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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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

屠元無論用盡什麽辦法,都沒能進到實驗室裏面。

半年之後,不排除一些沒有被發現的角落可能依舊藏有喪屍,可喪屍已經不足夠成為威脅了。

屠元是在子彈第三批出產的時候才見到吳青的。

那個時候,吳青是被男人推著出實驗室的。

用男人的話,從什麽地方開始的,就從什麽地方結束。

吳青的血是事故的引子,也是根治這整個事件的藥引。吳青又在床上養了半年,才勉強可以下床。

子彈的用藥配方,藥引就是他的血液。

雖然每顆子彈用一滴就夠,可是全球範圍內能夠使用的子彈數量……也足夠把吳青抽死的了。

到了制作最後一批子彈的時候,吳青直接躺在床上,直接連眼楮都睜不開了。

要不是所有人都攔著,吳青自己也同意了,這種辦法。屠元不得不尊重吳青的選擇,從第三批子彈生產出來之後,就一直陪在吳青身邊的屠元心疼地幾乎要砸了上來抽血的工作人員。

所有被指示過來抽血的人員步驟是這樣的——先要從各種動一動手指就能把他們撕碎的恐怖高級喪屍的圍觀下走到吳青專門縮在的房間。之後要從比喪屍們更恐怖的吳銘錦手下得到同意通過的指示。

最後,在屠元的那種全程連眼楮都不眨一下的親自監督下,哆嗦著手抽血。

等男人宣布,不再需要那麽多子彈。而且子彈的庫存也絕對夠用。吳青已經不需要再抽血的時候。

屠元輕輕舒了口氣。

他一直守在吳青的身邊,當然清楚吳青的身體狀況。到了後期,吳青一天天幾乎都是在昏迷中度過的。身體也虛弱地要命。有幾次抽血頻繁的時候,從吳青身體裏抽出來的血液幾乎都快透明了。要不是那人拍胸脯保證吳青死不了,而躺在床上的吳青也一直攔著他,說沒問題。他幾乎繃不住直接就要上手揍人了。

抽血之後的休養,比預料中的要長很久。哪怕已經停止了抽血,吳青也是時睡時醒。睡覺的時候也遠遠多餘清醒的時候。

吳青這樣呆了一整年,屠元就陪在吳青的身邊一整年。

守在吳青身邊的高級喪屍們是最後一批恢覆的。等所有的高級喪屍都恢覆了提問和心跳,吳銘錦看著對方遞過來的另外研制出的內服藥物。沈默了一會兒,拿過藥說自己需要想想。

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被派來的幾個人守住了門,窗戶等等所有的通道,等吳銘錦的這個‘想想’可從白天等到傍晚,人們不耐煩地敲門,沒有得到回應之後,推開了吳銘錦房間的門。發現吳銘錦竟然消失了。

門,窗戶,都被人看守著,誰也說不上,他到底是怎麽消失的。這個人消失地太突然,連一句口訊或者紙條頭沒有留下。

能知道的,只是隨著吳銘錦一起消失的,還有那顆內服的藥丸。

或許,他只是真的需要時間去想想。

可——

一個難得的從怪物變成人的機會,為什麽還要想想?有些人不解。有些人好像明白了什麽。各處都下達了秘密批文,四處搜索吳銘錦,可一直都沒有確切的消息。

有人說,他們在某個沙漠邊緣看到了吳銘錦。

有人說,他們在雪山遠遠看過他的影子。

有人傳說,他和那個莫民奇妙的男人一起去到了那個滿是怪物的島上。

有些學者表示,那個傳說中的島確實有很多珍惜資料,希望再派人手去調查。

可被派去的人最後回覆卻是——島消失了。

一整座島,連同島周圍的怪物,和原來就在島上,被派去調查的人一起,就像蒸發一樣消失地幹幹凈凈。

對於外界的這些風風雨雨,吳青都不清楚。因為他每次醒的時間都很短,短到,還沒有和屠元說夠話,就控制不住地閉上眼楮再次睡去。

這種虛弱的狀況,一直到吳青一年以後。有一天忽然徹底地醒來了。身體也不再感受到虛弱,也不再嗜睡。他徹徹底底地清醒了。

清醒之後的吳青無意間發現,自己的頭發裏面出現白頭發了。

他……終於可以老了。

發現這一點的吳青背著屠元偷偷試驗用刀劃自己的手。發現,手被劃傷之後回覆地也不是那麽快了。

那個男人口中的【回春】既然是殘次品,就不止體現在血液有毒這一點上。這個藥,也終究是有缺陷的。它有一個臨界點,當一個人受到的生命危險次數到達這個臨界點的時候,藥的藥效就會開始枯竭,直至慢慢消失。

屠元從外面回到房間,看到剛好了沒幾天的吳青手上忽然出現了一個血口。下了一跳。經過吳青無數次解釋之後,才放下一直握著的手,然後動作麻利地把整間屋子裏面能傷害人的利器……哪怕指甲刀都收走了。

吳青看到屠元收走的東西裏面竟然有指甲刀。“……太過了……我總不至於拿指甲刀自殘。”

“那說不準。”屠元一邊說一邊把所有的東西都鎖到櫃子裏。“鑒於你這麽嚴重的前科,以後有什麽需要,申請之後我幫你弄。”

太……太麻煩了!吳青?W貌恍小br />

“那我要怎麽修建手指甲?”

屠元親了親吳青的額頭“我幫你鉸。”

直到很久之後,兩個人的生活已經穩定下來,屠元才在某一天,兩個人縮在一起看吸血鬼電影的時候,思索了很久。問出那個他一直都很介意的問題。“你……後悔吧?沒有了不老不死的能力之後。”

吳青失去這個能力的時候,他承認他慶幸過。

因為他不想在他七老八十,拄著拐杖才能站起來的時候,他的愛人依然年輕。那種設想簡直就像一場場噩夢,每次他空閑的時候都出現,壓迫地他難以忍受。

所以,他一直沒有問過這個問題。

吳青挑著眉,甚至連思考的衡量的時間都沒用,就搖頭否定道︰“不後悔……相反,我很慶幸……”

他覺得,永生對於他來說,與其說是一種恩賜,更像是一種懲罰和折磨。

說實話……四周孤零零地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感覺……壓迫地讓人想要窒息。

他甚至都無法形容當從他發跡看到白發時候的興奮。他很慶幸。

他終於可以老了……

————完————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知道大家對永生的看法……

反正=W=

我覺得永生太煎熬了。

兩個相愛的人一起慢慢變老,一起看著對方水嫩的臉上長出皺紋,直到老,兩只手都是緊緊牽在一起的。這才是最浪漫的。

81只是缺少一個可以心甘情願的人

“老公,我錢不夠,先借我十塊錢。”

吳銘錦嘴巴抽了抽,看著前面已經排隊拍到收銀臺,忽然轉過頭來沖他說話的男孩。努力直視前方,忽略掉各位收款員怪異的眼神。

側了側身子,把身後的男人給讓出來。

“討厭啦,老公。”男孩把裂開嘴角,拉住了他的袖子“十塊錢都不舍得啊?”

吳銘錦這才正視對面的人。

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個頭不算矮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吧,對視的時候,正好在他額頭位置。圓臉,一雙眼楮好像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吳銘錦一直到被那個男孩抓住袖子,才反應過來,這個人……似乎還真的就是在跟他說話?”可……老公!?

“哎呀,這位先生。”收款的收銀員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要這麽害羞嘛。”自從屠元的地位越來越高,當年他和吳青的一段段小故事開始流傳出來,然後又被演繹成了各種各樣不同的版本。

在男人控制腐女,腐女控制世界的這種世道下。大街上同性牽手逛街的情侶明顯增加。大眾的包容性也變得寬泛了許多。

吳銘錦無言地拿出錢包,任命地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遞給收銀員。沒等前面的男孩離開,就徑自放下了手裏的東西,擡步離開。

東西也不買了。

“哥!哥!”

男孩收拾起東西,快步追上吳銘錦湊過頭去。又濃又密的睫毛均勻地排在那雙杏眼的上面深褐色的漂亮眼瞳就像會說話一樣。“怎麽?生氣啦?”

吳銘錦擡起手,整了整被扯地有些歪斜的手套。沒說話。

男孩兒瞥了瞥嘴“只是十塊錢而已啦~哥你別生氣啦。要不是我的錢正好都花光了,不會賴你的啦,等有了錢,我會還給你的。”

吳銘錦被男孩煩地不行,停下腳步,皺著眉頭“第一,我不是你‘哥’第二,錢不用還了,就當我送你。”

“那怎麽可以!”男孩認真地搖頭 “父親從小就教導我,絕不欠人人情的!”

吳銘錦︰……

男孩見吳銘錦不說話,繼續加道“老師也從小教我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吳銘錦︰……

“那老師有沒有教過,不要再超市,尤其是結款的時候隨便拉住人亂喊‘老公’?”

男孩一雙眼楮特別有神地看著吳銘錦,鄭重地搖頭。

吳銘錦︰……

“算了。”

看到吳銘錦又要離開,男孩一把拉住吳銘錦的袖子。“哥,原來你是介意這個啊……”

吳銘錦和手套相連的袖子在男孩的拉扯下被扯起一塊,手腕的皮膚露在了外面。夏天涼爽的風剛接觸吳銘錦□出來的皮膚,吳銘錦就猛地一抽手。怒道“你到底在幹什麽!!“

男孩被吳銘錦這一晃,甩了出去。身體沒掌握好平衡跪在了地上。

盡管這樣,男孩也沒表露出一點兒負面情緒,只是看了下被擦傷的手肘,不介意地用下擺擦了擦流出來的血。“我不知道你這麽介意……那種關系,實在對不起。”

吳銘錦把人甩在地上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有些過激了。

結果沒有料到男孩即便這樣,還和他道歉……

吳銘錦的脾氣全都消了,伸手把男孩兒拉起來。

男孩看著吳銘錦伸過來的那雙即便隔著手套依然顯得修長的雙手,大咧咧地把手拍了一下吳銘錦遞過來的手“不用啦,又不是嬌滴滴的大小姐,站起來還是可以的。”

然後反手一撐,從地上跳起來。

“我不是在意這個。”吳銘錦嘆氣搖頭。男人和男人之間麽?一個人的樣貌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或許他不但不介意,還對一個男人產生過朦朧的好感。只不過這種好感很快就被他掐滅在萌芽裏。

因為無論他在欣賞他,他看他的眼神都是……後輩一樣。那種眼神才是永遠無法逾越的障礙,而他討厭暗戀和無妄之戀。

“唔……”男孩含混地應了一聲,伸出手來“我叫杜問。”

吳銘錦略微猶豫了一下,才握上男孩伸過來的手“吳……淮”

“緣分啊!”對方一臉驚喜地看著吳銘錦“我和吳哥的名字都是兩個字的!”

“嗯。”吳銘錦胡亂地應了一聲,然後甩開男孩快步走到公寓前,刷卡上樓。

等關上門,吳銘錦立刻開始地毯式地在整個公寓四周尋找起來。今天再超市遇到的那個男孩明顯就是在搭話。他被發現了?經驗之談,如果他的行蹤暴露了,那他所居住的地方裏面,一定在角落裏安裝了竊聽器一類,或者直接就被裝上了監視器。

可努力搜尋了一圈之後,吳銘錦什麽都沒發現。

猜錯了?只是一個膽子比較大做事比較瘋的人的借錢方式?吳銘錦將信將疑地走到窗前,從窗簾後面偷偷向下看。

剛才甩開的那個男孩並沒有走。

而是正在打電話,興致勃勃地討論什麽。在掛斷電話之後,甚至又掏出了一個小型數碼相機拼命對著他的樓層拍照。

果然是被發現了。

吳銘錦猛地拉上窗簾。走到沙發旁坐下,喝了口水平靜了平靜自己的心情。

可如果真的是監視,那對方這一次找的人行動也太蹩腳了。連最起碼的隱藏都不會。

對方的行動太詭異,讓以往應對這些事情平常地像喝白開水一樣的吳銘錦有些摸不到頭腦。

他一個月前剛從雪山上面下來,買了一個身份之後,就用新身份把這個公寓買了下來。俗話說的好,大隱隱於市,他想,一個普通的居民總不至於受太大關註。

書房的櫃子上面靜靜放著一個小盒子。裏面裝著,他唯一從那個地方帶出來的東西。他又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搖頭。

明明,吃了,他就可以不用再東躲西藏,再面臨各種暗殺,可他就是下不了這個決心。時間空閑下來的時候,他分析過。大概,這種心情就是不甘心吧。

人這一生,財富,名聲,權利。

這三樣東西總會向往一樣。他想不明白吳青最後為什麽要做那樣的選擇。

明明……那個人擁有了幾乎一切。

他有永生不死的生命,有所有喪屍的崇拜。只要默默等到喪屍的數量已經遠遠大於人類,到時候登高一呼……

盡管他不理解,可是他最後還是尊重吳青的選擇。

因為不止是那些喪屍,在他的心目中,吳青也都是不可反駁的存在。

只是他不阻止吳青的選擇,可總有權利為自己做決定。他不甘心事情到了最後,就只是吃下那顆藥。一切恢覆正常。

他繼續他那無聊的生活,繼續跟叔叔伯伯勾心鬥角,強家產,奪勢力。

當那個男人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告訴他,他可以帶他出去的時候,他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再回神的時候,竟然已經身處那個男人縮在的島上了。男人把他帶到海邊,送了他一搜勉強能夠到達陸地的船。最後……扔給他了那個只要吃了就會變成普通人的藥丸。

他最後一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

好像是——你會需要的。

需要?他沒表示,只是在內心哼了一聲。

當他被人發現,四處追捕,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時候,他看著那個藥丸,聯想到那個男人的話,覺得,男人的那句話,是指當他忍受不了這種無窮無盡追捕的時候,可以吃了它。

可……這種程度的追捕怎麽可能讓他妥協,他也太小看他了!

站在沙漠中,他把藥握在手裏,顛了顛,想要扔掉。一陣風吹過來,薄薄一層沙子被吹起漂浮在半空中,隨著風打著旋。

他鬼使神差地把藥又揣回了口袋。

之後,他去過雪山,去過極地,基本上,人類很少涉足的那些人跡罕至的地方,他都去過。直到他確認再沒有了追捕者,他才從最後那個雪山上面走下來,隨便選擇了一個城市,買了一套小型公寓,開始慢慢適應現在的生活節奏。

只是,他沒想到,這種生活才過了不到一個月,他竟然又被人給盯上了?

他默默地把房間裏所有的窗簾全部拉死,阻隔了所有有可能偷窺的視線。然後躺倒在床上縮減出去的頻率吧。他這麽對自己說。

於是,一周之後,當他再度踏進那個超市的時候。

那個男孩穿著超市員工的制服,正站在最裏面的地方擺著東西,是不是向門口看過來。在他第一眼看到那個男孩的時候,那個男孩也看見了他。

對方立刻扔下手裏的箱子,熱情地像他揮手。

他邁出去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才邁步走過去。

男孩早早就迎了過來“吳哥,一直都沒看見你。你去哪了?”

“……出去了一趟。”

“這樣子啊……”男孩想了想,從身邊直接拿出瓶飲料打開蓋子遞給吳銘錦“給,我請客。”

“臭小子!你又隨便亂開超市裏的東西!這次,哪怕你老子親自來求情,我都不饒你!”吳銘錦還沒結果那瓶飲料,男孩就被一個人揪著耳朵拽到了角落“不要以為你有個厲害老子我就怕你!賠錢賠錢!”

男孩苦著張臉“劉叔,我保證以後再拿的時候不讓你看見行不行?”

“應該是保證不拿了!不是不讓我看見!你說……他倆怎麽養出你這麽個不靠譜的混賬小子!”

“哺乳期沒餵人奶的原因?”男孩一本正經地和對方討論為什麽養出他的原因。

對方︰……

“算了算了。”認命地擺擺手,“你滾吧。”

男孩得令,歡快地跑回到吳銘錦的身邊。“哥,你喝吧。”

吳銘錦拿出十塊錢遞給男孩。

男孩立刻把錢推回來“不是啦,就是我請的。哥你不是還借過我錢嗎?”

吳銘錦低頭看著飲料“這瓶……就當是還錢?扯平了?”

扯平了三個字一出,男孩的臉一下子漲地通紅,一把搶過吳銘錦遞過來的十塊錢“不扯平了!這瓶……是我賣給你的!我還是欠著你十塊錢!”

82

82之只是缺少一個心甘情願的

82之只是缺少一個心甘情願的

吳銘錦握著手裏的飲料,若有所思地看著男孩的臉。輕輕“哦。”了一聲。

‘哦’這一聲的後果是相當嚴重的。

當天下午,男孩拖著一個行李箱就站吳銘錦公寓的門前了。

qaq“哥,被開除了。”

吳銘錦︰“……”

“是那瓶飲料的原因。”

吳銘錦︰……

“這裏暫住直到再找到下一份工作好不好?”

說著這句話,男孩就開始拼命往裏擠。吳銘錦沒有側身,依舊伸著胳膊擋男孩的面前。“到底喜歡什麽?”

啊?

男孩向前的動作停了下來。扯了扯嘴角“沒有啊?”

吳銘錦伸出常年帶著皮手套的手,捏住男孩的下巴,逼迫對方擡起臉面對著他。白皙的皮膚配上黑色的手套,男孩的脖頸忽然變得很纖細,這種態誘發著身體暴/虐的因子。

薄薄的嘴唇吐出冷酷的一個音節“滾。”

男孩的臉有點兒漲紅,拼命裝作沒有事的樣子,撇開視線“哥,就是住一晚上拉,就一晚上……第二天找到住的地方就搬走。”

吳銘錦甩開男孩的下巴,用腳踢翻了男孩的行李箱“說滾。”

“呵呵。”男孩抹了把臉,臉色恢覆了正常“給暫住費好不好?如果不收留,就要露宿街頭了。”

吳銘錦抱著胸口看著男孩,忽然伸手把男孩腳邊已經被踢倒的行李提起來。

“哥?”男孩一臉欣喜。結果只看到吳銘錦提著箱子,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那裏,拉開,扔下去。

吳銘錦住的公寓8層,箱子六層的墻上磕了一下,然後箱子的被摔開。男孩行李箱裏面的衣服全部都灑了地上。

追到床邊的男孩看著公寓下面零零散散的自己的衣物,甚至,貼身的短褲都被掛了樹枝上面。

扭過頭,看到吳銘錦抱著胸斜靠窗戶邊上。面無表情地正看著他“不要讓說第三次,否則,下個被扔下去的是。”

男孩一直僵硬彎著的嘴角慢慢放平,繞開吳銘錦向前走了幾步,轉過彎去,吳銘錦視線看不到的死角開始拼命飛奔。

散落整棟公寓裏面的衣服,連帶著僅剩的自尊都被摔地七零八落。

可……他還是犯賤,喜歡那個的心,怎麽都控制不住。

吳銘錦抱著胸,居高臨下地看著男孩奔出公寓,繞開那些散落的衣服跑走。一直強撐著的氣勢才一散,閉上眼楮,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到房間。

沒吃那顆藥的後果就是他現全身都是劇毒,只要有活物接觸他,哪怕只是皮膚碰到皮膚,都會中毒不治身亡。

小孩子的愛,只是種崇拜。來得快去得快,他既然不想看那個孩子死,就只能親手把那個孩子對他所有的好感和崇拜重重摔碎。

等他縮角落,自己讓傷口治愈,應該就會忘了他的。

……吧?

吳銘錦捂著頭反思自己昨天做的是不是不夠徹底。他本來以為今天來超市,不會再看到那個孩子了,結果沒想到,對方像個沒事兒一樣笑著沖自己打招呼。

他到底還是低估了這個孩子對於他的熱情。

即便是天天冷臉相對,對方見到他的時候總能笑臉相迎。那種笑就像是有感染力一樣。漸漸,他發現無論如何都對那個孩子扳不起臉來。

他一步步後退,對方卻一步步蠶食他後退的領土。不知道什麽時候,等他發現過來的時候,對方竟然已經到了除了晚上不他的公寓過夜,白天只要休息就一直呆著的地步。

這……其實和住進來已經沒有太大差別了吧?

這麽勸著自己,吳銘錦也接受了對方再次提出的住進來的要求。

某天一回到家,他就聞到了家中多出來的那股……yin/靡的氣味。隔著男孩的房門,隱隱約約有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傳出來。

吳銘錦心頭的火立刻就像澆上汽油一樣,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小騙子!說什麽喜歡,說什麽一直不放棄?

才……不到半年就找到別了?

而且還他的公寓裏!

吳銘錦放任心頭熊熊燃燒的怒火,一腳踹開了緊閉著的客房臥室。

正對著臥室的電視,正播放著……他洗澡的視頻?視頻應該是偷拍的,不止畫質不好,畫面有水霧朦朦朧朧的,而且畫面還不穩定,總是抖動。

男孩正背對著他,兩個手捂……

聽到門被踹開的聲音,驚恐地回過頭來。臉頰暈著兩團不正常的紅暈。

看到吳銘錦,手忙腳亂地想要把電視觀賞,結果錯按別的鍵,最後跳起來整個擋了電視機的前面,兩個手死死握成拳。

“……不是看到的這個樣子的!沒有……”

男孩解釋道一半,發現他說的話單薄到自己都不相信。於是把頭垂地更低“知道,是直的……一定是覺得惡心死了。再也不想見到了。……知道的。自己走好了。”

說完磕磕絆絆地向門口走。

吳銘錦皺著眉頭看著對方邊走邊滴落下來的淚。

哪怕他把他的行李箱扔下去,他都能笑臉相對。可現,這個……哭了?

於是伸手撐門邊,攔住了男孩兒的腳步。

“哭什麽?”

“……一定討厭死了對吧……覺得這個惡心,還死纏爛打……放棄了。求求,放走吧……放棄了……”

放棄?

吳銘錦剛剛滅掉的火又有重新點燃的趨勢。原來他他心裏就是那種說放棄就可以放棄的存麽?

吳銘錦瞇著眼楮“住進來的時候是經過允許的。”

以為吳銘錦要秋後算賬,說他當時是多麽死皮懶臉,不要臉,所以男孩拼命把頭壓得更低。

“要出去的時候,也要經過的允許。”

男孩︰……

“誰允許搬出去的?”

對方聽出了點兒什麽,不可思議地擡起頭。

就聽到了吳銘錦慢條斯理的下一句話“誰允許放棄的?”

男孩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楮,伸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疼痛告訴他,這不是一直做的美夢。

皮質的手套又一次捏上了那個白皙的下巴。“該死,都青了。誰準用這麽大的力氣的?”

“唔……”男孩哭著想要撲到吳銘錦的身上,被吳銘錦攔住。

按著男孩的肩膀,吳銘錦神色負責地看著窗臺上擺著的那個盒子。真神奇,他竟然想要吃了那個藥丸,變成普通,然後和這個一起生活一起。

他……想要擁抱他,想要觸碰他,想要把他揉碎了死死抱懷裏,刻上他的印章,讓所有都看到,這個是他的。誰都不要肖想。

他伸手舀過那個藥丸,藥滑過喉嚨的那一瞬間,他忽然想到了那個男的話——會需要的。

也許,他指的根本就不是所謂的他可能熬不過無窮無盡的追捕。

只是因為他還有一個的心。

他還會愛,就一定舍不得變成一個永遠和類脫節的存。

所有不甘心,只是因為那個時候,他還缺少一個可以心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打算渣攻賤受,可是……我覺得吳銘錦這個人……不能算是渣的吧?

於是就順著他的那個感覺寫了。

這章下面可能又特別番外。

不過……剛剛被警告過,所以小心為上。暫緩發上來的時間。風頭松了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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