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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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翼。

“西弗勒斯,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會看著修的。”龐弗雷夫人再一次勸道,但床邊的黑發男巫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雙手握著病床上的少年冰涼的手,視線片刻不離。

龐弗雷夫人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修已經昏迷三天了,前一天還會因為殘餘的痛苦而抽搐,斯內普給他餵了鉆心剜骨後遺癥的緩和劑,抽搐的癥狀就消失了,但還是昏迷不醒。

三天以來,斯內普除了去給地窖給修熬制鉆心剜骨後遺癥的緩和劑之外,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醫療翼。鉆心剜骨的痛苦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所以無法想象,他的小戀人如此瘦弱的身體,該如何承受那種可怕的痛苦。

這是第四天的清晨了,修還是固執地昏迷著。守在他身邊的斯內普看上去糟透了,油膩膩的半長發,蒼白無比的臉色,眼圈下濃重的青黑色,胡子拉碴的,黑眸裏布滿了血絲。

龐弗雷夫人看不過去,拿出醫療翼女王的氣勢,低聲喊:“西弗勒斯!你以為修會願意看到你這副模樣嗎?你難道希望修好不容易醒過來又要為你擔心?”龐弗雷夫人重重地將幾瓶魔藥扣在桌上,“喝了這些!否則等修醒過來,我會告訴他你對自己多麽糟糕!”

在密室的戰鬥中,斯內普也受了傷,斷了好幾根骨頭。但他完全不在意這些,靠福克斯離開了密室,一路直奔醫療翼。龐弗雷夫人給修看過後,想要給他治療。可是他整個人像木頭一樣,魔藥也不喝,龐弗雷夫人給他用了治療咒,但沒有魔藥輔助還是沒好徹底。

斯內普緩緩松開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魔藥,快速地喝了下去,然後繼續握著修的手。不管怎麽樣,總算是喝下去了。龐弗雷夫人也稍微放心了,收拾了空空的魔藥瓶離開了。

被緊握在斯內普掌心的手輕輕地動了動,接著少年翩躚如蝶翼的睫毛掀了掀,緩緩睜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正對上男人驚喜萬分的黑眸。

……西……弗?

斯內普傾身過去,“修,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修的腦子還混沌不清,呆呆地看著他,沒有反應過來。斯內普轉頭朝簾子外面大喊,“波比!修醒了!我需要你的幫助!”

龐弗雷夫人很快走了進來,“哦,修,你終於醒了!”她說著,魔杖發出一道道光芒,然後欣慰地說:“真是太好了,已經沒什麽問題了,只要再喝一些魔藥就可以了。”斯內普一直緊提著的心終於勉強歸位。

龐弗雷夫人眨眨眼,笑著說:“我想你們需要好好談談。”然後走了出去,將空間留給這對戀人。

斯內普坐上床去,死命地將修愈顯瘦弱的身體箍在懷裏,氣憤又心痛地低吼著:“該死的!你怎麽敢——你怎麽敢!”修眨巴眨巴眼睛,渾渾噩噩的腦子終於清明起來,擡手輕輕在愛人背上拍了拍。

斯內普更加用力地抱緊他,只恨不能將他嵌入身體裏,再不分離,才能免受這種煎熬!

修一邊輕拍他的背,一邊用下頜在他肩上輕蹭,安撫極度不安與擔憂的男人。這次是他的錯,讓西弗擔心了。但是即使再來一次,他還是一樣會為他擋那記鉆心咒。這個人不舍得他受傷,他又何嘗舍得對方受傷?

過了好久,斯內普才緩緩放開他,低聲問:“還有哪裏不舒服?”修搖搖頭,他已經沒事了,只是大概躺太久了,身體有些發軟。

斯內普從桌上拿了一瓶體力補充劑,“喝了。”修乖乖接過來喝下,咂咂嘴,還是他最喜歡的香草味。微微瞇起眼,果然還是西弗最好了!

他可愛的表情讓斯內普臉色緩和了不少,將桌上的魔藥一瓶瓶遞給他,魔力補充劑,營養魔藥,體力補充劑,補血魔藥,林林總總有十幾瓶。

修喝得胃都漲了,摸著小肚子,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斯內普哼了一聲,但還是伸手過去給他揉肚子。修順桿兒爬,拱進他懷裏,東蹭蹭西蹭蹭,一雙濕潤的貓眼看得他脾氣都沒了。

接著修開始扒拉著自己的衣服,發現穿的是病服,擡頭看斯內普。斯內普從自己的袖子裏拿出他的魔杖交給他,修感受了一下身體裏的魔力,還沒完全恢覆,但已經足夠他用顯形魔法了。

“西弗,你真的不會再做間諜了吧?”剛蘇醒,他還不太控制得了魔力,瑩綠的字有些扭曲,勉強能分辨出來。斯內普一挑眉,“如果你的小腦袋裏面還有腦漿這種東西存在,就該記得我已經答應過你了。”

修抿唇笑了笑。他只是想確定,鉆心剜骨這麽痛,他只挨一個就恨不得自己死去。伏地魔那麽瘋狂,如果斯內普繼續當間諜,鉆心咒就是家常便飯。只要想到這個,他一顆心怎麽也安定不下來。

斯內普像是明白他的心思一樣,低頭親吻他的眉毛。修蹭蹭他的下巴,靠在他胸口,一邊用顯形魔咒,“哈利他們還好嗎?”斯內普冷冷地噴出一個鼻息,“至少都比你好,全都活蹦亂跳的!”

修仰頭,討好地親親他長滿胡渣的下巴,柔軟的唇被胡渣刺得癢癢的。“冠冕和蛇怪都解決了嗎?”他繼續問,瑩綠的字已經恢覆到平常的樣子,不再扭曲。

“嗯。”斯內普淡淡地應。修歪歪腦袋,“鄧布利多找你談過了?”以那只老蜜蜂的多疑,一定已經發現了不對勁,不找斯內普談話試探是不可能的。

“找過,被我趕走了。”斯內普說得很平淡。他們這次行動太明顯了,鄧布利多怎麽可能不找他。但修昏迷未醒,斯內普哪裏有那個心思去應對那個多疑的老人,毫不客氣地噴灑毒液,將他趕走了。還有哈利那幫子小巫師,個個都要來看修,全都被他拒之門外。

修吐吐舌,想想鄧布利多被噴得滿頭毒液的模樣,心裏頗有些幸災樂禍——叫你再利用我家西弗!

“哈利,你別擠啦!”小女巫壓低著聲音,推了推快要把他擠開的哈利。“我進不去啦!你們先讓我進去看看。”哈利努力地想從被偷偷推開一點的醫療翼大門擠進去。

“你們都別擠了,進去了有什麽用?教父一樣會把你們趕出來的!”德拉科拉了哈利一把,但掛心修的哈利將門小心再小心地多推開一點兒,一點點擠進去。

突然從醫療翼裏傳出冰冷低沈的聲音,“德拉科,波特,格蘭傑,滾進來!”三個小巫師激靈靈打個寒顫,互視一眼,慢慢推開門,推推搡搡地走了進去。

繞過簾子,哈利頓時眼睛一亮,“修!你醒啦!”碧眼小蛇蠢蠢欲動地要撲過去,德拉科及時拉住了他,保住心上人一條小命。

斯內普在修背後墊了塊枕頭,讓他能舒服地靠著,然後將目光投向三只小動物,“在醫療翼吵鬧,拉文克勞扣十分,斯萊特林,兩星期禁閉!”

三只小動物有冤無處訴,他們哪裏吵鬧了?就憑剛剛龐弗雷夫人沒出現把他們趕走,就知道他們的聲音很小!

哀怨地看著病床上淺笑的修——修,你也不管管你家的蛇王!修無辜的眨眼——蛇王的威嚴我也不敢輕易拂逆啊!

“修,你沒事了吧?”赫敏小女巫雖然心疼那十分,但最關心的還是好友的身體,鉆心剜骨的可怕她從書上可窺一斑。修微笑著搖搖頭,有一個魔藥大師的愛人,他能有什麽事?

哈利憤憤握拳,“我一定要消滅伏地魔,為修報仇!”德拉科摟住他的肩膀,“你不是已經消滅他了嗎?”他們可是親眼看見伏地魔如何消散的。哈利小蛇戳他肩膀,“德拉科,你怎麽這麽笨啊!”頭一次被用“笨”來形容的鉑金小龍瞪大了灰藍色的眼睛,“我……”哪裏笨了?

哈利不等他辯解,繼續說,“你也不想想,去年奇洛身上有一個伏地魔,今年又跑出來一個,你敢保證沒有第三個,第四個?”

修暗自點頭——哈利,你真相了!

德拉科無言以對。的確,就目前來看,黑魔王似乎不止一個。這太奇怪了,難道黑魔王可以一次次死而覆生?那他們不就永遠也消滅不了他?

赫敏小女巫古怪地看著笑得風輕雲淡的修,“修,為什麽你會知道這麽多?去年我們去三樓禁區,你特意讓會巫師棋的德拉科跟著去,今年你又知道冠冕是伏地魔的力量來源。這太奇怪了!”

其他兩個小巫師也一致看向修,的確很奇怪,總覺得修好像什麽都知道一樣。難道修有預言師血統?不可能啊,修是純麻瓜巫師!

修轉頭看身邊的黑發男巫,後者冷哼一聲,道:“如果你們小的可憐的腦子裏還有一點教養存在的話,就該知道探聽他人的隱私是多麽不禮貌的事。原因你們不需要了解,難道你們被巨怪啃過的腦袋裏產生了修會傷害你們這種荒謬的念頭嗎?”

被噴了滿頭毒液的三只小動物立刻低下頭。赫敏愧疚地說:“對不起,修,我們不是懷疑你。”修溫和地笑笑,他當然知道,而且如果他們完全沒有察覺自己的不對勁,那他才該擔心這三個孩子太單純呢!

“哦,孩子們,你們都在這裏,我真是高興看到你們如此美好的友誼。”樂呵呵的聲音傳來,簾子拉開,鄧布利多走了進來,花花綠綠的袍子還是一樣的沒有品位。

斯內普黑了臉,“鄧布利多,你怎麽會在這裏?難道最偉大的白巫師的樂趣就是偷聽別人講話嗎?我想預言家日報會很樂意為你的行為留出一塊版面。”還好他習慣性在四周施了隔音咒,否則他們剛才的話一定會引起鄧布利多對修的註意。

“西弗勒斯,你可冤枉我這個老頭子了,我可是什麽也沒有聽見。”鄧布利多笑瞇瞇地摸著自己的胡子,“修,看到你平安無事,真是令人高興。”這句話倒是真誠,修對他點點頭。

德拉科,赫敏和哈利向鄧布利多問好,畢竟不管怎麽說他也是校長,不能太失禮。鄧布利多笑著點點頭,“真是好孩子啊!”斯內普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後冷冷地說:“我假設,你們知道身為一個病人需要足夠的休息。”

三個小巫師連忙點頭,哈利期期艾艾地看著修,說“修,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修點頭。

“斯內普教授,鄧布利多校長,我們先走了,再見。”小動物們有禮貌地說,離開了醫療翼。

斯內普冷冷地看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還是說你需要我提供一瓶清耳魔藥?”鄧布利多推推眼鏡,“哦,好吧。但是西弗勒斯,你不會介意在明天到校長辦公室來一趟吧?”

斯內普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麽。鄧布利多知道他答應了,也就不再留下來惹人厭,轉身走了。

聽見醫療翼的門輕輕合上,修挪了挪身體,抓住斯內普的手,擔憂地看著他。斯內普抱住他,“沒事,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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