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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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末,天氣更冷了,氣溫在零度徘徊,已經連下了好幾場大雪,霍格沃茨覆上了一層皚皚白雪,更襯得這個歷史悠久的古堡恢弘壯麗。

每天早上的晨跑早就被怕冷的修直接舍棄了,黑湖邊的輔導更不用說了,為此斯內普恨恨地諷刺了修的毅力不足。而修則是在心裏憤憤不平:你不怕冷當然這麽說!站著說話不腰疼!

隨著天氣越來越寒冷,修終於忍不住想斯內普提出學習保暖咒的要求。

斯內普抿唇看著他,暗自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懊惱。明知道他怕冷,卻一直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連保暖咒都沒為他施過一個。顯然斯內普已經忘記自己根本沒有這個義務了。

修花了五天學習保暖咒,有了這個咒語對他來說冬天終於不再那麽難熬了,連帶著近來總是蒼白沒血色的小臉也明朗不少。

早上第一節是飛行課,修不用上,在暖和的被窩裏多賴了一個小時才慢騰騰地爬起來洗漱。

現在這個時間禮堂大概也不剩什麽早餐了,修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吃過簡單而美味的早餐,修給自己加了一打保暖咒,在霍格沃茨四處游蕩。霍格沃茨有那麽多有趣的密室,他也有點好奇。

八樓。

修站在畫像巨怪棒打傻巴拿巴前,伸出手指戳了戳墻壁,堅硬,實心,修怎麽也無法想象就在這堵墻裏面有著整個霍格沃茨最神奇的密室有求必應室。

唔!修沈思了一會兒,然後來來回回在走廊上走了三遍,一扇緊閉的銀灰色雕花大門突兀地出現在墻上。

修輕輕推開那扇大門,門內熟悉卻久遠得已經隔世的房間讓他眼眶發澀。

雪白的四面墻,足夠他翻來覆去不會掉下來的KING-SIZE大床,他最喜歡的原木家具,立式的大衣櫃,簡約清新的風格。

這是當他還是安晏時的房間,他一手布置,除了他再沒有人踏足過的禁地,他在這個房間裏永遠都不用掩飾自己,可以恣意哭笑。

修躺在床上,將小腦袋埋在雪白的枕頭裏,這塊枕頭在他死亡的前一天他剛拿出去曬過太陽,蓬蓬松松的,帶著自然的清香味。

好懷念。

修將自己整個人埋進被子裏,壓抑住想哭的沖動。

突如其來的死亡,幾十年乏味的靈魂生活,莫名其妙地重生在HP世界,他以為自己適應得很好,但是現在看到這曾經熟悉,現在卻已有些陌生的房間,他才知道一切都不過是他在自欺。

他不屬於這個世界,無論它真實或者虛假,他都只是個外來者。

修為此感到惶恐。

斯內普教授!

修突然翻身爬起來,飛也似地跑出有求必應室,蹬蹬蹬跑下長長的樓梯。

他想見他,非常想見他!

修知道斯內普現在沒有課,以他的性格一定是在地窖的實驗室裏熬制他心愛的魔藥。

“嘭嘭嘭!”修握著拳頭,用力地砸在門上,惹來門把上盤著的蛇翻著白眼,朝他嘶嘶地吐蛇信子。

很快門內傳來斯內普的腳步聲和低低的咒罵。

門打開的那一霎那,伴隨著斯內普“該死的小巨怪,你最好已經做好足夠的準備承受我的怒火!”的怒吼,修一頭栽進他懷裏,兩只手死命地拽著他的長袍。

斯內普身體頓時僵住,噴到一半的毒液硬生生咽了回去,差點沒噎死他。

僵硬了一會兒,斯內普見修還沒有從他身上脫離下來的意思,忍不住惡聲惡氣地吼道:“該死的!修·懷特!從我身上滾下來!”

修的小腦袋在他懷裏左右蹭蹭,擺明了賴到底。

斯內普太陽穴突突跳動,伸手扯住修的衣領,無視他的反抗將他從自己身上拎開,“修·懷特,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修慢慢擡起頭,秀美的小臉上滿是難以言喻的悲傷和無助,琥珀似的美麗眼睛好像隨時要淌出淚來。

斯內普胸口一抽,他見到的修從來都是笑嘻嘻的,這樣的修讓他有點無所適從。

“有人欺負你了?”斯內普猜測。

修搖頭,一只手伸過去拉著斯內普的袖子不肯放。

斯內普還從沒遇見過這種情況,他也不擅長安慰人,而滿眼悲傷迷茫的修也讓他難以像平常那樣肆無忌憚地噴灑毒液。最終他只能默許了修拉著他袖子的行為,右手伸出去僵硬地摸了摸他柔軟的發頂。

他生硬卻溫柔的舉動讓滿心驚惶的修莫名地平靜下來,神色也漸漸褪去了悲惶。

斯內普看他情緒已經沒有那麽糟了,又為自己安撫他的行為感到後悔,別扭地錯開他的目光,略顯粗魯地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拉進地窖。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斯內普已經恢覆了平時的冷漠犀利,“好了,那麽懷特先生,現在你是否可以告訴你可憐的魔藥教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修正為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窘迫,被他這麽一問,又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剛有些緩和的臉色又黯了下來。

斯內普抿緊了唇,難得耐心地等他回答,但修卻一直只是坐在那兒,微低著頭,沒有半點動作。

“回答我!”斯內普本就不多的耐心終於被修的無所作為磨盡了。

修擡頭看他,眼裏霧茫茫一片。

回答?回答什麽?他能說什麽?對他說他來自另一個世界,並且在他的世界裏有一本童話書和這個世界一模一樣?

斯內普會阿瓦達了他的。修苦中作樂地想。

他也不想解釋什麽,只是在這個世界他唯一稱得上熟悉的人就是斯內普,他想他需要斯內普的體溫來確定自己的存在。

修確定了自己來找斯內普的原因,猛地就撲上去抱住他的腰,沒有防備的斯內普差點狼狽地被他推到在沙發上。

“該死的,你做什麽?”斯內普惱羞成怒地吼。

修當然不會回答他,把毛茸茸的小腦袋死命往他胸口蹭個不停,就像一只撒嬌的小貓兒。

可惜陰沈沈的油膩膩的老蝙蝠斯內普先生是不會為他的可愛所動的,沒過十秒鐘,回過神來,再一次嫌惡地將修扯開。

“修·懷特!我看你是活膩了!該死的!我真懷疑你的腦袋是真的被曼德拉草汁侵蝕過了還是你根本沒有長過腦袋這種東西!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斯內普顯然被氣得不輕。

修撅嘴,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討厭的斯內普,他現在這麽迷茫,這麽傷心,這麽難過,他都不會抱著他安慰一下下嗎?只會趕他走!

很顯然的,我們的懷特先生已經完全忘記他根本沒有跟斯內普表達過他的迷茫,傷心,難過,而且斯內普也根本沒有義務和立場抱著他安慰。

斯內普這回沒有被他的眼神看得再次妥協,臉色還是黑得不得了,看著他的眼神就想隨時打算給他扔上一打惡咒一樣。

修想了想,掏出紙筆寫:“斯內普教授,我很難受。”

斯內普感覺很頭痛,痛得不得了,“懷特先生,我想請問你難受和我有什麽關系?”他記得自己絕對沒有做過什麽讓他難受的事。

修很認真地寫:“我需要你的安慰。”

斯內普覺得他應該去撞墻,不!他應該抓著修的腦袋去撞墻!

“我沒有義務安慰你!”他低吼,“我相信霍格沃茨有無數人等著安慰你受傷的心靈。”

修眨眨眼,又寫:“可是我只想要你安慰啊!”(請相信,現在修的想法是很CJ滴!)

這算是殊榮嗎?

該死的他可不可以不要這種見鬼的殊榮!(蟲子:很抱歉,教授,恐怕不行。您知道,自個的小受要自個解決。斯內普:阿瓦達!)

斯內普終於被逼得受不了了,直接拽起修的衣領,打開門,扔出去,關門,一系列動作幹凈利落,好像演練了千百遍一樣。

可憐或者說活該的修再次憤憤地和門把上的蛇大眼瞪小眼。

於是乎,修被有求必應室引起的一點小情緒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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