,回去做她的安雲兮,一個從大陸來臺交換的高中生,大陸妹。可是,在她剛剛坐上車之際,屬下就接到了司徒劍南打的電話。

電話中,似乎司徒劍南不方便說些什麽,只是說了竹聯幫有貴客到,想請她雲少一同出席今晚的家宴。

剛剛才和洪蓮見過面的安雲兮理所當然的想到這位貴客就是洪蓮,有這種想法主要是她今天與洪蓮見面但是交談不多,司徒鳳也沒有主動介紹,所以她並不知道洪蓮是何時到達臺北的。

司徒劍南把東南亞黑道第一公主稱為貴客,這也不算是刻意誇大。畢竟,在洪蓮身後坐著的是洪門會。

想到這個丫頭,安雲兮就感到頭疼。本想推遲不去,可是又想如此避而不見,反而顯得自己心虛。所以在猶豫了幾秒之後,她便答應了司徒劍南的邀請。

掛了電話,安雲兮便吩咐司機,調轉方向,往竹聯幫的老巢而去。

一路上並無任何阻礙,安雲兮就到達了竹聯幫。

許是在門口守衛的幫眾一早就接到了司徒劍南的命令,所以對她並未有阻擋,一路暢通的到了竹聯幫的會客廳。

剛走到門口,會客廳裏的景象印入安雲兮眼中時,她整個人突然怔住,大腦一下炸開。只剩下一個念頭,他怎麽會在這?

“雲少!來來來,我來介紹,這位可是華夏軍界第一人,年輕有為的喬司令,喬博琰。”司徒劍南本來這與喬博琰聊得歡快,卻突然看到後者眼神飄向門邊,他順著望去,便看到那熟悉的一身白衣,自然就起身打招呼。

“司徒龍頭,我與雲少也是舊識,不需要再介紹了。”喬博琰同樣站起來,笑盈盈的看著安雲兮,只是讓後者覺得,怎麽那雙桃花眼中滿是冷光。

楞在門邊的安雲兮,心中大呼頭疼。她在楞神過後,自然很快就明白過來,喬博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肯定是氣不過她對付了他的手下,所以才會利用竹聯幫來見自己。

這個小氣的男人!安雲兮此刻把喬博琰氣得牙癢癢。

當然,無論心中再如何,此刻她也必須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雲中城,出雲社的雲少,而不是喬博琰的女朋友兼不合法的妻子,安雲兮。

“喬司令說的不錯,雲某與喬司令倒是有過幾面之緣。”安雲兮恢覆如常,瀟灑的揮手彈了彈身上的長袍,走進會客廳。

“雲少,久違了。”喬博琰同樣用江湖禮節對安雲兮抱拳道。他的嘴角上噙著溫文儒雅的微笑,絲毫沒有危害。

安雲兮同樣抱拳:“喬司令,別來無恙。”

這時,司徒劍南恍然大悟,大笑幾聲,招呼兩人入座:“原來都是故人,這倒好了。也省去了之間的寒暄。今日兩位同來我竹聯幫,真是讓我竹聯幫蓬蓽生輝,兩位同屬青年才俊,都是天資絕艷之輩,在華夏也有著不相上下的名號,如今齊聚一堂,傳了出去也是一段難得的佳話。”

三人相對入座,雖說這裏是老房子,但是家具擺設大多都是現代的產物,一組沙發上除了上位之外,安雲兮和喬博琰分別坐在左右兩個獨立的沙發上。下人在何伯的指揮下,為安雲兮端上新的茶水後退下,將整個會客廳留給這三人。

“呵呵呵,咱們三人在此閑聊一會,飯菜正在準備,食物粗陋,還望兩位不要見怪。”司徒劍南對兩人招呼道。

安雲兮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笑道:“司徒龍頭過謙了,你家中的廚子技藝高超,可不是一般酒店的大廚能與之相比的。”

安雲兮在司徒劍南家中吃過飯,說出這樣的話,也不顯得恭維。所以,司徒劍南只是仰頭大笑後,沒有說話。

在一旁看著二人互動的喬博琰突然勾唇一笑,開口:“久聞司徒龍頭身體抱恙,如今看來,這精神倒也不錯。”

司徒劍南的笑聲戛然而止,還未來得及笑出來的聲音被堵在喉管,將他嗆得不斷咳嗽。

安雲兮垂下眼眸,嘴角微微牽起。

等司徒劍南回過氣後,面對喬博琰戲謔的笑容,訕笑道:“是啊,前段日子,我確實病入膏盲,全得雲少及時趕到,帶來良醫,這才把我這條老命給撿回來。”

“原來如此。”喬博琰依然笑著,但話中的意思卻已經表明,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安雲兮一笑,淡淡開口:“喬司令身為華夏司令,卻突然來到臺北,不知道……”

桃花眼再一次瞇起,喬博琰坦然笑道:“喬某不過是因為一些私事赴臺罷了。”

用私事做借口,自然就不能再繼續問下去。

其實,無論是喬博琰還是安雲兮大家對這些問題背後隱藏的答案都是心知肚明。這與安雲兮是否私交喬博琰沒有關系,哪怕此刻她不是喬博琰的女朋友,甚至只是單純的對手,也能分析得出對方來到臺北的用意。

這個問題,不過是報覆對方之前的諷刺。她雲少本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不是麽?

“這次,喬司令來訪竹聯幫是……”安雲兮玩味笑道。

喬博琰淺笑不語。

司徒劍南趕緊答道:“喬司令此次過來,是想要談談竹聯幫暗地支持國華黨的事情。”

安雲兮了解的點點頭,帶著玩味的笑容與同樣滿臉笑意的喬博琰對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激起無數火花。

喬博琰久盯安雲兮那雙面具下的雙眼,不知為何突然有一種熟悉感襲上心頭。,只是未等他去探究清楚,那種感覺有消失的幹幹凈凈。

這時,一道紅影從外面閃了進來。

“阿雲!”洪蓮的聲音裏,充滿了驚喜。她與司徒鳳回來後,一直待在後面,剛才才聽到雲少來了,這才匆匆跑了過來,甚至忽略了另外兩人。

洪門會,洪霸女兒,洪蓮。喬博琰自然不會不認識,當他看到這個東南亞黑道第一公主直徑走到安雲兮身邊,一臉開心的樣子時,眉梢不由得一挑。

“洪小姐。”安雲兮稍稍拉開了自己和洪蓮的距離。若是以前或者喬博琰不在,她自然可以輕松自如的面對洪蓮,可是此時,盡管沒有什麽,也不可能有什麽,卻還是讓她生出了幾分尷尬。

“呵呵,洪小姐,這幾日在竹聯幫可還住得習慣?”司徒劍南自然是出自私心不想洪蓮和安雲兮走得過近,於是開口吸引她的註意力。

這時,洪蓮才註意到房內的其他兩人。她先是對司徒劍南的問題回答道:“多謝司徒龍頭這幾天的款待,洪蓮在這裏住得很習慣。”

之後,她才看向最後一人。這一看之下,洪蓮腦中一怔,如此天姿絕色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男人還可以長得如此俊美。

不過,只是在這稍一楞神之後,她便清醒過來,禮貌的笑笑,問道:“這位先生,不知是……”

“在下姓喬。”喬博琰輕點頜首,儒雅風流。

“我叫洪蓮。”洪蓮的性格比較爽朗,只有是不討厭的人都不會過於刁難,所以面對喬博琰的只介紹自己姓氏的回答,也沒有介意,反而大方說出自己的名字。

安雲兮看著這一幕,只是垂下眼眸,嘴角浮現莫名的笑意,沒有人知道此刻她在想些什麽。

“爸爸,雲少。”司徒鳳的聲音此刻也從門外傳來。她只認識其中兩個,自然只對兩人打招呼,至於洪蓮她已經直接無視了。對於喬博琰,她的鳳目之中閃過第一眼的驚艷之後,就恢覆平靜。

“阿鳳,快來。爸爸給你介紹,這位是喬先生。”司徒劍南將司徒鳳招呼道自己身邊道。喬博琰的身份自然是不可以隨便透露的,所以他只能這樣含糊的介紹。

“喬先生,你好。”司徒鳳在父親的介紹後,禮貌開口。

“司徒小姐好。”喬博琰同樣輕點頜首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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