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瘋狂的汪雪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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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安雲兮此時的手勢是什麽意思。

只不過,安雲兮會把脈,這一點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你喝了豆漿?”安雲兮松開張進的手後,皺眉看向他。

張進想要回答,可是卻在張嘴的時候,向往吐出了帶著腥臭味的白色泡沫。惹得圍觀的同學都下意識的往後退去,人群裏一片驚呼。

老師頓時色變,立即喊道:“快快,送醫務室。”

老師這一嚷嚷,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讓道,木駿趕緊抱起張進,就往醫務室方向而去。安雲兮沈默了不到一秒的時間,也跟在了身後。

“你說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向醫務室方向疾奔的路上,木駿對跟在身邊的安雲兮問道。

早讀老師已經年逾五十,體力比不上年輕人,只能和兩個一起跟來的同學,相互扶著在後面緊緊跟著。

安雲兮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道:“先救人。”

三個字,打消了木駿內心中的疑惑,並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就像是安雲兮所說的一樣,此刻只有一件事最為重要,那就是救人。

沖進醫務室,值班的校園大夫正在吃早餐。一群人突然闖入,嚇得她差點把半個雞蛋噎在喉管中。

大夫心中惱怒,拍桌子站起來,正欲發火,話未出口,就聽到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有學生誤食老鼠藥,需要馬上洗胃。”

老鼠藥?這可是毒藥啊!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之前的氣憤因為這句話完全消失。女大夫趕緊帶著眾人來到醫務室的後方,將已經陷入昏迷的張進平放在床板上。在女大夫準備洗胃用具的時候,安雲兮一直將手指搭在張進的脈門上,觀察他體內的變化。

洗胃,目的是為了催吐,這是處理食物中毒這一類口食性毒物的急救方法。只不過,這種方法對於病人來說並不好受,也很傷身。

張進被女大夫催吐之後,吐出來的東西,散發出陣陣的惡臭。但是,那其中白色的液體卻讓一直守在旁邊的木駿覺得十分刺眼。

胃裏的食物吐出來之後,張進的病情要緩解了很多。女大夫松了口氣,趕緊給醫院打了電話,這樣的病人必須要送到醫院進行進一步的治療。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早讀老師這個時候才能關註事情的起因。在學校裏發生中毒事件,一旦傳了出去,將會引起多大的軒然大波。

怎麽回事?跟著早讀老師一起過來的那兩名班幹,相互對望。他們也不知道。只是聽到張進的叫聲和木駿的詢問聲才知道前者出事了。

於是,他們默契的把視線投向了最先發現張進不對勁的木駿身上。只不過,此時的木駿低垂著頭,一言不發,只能從他垂放在身側的微微顫抖的雙手,看出他此時的心情並不好。

沒有得到答案,早讀老師同樣把視線投向了木駿:“木駿,你說,到底怎麽回事?張進好端端的怎麽會吃到老鼠藥?”

被問到的木駿,木然的擡起一張陰沈無比的臉,他沒有看向任何一個人,只是在尋找一道身影。

可是,醫務室中,早已沒有了安雲兮的影子。

“木駿,你發什麽楞?快說話。”早讀老師不滿的推了推木駿的胸口。

木駿恍恍惚惚之間,被推得後退了一小步。但是,下一秒,他卻突然推開擋在身前的人,沖出醫務室……

“餵,這孩子怎麽回事?”早讀老師踉蹌下被兩個班幹扶住,還未站穩就對著木駿消失的背影指責。

醫務室的嘈雜讓女大夫皺眉,她對早讀老師道:“救護車馬上就到,有什麽事一會再說,兩位同學準備準備,幫我把病人擡到校門口去。”

一中建在臺階之上,車子無法駛入,只能將病人放在擔架上擡到馬路邊等待救護車。

……

木駿沖出醫務室,向班級跑去,當安雲兮的背影出現在他視線中的時候,他突然加快速度,沖到她的身前,把她攔住。

安雲兮看了一眼張開雙臂擋在自己身前的木駿,停下了腳步。

“你知道怎麽回事對不對?”木駿盯著安雲兮的鏡片後的雙眼,急切的問道。

“豆漿裏有老鼠藥。”安雲兮收回視線,淡淡的道。

木駿的雙臂在這句話後,無力落下,他緊抿著唇,面色十分難看,片刻,他艱難的道:“你一開始就知道?”

“我學過中醫,對於藥物的味道比較敏感。聞到豆漿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但是,我卻不知道張進陰差陽錯的喝了豆漿。”安雲兮緩緩解釋。

“你為什麽不說出來。”木駿的神色覆雜難明。

“有意義嗎?”安雲兮看著他道。

有意義嗎?木駿問著自己。汪雪菲啊汪雪菲,你已經無藥可救了。居然想利用自己去毒害安雲兮和喬司令,如果真的導致兩人受了傷害,先不說死不死,木家的劫難的問題,就是他木駿這輩子都會受到良心的譴責。

“呵呵~。”木駿自嘲的笑出聲。

安雲兮輕輕搖了搖頭,繞過此刻心情覆雜的木駿,向教室走去。那裏可是還有著一瓶毒豆漿還沒處理呢。

本來她是打算保持沈默的將豆漿帶回去,之後再去收拾死性不改的汪雪菲。卻不想其中橫插出張進的事情,讓她改變主意,打算提前處理豆漿。

只不過,讓安雲兮意外的是,汪雪菲恨自己,想要毒死自己可以理解,為什麽她把喬博琰都一起算上啦?

不過,這件事情,安雲兮並不打算告訴喬博琰。因為按照之前兩人的分工,汪雪菲是交由她處理的。

回到教室,同學們已經在班幹的維持秩序下安靜下來,都捧著手中的書本安靜的進行著早自習。可是,實際上,大家都心思都沒有在書本上,而是與周圍的人議論著剛剛發生在教室裏的事。

安雲兮回到教室,讓帶著嗡嗡聲的教室頓時一靜。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班長站起來,向她問道:“安雲兮,張進怎麽樣了?”

“他暫時沒事了,在等待救護車。”安雲兮回答。

“究竟怎麽回事?他怎麽了?”安雲兮在教室裏,只是問了一句,張進是不是喝了豆漿,其他的一字未說。所有,留在班裏的同學並不知道張進究竟是什麽情況。

“他……”

尖銳的哨聲從大門處傳來,打斷了安雲兮剛開口的話。這個哨聲是學校配發給門衛室的,只有在有學生出現嚴重違紀情況下,才能吹響。

所以,當哨聲響起時,幾乎打斷了全校的早讀,在好奇心重的這個年紀,學生都站了起來伸著脖子對著窗外張望。

安雲兮心思一轉,轉身沖出教室,這一下,直接帶領了整個沒有老師控制的班級,一起向校門口沖了出去。

安雲兮的速度很快,剛一出教室就把後面的學生甩出了一大截。等她趕到學校大門的時候,就看到門衛才地上爬起來,手裏拿著口哨不停的吹著,電子大門已經被人強行打開,那一閃而過的人影自然就是木駿。

木駿說過汪雪菲暫住在他家。這讓安雲兮猜到了木駿要去哪。在門外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安雲兮也跟著沖出了學校,這讓本來漸息的哨聲再次急促響起。

也讓跟隨而來的學生,和聞到哨聲而跑來的老師們一片嘩然。

來到路邊,木駿已經跑得沒了人影。正巧一輛的士經過,安雲兮順手一攔便上了車。

……

木駿在大街上瘋狂的跑著,他已經不能思考什麽。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抓住汪雪菲,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能夠帶著那麽純真的笑容做出這種事。

汽車的剎車聲在耳畔響起,木駿下意識的停下腳步。

車窗搖下,露出安雲兮的精致小臉:“上車。”

清冷的聲音,讓木駿恢覆了一分冷靜。他聽從安雲兮的話,打開副駕駛的門,上了車。

“說地址。”後排的聲音緩緩的道。

“青雲路,省委大院……”沒有任何遲疑,木駿按照安雲兮說的話說出了自己家的地址。得到準確地址的司機,好奇的打量了兩個穿著G市一中校服的高中生一眼,發動了車子。

“餵,是我。教室裏,我的抽屜有個保溫瓶,你幫我保管一下。記住不能喝。”匆忙追著木駿出來的安雲兮直接給柳可打了電話。

那瓶豆漿放在教室裏,她不放心。所以,交代柳可是最好的選擇。

掛了電話,安雲兮閉目養神。

坐在副駕駛上的木駿,保持著沈默,實際上卻一直在回味剛才安雲兮那電話裏簡短的吩咐。

這樣的安雲兮是他從未見過的。那說話間散出來的睥睨氣勢,讓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少女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明明是普通的字眼,可卻偏偏讓人感到一種不容抗拒的氣勢。

“你打算怎麽辦?”

沈默了十幾分鐘後,木駿開口。聲音裏好似沒有力氣一般。

“任何人做出任何選擇,都需要承擔後果。”安雲兮含糊的回答。

“你要報警?”木駿扭過頭問道。

安雲兮淡淡的道:“如果在監獄裏能讓她有所改進,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可她今年才十六歲。”木駿的眼中有些不忍。

可惜,安雲兮好似沒有看到他的不忍,只是淡漠的道:“十六歲已經不小了,可以有能力承擔選擇的後果。”

安雲兮的話讓木駿沈默。是的,十六歲已經不小了,今天的事要不是張進背著自己偷喝豆漿,那麽……不,安雲兮不是早就知道豆漿裏有毒了嗎?

木駿掙紮著道:“可是,你是知道的……”

“我能知道,是因為我有個好師父,教會了我一身本領。但並不能代表這樣就能無視她的所作所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張進再多喝幾口,那麽現在的他要麽就是被醫院下了病危通知,要麽就已經蓋上了白布。而他,又招惹了誰?只是因為偷喝了幾口本來是作為道歉和解用的豆漿?”安雲兮直接打斷木駿的話。無情的擊破他的幻想。

這番話,讓木駿無法反駁。他不能因為別人走運,就認為可以免除汪雪菲的罪行。可是,這個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女孩,真的要親手把她送進監獄?

不知為何,孩提時的汪雪菲那如洋娃娃般的樣子,帶著甜甜的笑容進入木駿的腦海,幾秒之後又變為今天早上端著豆漿遞給他時那副同樣甜美的模樣。最後,都化為痛苦,糾纏著木駿的感情。

的士很快來到了目的地,收了應收的車費,的士司機一刻沒有耽誤,發動車子趕緊離開了兩個在車上說著詭異話題的少男少女。他很希望,他們在車上說的那一番話都是學校表演節目中的臺詞。

“再給她一次機會,如果她能真心悔悟的話。”進入家屬大院,在前往自己家的路上,木駿對安雲兮懇求。

這件事裏,安雲兮是被害者的身份,只有她不追究,汪雪菲才有可能逃避法律的制裁。

安雲兮的眼神看向垂頭的木駿,沒有說話。這讓木駿猜不透她是默認許可了,還是根本不接受他的提議。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氣,木駿的雙手握了握。心道:汪雪菲,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鑰匙插進鑰匙孔,輕輕一扭,防盜門被打開。

木駿推開房門,卻發現屋子裏沒有一絲生氣,那個原本應該待在家裏休息的汪雪菲,此刻好像並不在家裏。

木駿走進家裏,直接向汪雪菲暫住的臥室走去,結果,房裏也是空無一人。接著,又在家裏找了個遍,依然沒有一個人影。

重新回到客廳,木駿對著站在客廳打量四周的安雲兮苦笑:“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

本來,他以為會在安雲兮臉上看到失望的神情,卻不想她只是淡淡的點點頭,好像早就預料到會是這番情形一樣。

“你先隨便坐吧,我去給你倒杯水。”木駿對安雲兮說完之後,便轉身向凈水器走去。

凈水器裏的水透明得看不到一絲雜物,木駿像往常一樣,用幹凈的杯子接滿一杯水後,回到沙發邊,遞給安雲兮。“我記得你好像除了水之外,沒有喝過別的什麽。”

安雲兮接過水杯,淡淡的道了一句:“謝謝。”

將水杯遞到唇邊,清澈的液體順著傾斜的角度,緩緩流向安雲兮的嘴邊……

清涼的液體剛剛接觸到唇邊,安雲兮就停止了動作,半垂的眼眸中流過一道幽光。將水杯移開唇邊,在木駿疑惑的眼神中笑道:“看來,這裏的水也不幹凈。”

說著,她順手從茶幾上的紙巾抽盒裏抽出一張紙在自己的嘴上輕輕擦了一下。

木駿不解的皺眉,將安雲兮放在桌上的水杯拿去,放在鼻下聞了一下,並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妥。

“這裏面也被下了藥。”安雲兮好心解釋。

“什麽?!”木駿失聲道。

“這不可能!她怎麽會知道你會來這裏?”木駿急忙說道。在他的下意識裏,並沒有把自己也列為汪雪菲的報覆目標之一。

安雲兮看向木駿,淡淡的笑道:“她當然不會知道我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所以,這一次,她的目標並不是我。”

這句話已經再明顯不過。這裏是木駿的家,住在這裏的就是他們一家三口,還有暫住的汪雪菲。而現在汪雪菲不見蹤影,那麽在每天都要喝的水裏投毒,要害的是誰已經一目了然了。

“不可能……不可能……”弄清楚事實的真相後,木駿更加不願相信。

汪雪菲為什麽要毒害自己一家,人又跑到哪裏去了……這些問題都把木駿折磨得有一種要抓狂的感覺。

“現在你覺得還有必要給她悔改的機會嗎?”安雲兮玩味的笑道。

為什麽,為什麽……如果今天安雲兮沒有跟著過來,自己和父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這樣喝下這些天天都要喝的水,那麽後果……

木駿雙手抱著頭,十指插進頭發中,狹長的眼睛裏充滿的後怕和不解。

聽到安雲兮的問話,木駿沈默許久之後,才沈聲頹廢的道:“我不想再管她的事了,我相信你能處理好。等我父母回來,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他們,我想他們也會知道該怎麽做。”

安雲兮點點頭,站起身道:“既然要找的人不在,那麽我也該走了。”

“我會去找她,找到後通知你。”當安雲兮走到門邊時,木駿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著她的背影道。

“不必了。”回絕了木駿的好意,安雲兮離開了木家。

走出省委大院,這個地方在她還在初中的時候曾經來過,那還是大華開業的第一年,在這裏的一號大院裏,她為當時的省委書記廖振軍的妻子治療了多年的疾病,也從那時開始了她與廖振軍所屬派系的政界中人的合作關系。

當省委大院漸漸消失在身後,安雲兮撥通了龍勝的電話,只有一個吩咐,那就是把汪雪菲找出來,帶到她的面前。她要算總賬。

……

四周都是黑暗包裹,剛剛恢覆意識的汪雪菲感受到自己的雙眼被黑色的布條綁著,雙手雙腳都被膠帶裹得緊緊的。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只是記得從木家離開之後,她就回到了自己的家,興奮的等待著她期望的結果,等著等著就在那公主般的床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之際,突然聽到有人闖入的聲音,緊接著她就看到一群兇神惡煞的黑衣人沖進自己的房間,不等自己發出驚恐的尖叫,就被黑暗襲擊,失去了知覺。

還好,嘴巴並沒有受到禁錮。清醒過來的汪雪菲第一聲就發出了尖叫,釋放自己內心的害怕。可惜,四周好像就是一個空曠的地方,只有她一個人被放在中央,任憑她如何喊叫,都沒有任何回應。

直到聲音在空間裏消失後,她不斷的想要向後縮,大喊道:“你們是誰?要幹什麽?救命啊!”

求救的聲音顯得此時跪坐在地上的汪雪菲是那麽的無助,可惜,圍著整個屋子的黑衣大漢都冷漠的註視她,沒有一絲感情的浮現。

安雲兮坐在中間唯一的位子上,指尖輕輕的在木制的扶手上敲了敲,淡漠的看著汪雪菲的驚慌失措。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只高傲的孔雀露出這種神態,自然會有一兩分興趣。

幾分鐘後,汪雪菲嗓音已經開始沙啞。安雲兮才一揮手,接到指示的龍勝立即吩咐屬下打開了整個房間裏的燈光。

這是在出雲社地下基地的一間訓練室,當開燈的聲音響起時,汪雪菲立即停止了無意義的喊叫。因為,她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四周,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空無一人。

燈光照亮了整間訓練室,在訓練室的四周墻壁整齊的排列了一排負手而立的黑衣大漢。安雲兮正一襲白衣的坐在一張由木制和皮質共同制成的椅子上,慵懶的看著離自己只有不到三米遠的汪雪菲。

雖然看不到,汪雪菲還是感受到了四周的強烈光源。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綁架我?”汪雪菲強硬的道,只是那聲音中帶著膽怯和恐懼。

“害怕嗎?”清冷的聲音傳來。

汪雪菲一楞,幾秒之後,反應過來,立即猙獰的叫道:“安雲兮?!是你!”汪雪菲對安雲兮的恨,讓她同時記住了那特屬於安雲兮清冷、淡漠的聲音。

“是我,很意外嗎?”安雲兮好脾氣的回答。

汪雪菲在得知將自己綁來的人是安雲兮後,反而鎮定了下來。她冷哼一聲:“裝神弄鬼。安雲兮,你以為花錢找些人把我綁來就能嚇住我嗎?我諒你不敢拿我怎麽樣。”

“你都敢毒殺我了,我為什麽不敢拿你怎麽樣呢?”安雲兮輕飄飄的聲音一處,汪雪菲立即噤聲。

她在聽到安雲兮的聲音時,便知道自己利用木駿送去毒豆漿想要毒殺安雲兮和喬博琰的計劃失敗。可是,她卻抱著僥幸,希望安雲兮並不知道毒豆漿的事,只是單純的不希望和自己和解,所以拒絕了木駿送去的豆漿。

可是,安雲兮的話擊碎了她的幻想。如今,自己落入安雲兮的手裏,再加上對方知道了自己下毒的事,那麽自己……

這一次的恐懼比之前不知道是誰綁架自己還要來的深刻,因為,她和安雲兮之間的仇恨太深,自己已經不止一次想要對方的命。現在自己落入了她的手上,還會有好嗎?

“去把汪小姐眼睛上的布條取下來。”安雲兮淡淡的吩咐。

很快,就有人上前解開了汪雪菲眼睛上的布條。刺眼的光線,讓她不適的閉上眼睛,將頭撇開,躲避光源。

過了十幾秒之後,汪雪菲緩過來。睜開眼睛,看向坐在椅子上安雲兮。

她就那樣隨意的靠坐在椅子上,雙眼半瞇著,看不清楚她的神色,但她卻清晰的看到那淡然的臉上,淺淺的,帶著譏諷的微笑。

“她給你們多少錢?我出雙倍!”汪雪菲有些慌亂的四下張望圍墻而立的黑衣男子,尖叫道。

安雲兮嘴角上譏諷的笑容更大。而出雲社的眾人們,都以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向汪雪菲,有些更是輕蔑的嘲笑。

“三倍、四倍!她一個窮學生,根本沒有錢,你們別被她騙了。”汪雪菲激動的道。希望這些被安雲兮‘雇傭’而來的黑衣人能夠倒戈,這樣的話自己就能平安無事。

可惜,她努力的游說只是換來更多的嘲笑。

龍勝看了汪雪菲一眼,上前一步,謙卑的彎下腰,在安雲兮耳邊道:“您看是直接殺了,還是留著慢慢折磨?”

安雲兮挑唇一笑,淡淡的道:“沒有這個必要,教訓一頓,丟到監獄裏去,在裏面找人好好照顧就行了。咱們沒有閑飯養閑人。”

得到確定的命令之後,龍勝退回原位。

這時,汪雪菲已經認清楚現實,停止了毫無意義的吼叫。她惡狠狠的盯著安雲兮,冷笑:“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部隊裏的吧?難不成是那個喬司令派下來的兵為你撐場面的?”

也不怪汪雪菲會這樣想,出雲社的精英部隊本就出於退伍軍人,再加上他們的管理一直都是軍事化管理,所以軍人的氣息一直很濃。安雲兮和喬博琰關系暧昧,已經是整個G省政界了然的事,所以汪雪菲理所當然的認為這些人之所以不理自己,是因為他們都是喬博琰的兵,是軍人。

在汪雪菲的心中,認定這些出雲社的精英隊伍是部隊的現役士兵,心中的不安少了些。她認為,這個場面不過是安雲兮為了報覆自己故意嚇她,華夏的軍隊怎麽可能對老百姓濫用私刑呢?

對於汪雪菲的話,安雲兮只是挑了挑眉梢,咧嘴一笑:“撐場面?看來,你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自己所處的境況。”

“我問你,你要殺我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對喬司令和木家下毒?”安雲兮問道。

汪雪菲調整了一個較為舒適的姿勢,譏諷的笑道:“因為你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那個喬司令不是幫著你害我們汪家嗎?那我就讓他死,他死了我父母就能平安回來,一切又和原來一樣。至於木家?”

汪雪菲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覆雜的情感,最後都化為濃濃的恨意:“不過是一群偽君子罷了,見我汪家倒了,就想要拆散我和木駿哥,呵呵!都是壞人,都該死!”

聽完汪雪菲的解釋,安雲兮緩緩搖頭:“你真的是瘋了。”這個女人居然有著如此獨特的思維模式,完全忽略自己的所作所為,她內心中對好人壞人的區分居然是以對她好壞來分,實在是太奇葩了。

汪雪菲瘋狂的大笑,笑罷,她猙獰的看著安雲兮:“我是瘋了!我是被你逼瘋的。你等著,只要我不死,我就不會讓你好過。我會讓你生不如死,還會讓你的父母因為你而受盡折磨!哈哈哈哈——”

這些瘋狂的話語,傳入安雲兮的耳中還不覺得什麽,不過是一些無意義的話罷了。但是,被出雲社的這些黑衣大漢聽見,卻不是這樣想。

安雲兮在他們心目中猶如神邸般的存在,現在這個瘋女人居然如此威脅她,甚至牽扯到父母身上,這些都不是他們能夠容忍的。

於是,眾人都摩拳擦掌的想要上去,給汪雪菲一個好看。卻在這時,被安雲兮擡手阻止。

令行禁止,黑衣人重新恢覆之前冷漠的樣子,僅僅只是因為安雲兮的一個擡手。汪雪菲結束狂笑之後,無力的攤在地上,用力揚起自己的脖子,依然像只高傲的孔雀一樣,對著安雲兮猙獰的笑著。

“汪雪菲,你在對我警告的時候,我也對你警告過。你還記得嗎?”安雲兮突然淺笑道。

汪雪菲臉上的笑容一僵,安雲兮曾經說過的話浮現在耳邊……

在那學校教學樓的樓道裏,這個清新淡雅的少女曾經對她說過,如果自己招惹到她,會讓自己的父母因為自己而從天堂墜入地獄……

如今,一切都入她的話一般實現了。自己的父母身陷囹圄,不知道是否還有重見光明的日子,就連自己也落入了這番田地。

汪雪菲似乎醒悟過來,這個她看似普通人家的少女根本就不像她所想象的那麽簡單。“你要把我怎麽樣?”

清醒過來的汪雪菲,緊緊的盯著安雲兮。

安雲兮輕笑:“你覺得我會把你怎麽樣?你可是曾經想要兩次殺了我。”

汪雪菲沈默,她是恨不得安雲兮去死,就連現在,她依然盼望安雲兮突然死掉。

“你說,如果一個人被抹掉一部分回憶,一輩子活在尋找失去回憶的日子裏,會不會很好玩?”突然,安雲兮詭異的笑了起來。

……

2001年初冬

晃眼,安雲兮的高中生涯已經走了一半,再過不到一個月就到了放寒假的時間,下學期,她就進入了高二學年的第二個學期。

時間真的過得很快哩。安雲兮微微仰頭,瞇著眼睛渾身舒坦的沐浴在初冬陽光之下,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

上個月底,她把汪雪菲送進監獄,讓他們一家三口在裏面團聚,也算做了件好事吧。

只不過,當汪雪菲的父母隔著冰冷的鐵窗探望失去部分記憶的女兒時,那痛哭流涕的場面讓監控器後面,有著喬博琰陪伴的安雲兮升出一些感慨。

最終,只是淡淡的低喃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至此,汪雪菲給安雲兮帶來的麻煩和糾纏畫上了一個句號,享受了半個月的悠閑、平靜校園生活後,兩封同樣內容的邀請函通過李柳和溫向東送到了她的手上。

山水秀城的別墅裏,安雲兮慵懶的靠在書桌後那張真皮的椅子上,手裏拿著兩封一模一樣的邀請函,看著裏面的內容,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是來自G省官方的邀請,邀請的對象是大華拍賣行和剛剛入駐G省不久的裕豐地產兩個企業的老板。

邀請的理由是G省企業家年會,希望這兩家的老板能夠出席,在年會上談一談自己的創業經驗。說是傳授經驗,其實不過都是一些過場而已。這樣的年會真正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加強地方官員和商人之間的聯系,各取所需而已。

官員要政績,商人要更優惠的政策……就連這個年會都會被標榜成為G省地方官員一年來在地方發展經濟的政績總結。

所以,這樣的年會邀請的人都是在G省各行屬於龍頭地位的商人,或者就是像裕豐地產這樣實力雄厚,被引入的企業。

據說,這次這個企業家年會的主辦方最高負責人正是木駿的父親,木子峰。在木駿告知了汪雪菲的所作所為之後,木子峰一直保持沈默,也沒有按照原計劃邀約喬博琰,之後,就出現了這個年會。

當然,沒有人知道大華拍賣行和裕豐地產的老板屬於同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正在G市一中上學的高中生。當李柳和溫向東在前後不差半小時的時間段將邀請函送到她手裏的時候,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誠邀大華拍賣行創始人……誠邀裕豐地產創始人……

安雲兮合上邀請函,隨意將它們扔在面前的書桌上,擡眼看向站在書桌前的兩人,淡淡的道了一聲:“坐。”

按照安雲兮的指示,從特區趕來的溫向東和李柳都各自坐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私底下交換眼神之後,還是溫向東笑嘻嘻的開口:“老板,你要不要去參加?”

安雲兮毫無興趣的道:“你們去就行了,我去幹什麽?”

“可是,人家指名邀請的是創始人,我們可只是一個打工的。”溫向東眷了一眼那合得並不嚴實的邀請函,道。

“外界沒人知道。”安雲兮依然無動於衷。

李柳皺眉,糾結的道:“現在唐哥還在美國籌備分行的事,忙得不可開交,不好因為一個年會就把他叫回來吧?而且我又不是大華的創始人,這是G省商界都知道的。要不,大小姐就代表大華去?”

“餵,那我們裕豐怎麽辦?”溫向東不滿意了。

“裕豐不是還有你嗎?反正臺面上一直都是你在運作,不熟知裕豐底子的人,根本不知道你其實不是裕豐真正的老板。再說,裕豐也確實是你在大小姐的指示下創立起來的,說是創始人也不為過。”李柳辯駁道。

“不行!”溫向東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他看向安雲兮道:“老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如果要代表大華就要同時代表裕豐。”

溫向東說完,李柳也是對著安雲兮重重的點頭。

聽到這,安雲兮算是聽出味來了。合著,這兩人是商量好了,想要趁這個機會逼她出鏡啊。可是,她一直隱瞞這些事,又怎麽會被這兩個家夥給就這樣輕易算計進去?

於是,安雲兮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授權你們兩個出席,作為全權代表吧。”

呃……

錯愕的表情,同時出現在兩個人的臉上。不過,下一秒後,兩人都恢覆了正常,無奈的點頭。

片刻後,溫向東才訕訕的對安雲兮笑道:“老板,你別生氣哈。我們其實只是覺得你這般風姿卓越的人物應該站在臺前,享受屬於你的掌聲。”

安雲兮理解的點點頭:“你們的想法我知道。可是,是我自己不想過早的暴露人前,所以你們也不必為我抱委屈。”

這句話,徹底掐掉了兩人還不死心的勸說,只能無力的點頭,各自伸手將邀請函收了回去。

“對了,到了年底,咱們雲中城也弄一次年會吧。讓大家有個機會聚一聚。”安雲兮轉念一想,做出一個決定。

這個決定,讓溫向東和李柳的眼中同時一亮,下一秒就是大力的點頭。和之前的無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對此,安雲兮只是在嘴角牽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

結束一天的課程,迎來了可貴的周末時光。安雲兮這一次難得的沒有留到最後才走,而是在收拾好後,就離開了教室。

為什麽?主要還不是因為喬博琰正在校門外等她?這個神秘的悍馬男自從出現在一中校門外後,無論來了多少次,都會引來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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