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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散步撿回個人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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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9-24 0:21:30 本章字數:15934

賈家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和一般的普通家庭一樣,不過這個房子的年代確實有些久遠了。愛夾答列

Y省的傳統民居,在華夏傳統建築中有一個名稱,叫‘一顆印’。顧名思義,這是根據民居的外形得來的別稱,它是由正房、耳房(廂房)和入口門墻圍合成正方如印的外觀。

賈家住的就是這種房子,看那斑駁的墻面,和房子隨處可見的風蝕情況,這房子看來也有了百年的歷史。

南老站在賈家門外,而安雲兮則是上前敲門。沒有等多久,大門就打開了,出來的是一個雙鬢都已染霜,神情落寞疲憊,臉色發黃的中年婦女,以她的年齡來看這不符合年齡的滄桑是過度勞累、傷心傷肝的結果。

“你們找誰?”婦女精神萎靡的問道。

安雲兮淺笑,盡量將自己的聲音放得柔和:“您就是賈康的母親吧,我們是中醫,我與師父游醫到這裏聽聞了賈康的病情,便想來看看是否有能幫忙的地方。”

安雲兮猜得不錯,婦女就是賈康的媽媽,她如今這副樣子也是因為賈康的病給愁的。聽到安雲兮二人的來意,讓她眼睛一亮,充滿希望和期盼的目光瞬間出現在瞳孔裏。對於大城市的人來說,這些小地方的人並不歧視中醫,相反他們對中醫都有著一定的珍重。

像今天這種情況,如果是在華夏發展較快的大城市中,不等安雲兮說完就會被當成上門行騙的騙子趕出去,不報警都算是人家菩薩心腸了。哪會像現在這樣被賈康的母親當成救命恩人一樣迎進正房,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拿出水果招待?

“老神醫,小神醫,我求求你們救救小康吧。西醫我都帶他去看遍了,都說沒有辦法,中醫也看了些也都只能開些溫和的藥拖延著,看著這孩子如今的樣子,就像是拿刀子一刀刀割著我的心。家裏為了孩子的病也是到處借錢,這不孩子他爸和爺爺都到外面打工掙錢去了,就留我一人在家照看孩子。”賈康母親聲淚俱下的訴說著心裏的痛苦,又像安雲兮和南老解釋不是家裏怠慢,只是家裏出了病在床上的孩子外,就剩下她了。

安雲兮將接過來的水杯放到桌上,這個家的情況她看在眼裏,也只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了。可憐天下父母心,安雲兮難得用輕柔耐心的聲音道:“你不要著急,我們不是什麽神醫,只是一個游走四方的中醫而已,先帶我們去看看你兒子,如果能治的話我們絕不推脫。”

賈康母親用臟兮兮的手袖抹著臉上的淚水,連連點頭:“好好,不管能不能治我都謝謝你們。”

在賈康母親的帶領下,安雲兮挽著南老上了二樓的廂房,一推開房門一股刺鼻的中藥味就湧了出來,伴隨著的還有孩子一直壓抑著的呻吟。

一聽到孩子的聲音,賈康母親大驚,快步走到屋裏的床鋪前,抓著賈康皮包骨頭的手,著急的問道:“小康,小康是不是又疼了,媽這就給你端藥去。”

屋裏的空氣很差,參雜著藥味,安雲兮通過藥味分辨出其中幾種,都是一些藥性溫和帶有輕微麻醉效果的藥,想來就是賈母所說的請來那些中醫開的拖延病情的藥。在安雲兮看來這些藥的作用也只是麻醉大蟲的效果,延緩它對賈康的傷害。

安雲兮將藥箱放在零亂的桌面上,走到床前,先將賈母輕推到一邊,才看清床上躺著的瘦小人影,安雲兮在看到的第一眼腦海裏就只有一個詞‘骨瘦嶙峋’,晃眼望去還以為床上躺著的是一副人體骨架,只有腹部鼓鼓的好像隨時要爆開一樣。

被安雲兮一推,賈母才想起來家裏來了兩個大夫,便趕緊站起來讓出位子,嘴裏不斷的道:“大夫快救救小康吧。”

安雲兮臉色凝重的輕點頭,這時也顧不得房間裏的臟亂讓她不適,她搭脈之後,又仔細檢查了賈康的情況,然後取出金針刺向他背上的一個穴位,瞬間就讓忍受著痛苦的賈康平靜下來,臉色平和的昏睡過去。

見安雲兮一出手就見效果,把賈母激動得一下就跪在地上,哀求道:“女神醫,您的醫術那麽好一定能救小康,救救他吧,只要能救小康,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還會為您供奉長生牌位,每天祈求上蒼保佑您一生平安,長命百歲。”

安雲兮擡手打斷賈母的話,對著南老道:“師父還要看看嗎?”南老緩緩搖頭,表情也有些凝重。

既然南老不需要繼續看了,安雲兮便讓賈母起來,三人先出去再說,讓孩子先休息。

三人重新回到正屋之後,一落座安雲兮就問道:“小康吃的藥都是看過他的中醫開的吧?”

賈母點頭嘆道:“醫院的醫生都不肯開藥,說是能起效果的藥對小康的傷害都很大,會讓他更加痛苦。後來看著小康痛苦的樣子,才去求了中醫,開了這些藥,一開始效果倒是好得很,可是現在效果就很差了。”賈母說到這,突然神情緊張的向安雲兮問道:“女神醫,是不是藥有什麽問題?”

安雲兮搖頭道:“藥沒問題,這些藥本來就是為了麻醉小康肚子裏的蟲,減輕它對小康的傷害,達到延緩病情的目的。現在沒用了只是這蟲已經適應了這個藥性而已。”

“那怎麽辦啊?小康豈不是又要受苦?看過小康的大夫都說孩子時不時會腹部絞痛是因為蟲子在他體內翻攪,這痛苦大人都受不了,這讓孩子怎麽承受?”賈母說著,眼淚又流了出來。

安雲兮沈吟了一下,看向同樣在沈思思考治療方案的南老問道:“師父,您怎麽看?”

賈母此時也止住眼淚,一臉渴望、期盼的望向這個女神醫的師父,這位像是老神仙一樣的老神醫。

南老緩緩搖頭:“難。”

一聽這話,賈母一下就軟倒在了地上,雙眼空洞的望著二樓廂房的方向。而安雲兮此時沒有時間理會她,師父只說了‘難’卻不是說‘沒得治’,那也就是說有施救的方法,只是運作起來很困難罷了。

所以,她追問道:“要怎麽做?”

回過神的賈母這時也回味過來南老話裏的意思,同時緊張的盯著南老,那模樣好像是要從南老嘴裏摳出治療的方法。

“你是怎麽想的?”南老沒有回答安雲兮的話,反問道。

安雲兮也不矯情,將心中思考的方案說了出來。“分兩次麻醉,分別針對病人和那條寄生蟲,然後用金針固定穴位防止它突然醒過來在身體內游走,最後開刀取出。”

不管安雲兮說的辦法是什麽,對於賈母來說既然安雲兮說出了方法就能救了自己的兒子,心中一片激動,卻又不敢隨意開口打斷兩個神醫的討論,怕惹惱了人家,不肯出手救治怎麽辦。

聽了安雲兮的方法,南老點頭又搖頭:“你的方法是最直接的,但是卻對病人傷害太大,以他現在的情況很難抵抗術後感染和並發癥的問題,這些都是必須考慮進去的。”

南老的話給安雲兮提了醒,她不為自己的失誤辯解,只是表情誠懇的道:“師父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

安雲兮的態度他很滿意,他活了一百多歲,不是沒見過天才,可是往往天才都是自命不凡,傲氣沖天的樣子,很少有像安雲兮這樣的虛心受教,還能坦然的承認自己的錯誤,這是南老對安雲兮最為滿意的地方。

“我的方法是引導寄生蟲自己出來。”南老說出自己的方法。

安雲兮疑惑的道:“這恐怕不可能吧?”

南老點頭道:“是很難。”

“需要解決什麽?”既然南老這樣說,那安雲兮就相信他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只是實施難度較大罷了。

“有一種幾乎絕跡的罕見草藥對於寄生蟲有著致命的誘惑,一旦它感受到這種草藥的存在就會拼命想草藥靠近。這種草藥我在多年前偶然得到一些,一直被我留著,好在這次帶了出來。”南老道。

安雲兮眼睛一亮,她居然不知道還有這種奇特的草藥。“那現在誘餌有了,還缺什麽?”

“蟲在身體的具體位子和大小。”南老說完,便不再說了,他相信以安雲兮的聰明已經明白。

寄生蟲在病人體內可不會考慮是否會傷害到宿主,一旦受到引誘,它就會瘋狂的靠近,怎麽控制它從計劃中的地方出來?那就必須了解到病人體內最真實細致的情況,這一點光是目前西醫檢查技術中的儀器還做不到那麽細致,中醫治病又從來不需要儀器輔助,這個問題就變成了一個難題。

兩人都沈默下來,腦筋快速的思索著解決的方法,只剩下賈母一臉焦急幾次欲言又止的等待著。

就在大家差不多要放棄的時候,安雲兮突然想到自己的異能,不知道能不能對別人的身體達到內視的效果。

安雲兮精神異能目前展現出來的能力幾乎都帶有一部分的透視效果,但是卻不是什麽都能透視的,也不是每一種透視都是直觀的視覺,有些是線框,有些是模糊的狀態。

要不要去試一下,可是如果真的可以如何向師父解釋她能知道病人體內的情況這樣詭異的問題?對於異能她一直隱瞞至今,是否要在今日向師父全盤托出?

安雲兮有些糾結,左思右想不定之後,她站起來對房內的二人道:“我再去看看小康。”然後便獨自上樓去了廂房。

再次來到賈康的房間,孩子還在昏睡中,安雲兮在床邊找了塊較幹凈的地方坐下,打量著這個可憐的孩子。

一直以來安雲兮都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容易心軟的性子,甚至有時候可以用冷血來形容,對於與她無關的人和事她都保持著一種淡然處世的狀態,別人的苦樂都與她沒有半點關系。

可是,今天看著賈康的樣子,安雲兮承認自己心軟了,很想幫他解決痛苦,這其中到底有幾分心軟,幾分作為醫生的責任感,還是有幾分對於疑難雜癥想要征服它的心態,安雲兮都不去分辨,只是在收斂心神之後,集中精神力‘看’向賈康的肚子。

現實中的景象慢慢變得模糊,賈康的肚子在安雲兮腦海裏變得越來越薄,最後消失不見,入眼都就是人體中各個器官血管還有骨架。1

安雲兮仔細的控制著精神力,不讓它出現將探測對象變成線框等模糊狀態的情況,在嘗試幾次之後,安雲兮就第一次感受到了對別人身體的內視。她連對自己身體的內視都還沒有過,卻把第一次用在了別人身上。

南老告訴過她要想達到內視的境界,她的內力修為最起碼達到化勁初期,《降仙決》也要達到第三層巔峰,離她現在的境界說著不遠,做起來卻要再等上好幾年,要知道內力是越往上就越難練,很多修習內勁的人一輩子都止步在暗勁階段,與化勁無緣。

等安雲兮收回精神力的探測之後,她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喉嚨不斷有酸水冒出,好在她的自控力非常強,才將這種不適壓回去。離開房間的時候,她扭頭又看了賈康一眼,這一次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輕微的憐憫。

“回來啦?可有結果。”安雲兮一踏進一樓正房的門檻,南老就笑著問道。

安雲兮一楞,心中閃過一絲心虛,心中猜測師父話裏的意思,難到師父知道自己有異能,或者知道她有事瞞著他?

“師父,我……”

南老搖手打斷安雲兮的話:“你的事不用每一件都告訴我,現在你只要告訴我是否有結果就行了。”

南老是什麽人,歷經三朝,活了一百多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安雲兮有沒有秘密他會看不出嗎?既然徒弟不說,他自然也不會去問,畢竟每個人都有一些事是不能說的,他自己不也有一些秘密估計要等到自己入土的時候才會說出來麽。

安雲兮感激的看向南老,心中不再為有事隱瞞而有著負擔。

心情平覆之後,安雲兮先隨便找了個借口讓賈母出去,才對師父道:“情況很不樂觀,目前寄生蟲與賈康的大腸纏在了一起,想來這也是讓賈康痛不欲生的原因。蟲的長度大概有30公分左右,成人拇指粗細,因為長期得不到營養,賈康體內的臟器都已經出現衰竭的現象,就算把蟲弄出來,也一樣有生命危險。”

南老沒有來得及驚嘆安雲兮的能力,只是關註在她所說的話上,沈默了半響他道:“當務之急還是把蟲弄出來,至於恢覆臟器和後面的調養之後再說。”

安雲兮點頭讚同,問道:“那現在……”

南老沈聲道:“喚醒蟲子,等它解開與大腸的纏繞之後再讓它沈睡,之後用金針封穴的手法用身體裏的氣場擋住各條支路,再將蟲子喚醒後引出來。”

安雲兮聽完之後又想了一會,才道:“他現在體內的氣恐怕形成不了氣場,只能外力輔助,另外如果那作為誘餌的草藥對人體無害是否能讓賈康服下一些,讓蟲子順著氣味出來?”

氣,是中醫中的說法,也是被西醫否定的存在,它摸不著,聽著也很玄,但卻真實存在。安雲兮所說的外力不是指其他,就是指和每個人體都會自然形成的氣場相近的內力。

南老讚同的道:“可以用內力輔助。”接著又道:“但是服下誘餌草藥的想法不行,你知道為什麽這種草藥能讓寄生蟲瘋狂嗎?”

安雲兮自然是搖頭的。

南老答道:“因為這種草藥能夠使寄生蟲進化,如果真的服下,那估計寄生蟲會直接鉆進病人的胃裏。”

安雲兮倒吸了口涼氣,渾身有些發麻,再次覺得大自然中無奇不有。南老的解釋讓她果斷的放棄了原先的想法,然後又和南老商量了許久之後才確定只留下七竅中的鼻和口作為給蟲子出來的出口,因為從這兩個地方出來對身體傷害最小。

整個治療過程可以說每一個環節都會有危險,隨時隨地都能讓賈康送命,安雲兮自認自己是個賭徒,可是卻不能拿賈康的命去賭。所以她和南老決定將治療過程中可能會遇到的危險和治療失敗的後果告訴賈母,讓她決定是否要治療。

賈母比安雲兮想象中的要堅強,她在聽完之後只是猶豫了不到五分鐘就咬牙請求安雲兮他們出手救治賈康,就算最後失敗了,賈康身死也不會怪他們,只怨自己兒子命薄。

既然病人家屬已經決定,安雲兮自然不會再耽擱時間,將治療所需的東西都準備好之後,又讓賈母在外面等候,囑咐她,不叫她進來時不可隨意闖入之後就和南老一起進了賈康的房間。

算起來,治療分三個環節,第一個就是要將寄生蟲和大腸之間的纏繞解開;第二就是要用金針封掉寄生蟲的其他退路,將它逼進預留的路線;第三就是要將它引誘出來。其中最危險的是第三個環節,而最難等、最容易出現意外的是第一個環節。

賈母是老實本份的人,聽從安雲兮的話就在房外等著,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在這段時間裏她好幾次聽到自己兒子痛苦的慘叫聲,幾乎忍不住要沖進去,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將自己阻攔住,直到早上的時候才沒有了那令人心都疼碎了的叫聲和哭聲。

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時候,一只緊閉的房門才從裏面打開。南老和安雲兮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前者神色如常只是略微有些疲憊之色,而後者則是臉色灰白,連一直紅潤的雙唇都失去了血色。

安雲兮的樣子可不是勞累過度導致的,而是被從賈康口腔裏爬出來的寄生蟲給惡心的,她發誓這是她兩輩子加起來見過的最惡心的東西,不管是生物還是非生物都以它為冠,沒有任何物質能與之爭鋒。

雖然在治療的過程中屢次遇險,但好在完成了整個治療,關於臟器衰竭的情況,安雲兮也用針灸之法為賈康治療了一次,明後兩天再施針兩次也就能控制住了,剩下的便是長時間的調養。

將結果告訴賈母之後,後者自然是歡喜異常,這讓安雲兮難得惡趣味的問賈母是否要留下那寄生蟲做紀念。本來只是一個玩笑,誰知賈母竟然認真的點頭,咬牙切齒的說要把這個差點害了她兒子性命的罪魁禍首碎屍萬段。

這個勇氣讓安雲兮無比佩服,但卻不知道她在見到這個禍首本尊之後是否還能保持這個勇氣。不過,安雲兮也無從知道了,在把寄生蟲弄出來的下一刻,它就被南老給處理了。至於南老是怎麽處理的安雲兮才不會沒事找虐的去問。

因為賈康的病還需要診治兩天,所以安雲兮和南老也在沖馬多待了兩天,兩天的時間已經讓接到賈母通知在外打工掙錢還債和給賈康治病的賈父還有賈康的爺爺趕了回來,一家老小免不了又一次對安雲兮師徒一番感激,就連身體稍有恢覆的賈康都被賈母拉著給安雲兮和南老磕了幾個響頭,再知道安雲兮不收取診金的時候,又多磕了幾個。

安雲兮這次出來游醫本來就沒收過診金,但是在賈家一家人看來她是因為同情可憐他們所有才分文不取,這讓安雲兮的形象在這家人心中一下上升到與觀音菩薩相等的地位。在她臨告辭的時候,連她和南老的長生牌位都做好了,受著賈家的香火供奉,這讓安雲兮感到有些難以適從,再勸說無果之後只得匆匆離開。

離開沖馬鎮之後,兩人繼續南下,離他們的目的地T市還有一段距離,不過安雲兮想要到Y省的省會M市去暗中考察一番,到底自己的產業和勢力現在是怎麽一個情況。

M市一向被冠以‘四季如春’,不僅是因為它的氣候得天獨厚,還因為整個城市猶如花的海洋,到處都能看到以花草為點綴的城市景觀。

安雲兮帶著南老達到M市之後並沒有通知任何人,甚至連仲衛華都不知道。倒不是刻意隱瞞,實在是沒什麽太大的必要而已。因為擁有精神異能的探查能力,所以安雲兮並不需要跑到自己產業和勢力前去親眼目睹現在的發展情況,只要走到範圍內施展異能就好了。

這一次來看看也不過是看一下整體的情況,和員工們工作的情況而已。在安雲兮的安排下,Y省一共有四家企業,其中三家是最早成立的雲安保全、中乾物流和雲時代網絡,這三家公司目前的總部都坐落在M市,而最後一家雨林礦業則是在T市成立,不過因為組建時間較短,而且礦業的各項申請都比較難打通,其中還牽扯到其他國家的一些礦產開采問題,所以現在的雨林礦業還只是一個雛形,並沒有正式運作。

而她的黑道勢力‘出雲社’目前已經是占據整個M市黑道的存在,甚至已經開始想周邊城市擴張。這個才是安雲兮需要考察的重點所在,畢竟黑社會社團的人員魚目混雜,素質參差不齊,又是處於一個特殊的社會層次,一旦發生什麽脫離掌控的情況,那麽對出雲社將來的發展是極為不利的。

這也是安雲兮多次在與仲衛華的交流中,反覆強調自己要的不是一個小混混社團,而是真正的黑道社團主要原因。

目前在M市管理出雲社的是幾個從‘神幽’暫調出來的傭兵,都是退伍軍人的身份,而且曾經在軍營中擔任過一些不同的管理職務,多多少少算是帶過兵的人,所以被仲衛華先派過來了,等到安雲兮找到了合適的接手人,他們再回‘神幽’。

安雲兮在M市待了3天,第一天她將三家白道企業看了個遍,然後第二天又對出雲社進行考察,除了精神力探測‘出雲社’的臨時總部,也就是M市以前最大幫派的大本營‘佳麗夜總會’之外,還到屬於出雲社地盤的地方去逛了一圈,用眼睛和嘴巴去了解了出雲社外圍的情況。

得到的結果雖然略有瑕疵,但也還在她的容忍範圍,總體說下來還是算看得下去。希望這一次她待在Y省的這段時間,能解決各項需要修改加強的問題。

因為南老不願去住所謂的星級酒店,所以安雲兮便找了一家家庭式旅館,不算華麗可是卻勝在溫馨、舒適。

這一晚,南老飯後就早早休息了,安雲兮也返回自己的房間打坐修習內功,明天一早他們就會離開M市,搭乘前往T市的火車前往此次行程的目的地。

今夜M市或許是要下雨的緣故,空氣裏有些悶熱、潮濕,這讓安雲兮打坐結束之後也無法入睡。她是最討厭這種天氣的,因為這個時候的空氣最為渾濁,呼吸起來非常難受。

睡不著,也不想在房間裏待著,最後安雲兮一個人離開旅店,沿著離旅店不遠的河堤隨意走著。這是一條穿城而過的河水,河面寬大概二十米左右,最寬的地方估計有三十米,河水清澈,或許是因為這是活水的緣故,並沒有覺得它受到什麽汙染。所以,這裏就被當地政府打造成了一個娛樂一條街。

90年代的酒吧雖然不像二十一世紀那樣繁多,而且各有特色,但也還是有的,特別是Y省這樣的旅游大省。河堤的兩岸都被打造成了酒吧和夜市一條街,河邊的石料護欄雕刻精細,每個10米的樣子就豎起一根高高的旗桿,最上面掛著大紅色燈籠,在其下方就是一面書寫著‘堤岸風光’黑底金字的錦旗隨風微微擺動。

在河堤與商鋪之間除了一條散步用的觀景走道之外,就是一道綠化帶,綠化帶裏出了楊柳依依之後還有著各色花朵,頗有花團錦簇的味道。

此刻,穿著一身白色運動休閑服的安雲兮正雙手插在褲兜裏,步伐緩慢、懶散的走在觀景走道上,一會看看夜色下微起波瀾的黑色河面,河面上隱約倒影著岸邊的風景。一會又被河邊的商鋪吸引,頗有興趣的打量一些裝潢得充滿異域風情的酒吧、小店。

河面上不時有微風吹過,混雜著河水的味道,讓安雲兮覺得空氣裏也恢覆了一絲清爽。突然,一道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隨著河邊的空氣被安雲兮吸入鼻腔,讓她原本處於游離狀態下的神經一下就緊繃起來。

眼中的暗光一閃,安雲兮鼻翼微顫,當下便順著那絲血腥之氣找去。安雲兮的步伐頻率不變,只是每一步都走得大了些,同時她也在用異能查探周圍的不同,她不知道前方未知的遠處出了什麽事,可是也不會貿貿然的闖進去。

順著走了大概有100米左右,在河堤旁出現了一條黑暗的巷子,血腥氣在那裏就變成了血腥味了,巷子裏的一切都被黑暗籠罩著,人的視力是不可能看到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安雲兮的異能卻不受影響。她停下腳步,轉身面向河面,雙手靠在護欄上,好像就是一般的游人正在欣賞河景,其實她的精神力早就已經進入了巷子。現在的安雲兮處在一種很特殊的狀態,眼前看的是一片風景,而腦海裏呈現的確是另一番風景。

巷子很深,安雲兮估計大概有半公裏的樣子,不過奇怪的是這條巷子並不是住著居民的巷子,也不是兩棟建築中間無意形成的巷子,而是兩道孤零零的圍墻,圍墻之外都是一片雜草之地,離此最近的民居或商鋪都有50米的樣子,好像是一片被人拋棄的地方,與前面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讓安雲兮感嘆每個城市都有著一些被人遺忘或是遺棄的黑暗角落。

這條巷子是一條死胡同,入口即是出口。此時,在攔住前路的墻面前,正在上演一幕血腥大戲。

人不多,總共也就七八人左右,但卻分成了強弱明顯的兩方,一方只有兩個人,剩下的六個人則是另一方。被逼入巷子的就是那處於弱勢的兩人,而此時兩人中已經有一個人失去了戰力,除了上身插著幾把匕首之外,就連雙腿膝蓋上也是血肉模糊,大量鮮血從傷口處流出,染紅了身周的地面。

那參雜在空氣中的血腥氣就是從他身上來的,與他一方的另一人被他護在身後沒有受到絲毫傷害,看他的樣子很年輕,大概就十幾歲的樣子,也不知道受傷的那人為何會這樣護著他。

“血狼,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做了,膝蓋也被你們打斷,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你要殺要刮都隨便,但是你答應我放小解一條生路,現在又反悔就不怕傳到道上被人恥笑麽?”受傷的男子癱坐在地上,一手護著少年,一手撐著地面,聲音虛弱,可是他的眼神卻淩厲冷冽,直迫得人不敢與他對視。

“老大,我不會離開你的,大不了就是一死。”那個叫小解的少年,在男子身後攙扶著他,一臉憤恨的盯著前面與之對持的幾人,特別是看向領頭男子也就是被稱為血狼的那人時,眼中有說不盡的恨意。

血狼冷笑一聲:“傳出去?這裏也鬼都沒有一只,到時候你死了,這小子被我玩膩後也會下去陪你,還有誰會知道?”說話間,他看向小解的眼神中露出露骨的淫邪。

血狼說完話之後,他身後的幾人也是捂嘴偷笑,不過那笑聲中怎麽聽都有一種淫穢之意,就連看向小解的目光也變得暧昧起來。這讓小解清秀的五官一下漲紅,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亦或者兩者皆有。

“血狼不管怎麽說,咱們兄弟一場,就算那點交情在你眼中什麽都不是,但是看在一起闖天下的情誼上,你讓小解走。”受傷男子懇求道。低垂的眼中卻有著濃濃的殺意。

“你在求我?哈哈~,你H省稱霸一方的青龍幫大哥,青弘也有求我的一天?你不是一向都認為我只會打打殺殺,不懂策略,不會用腦麽?不是想培養你身後這小子接替我麽?現在怎麽求起我來了?”血狼面目猙獰的對著地上的男人咆哮道。聲音中有強烈的恨意,又有一種說不清的發洩。

青弘無聲一笑:“我承認確實小看了你,你如果真的不懂策略,不會用腦,也不會在我毫不知情的時候將下屬盡數買通,還策劃了奪位大戲,現在你是青龍幫的老大,我只不過是一個失敗者而已。”聲音很平靜,卻還是能讓人聽到其中的無盡落寞。

血狼笑了,笑得殘忍,他戲謔的看著青弘:“現在已經沒有什麽青龍幫了,只有血狼幫,你放心血狼幫在我的帶領下只會越來越壯大,占的地盤也會越來越多,誰不服就殺誰。而不是像你在的時候那樣事事謹慎,步步為營。”

青弘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卻很快又恢覆平靜,現在他不再是什麽老大了,以後青龍幫的生死又與他有什麽關系?想通之後,他的心中突然有一種解脫之感。

巷子最深處的一幕很快就進入安雲兮的腦海,雖然聽不見他們說些什麽,但是憑著安雲兮對唇語的了解(主要是和張黎培養出來的,後來又被仲衛華系統訓練了一番)還是猜出了大概。

安雲兮的嘴角微牽上揚,露出一個玩味的笑意。有點意思,謀反加奪位再加追殺的大戲,讓安雲兮覺得有些無聊的夜晚開始有了一絲趣味。

目前安雲兮還沒有插手的興趣,不過她倒是想近距離的去欣賞這場大戲接下來的劇情。於是,安雲兮離開岸邊,身如靈貓般輕巧的潛入巷子,悄無聲息的來到離巷底不遠的地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側身斜靠在夜色裏的墻面上。她的身影被黑色完全掩飾,就連她的呼吸聲也變得若有若無,好像她只是一道幻影,虛幻又真實。

巷底的幾人絲毫沒有察覺到有外人的闖入,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青弘心中已經明了血狼從未想過要放掉小解,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羞辱他。如果說血狼最恨的人第一個是自己,那麽第二個就是被自己有意培養與血狼一起成為一文一武左右手的小解,可是卻被血狼認為自己培養小解是為了除掉他。

說到底,還是自己害了這個無父無母的孩子,他今年才十七歲啊!想到此,青弘扭頭充滿愧意的看著小解道:“小解,看來咱們今日只有死在一起了,你後不後悔?”

小解咬著牙,眼裏含著淚拼命搖頭:“我的命是老大救的,又供我吃穿,還讓我讀書,教會我很多知識,我只恨沒有能力殺死血狼這個叛徒,救不了老大,又怎麽會後悔?”

“哈哈哈~”青弘充滿豪氣的仰天大笑幾聲,有些英雄末路的悲壯,又有些欣慰,還有一些莫名的灑脫,但是安雲兮卻聽出那聲音裏的虛弱。

青弘上身的幾把匕首都是自己插進去的,只插入了肌肉,並未傷及臟腑,除了失血過多之外也沒有什麽大問題,而雙腿的傷卻是很嚴重的,膝蓋骨都碎了,這個世界上除了南老和安雲兮會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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