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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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的風波過去之後,沐宗英格外小心,擺出一副溫柔好情人的模樣,哄得葉秀全完全沈溺在溫柔甜蜜的漩渦之中不可自拔。

「這麽晚了,宗英怎麽還沒回來?」這日,他坐在桌前,手中雖然拿著書冊,心卻早已飛到外面。

雖然知道宗英身為太子,每日事務繁忙,但也鮮少這麽晚回宮過。心頭有些擔憂,他正要起身喚宮人來問,一道宏亮的男聲已從門外傳來。

「我回來了。」

「你……」葉秀全起身相迎,就見踏入寢宮內的沐宗英一臉倦色,眉頭緊鎖,便關心的問:「宗英,你還好嗎?」

「我、我怎麽了?」見到他,沐宗英露出微笑,但仍難掩臉上的疲憊。

「你怎麽看起來這麽累,又那麽晚回來,發生了什麽事嗎?」

聽他這麽問,沐宗英楞了下,方才回答,「沒什麽,近日西北邊境戰事不斷,兵部的事多了點,這幾日可能都會晚些回來。」

身為太子,他十分清楚自己肩上的擔子有多重,每件父皇交到自己手上的政務,他都盡心盡力地辦好,所有細節都一一過問,沒空休息也是常有的事,他自己從未在意,不料葉秀全居然上了心,心頭不禁有些感動。

說實在話,葉秀全長相俊美,性情又和善溫柔,若不是兩人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這樣的人兒,說不定他真會傾心……

但這是不可能的,只要一記起母妃那蒼白消瘦的面容,他就不可能放下這段仇恨。

「國事要緊,倒是你也要註意身子,可別累壞了。」沒有察覺沐宗英的心思轉折,葉秀全輕輕撫著他滿是倦色的臉龐,叮囑道。

「放心,你送的那些補身益氣的藥丸,我還繼續在吃。」沐宗英一笑,溫言道。

「那就好。」喃喃自語著,葉秀全一邊低下了頭思索。

雖然宗英持續在吃補身的藥丸,但再怎麽好的藥,若是長年服用,身體習慣了藥性,之後就算繼續吃,可能也幫助不大。

記得三年前他偶然得到一個民間流傳下來的古方,只是方子中有一味藥材乃極陰之地所產,醫谷四季如春,他沒有機會湊齊方子上的藥,如今也許可以去找找。

「全哥哥在想什麽呢?」發現他走神,沐宗英不悅的擡起他的臉問。

葉秀全不會看出什麽來吧?他自認沒有露出破綻,還是說自己並沒有完全占據葉秀全的心?!

「沒什麽……你用過膳了嗎?」藥還沒制成,他不想將大話說在前,只好轉移話題。

「全哥哥用過了嗎?」沐宗英不答反問。他心中雖然不快,但並沒有表現出來,依然掛著笑容。

「還沒呢。」

「那正好,我也還沒吃,我們一起吃。」說著,沐宗英喚了宮人傳膳。

「你呀,以後餓了就先吃,不用回來和我一起。」葉秀全伸手倒了一杯熱茶,遞到沐宗英的手中,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不好,沒和全哥哥一起用膳,宗英吃不下。」

「就算要回來吃,也要先用些點心墊肚,這樣餓著……」葉秀全有些無奈,忍不住數落起他來。都這麽大了,又不是黃口小兒,吃個飯還要人陪。

不過,宗英的這番話讓他感到非常窩心,至少宗英心中時時刻刻都記著他,連用膳也沒有忘記他。

心思單純的葉秀全,何曾想過這一切全都是沐宗英引他入甕的計謀。

「我餓著,全哥哥心痛了嗎?」沐宗英一把握住他的手,挑逗意味十足。

「你……沒個正經。」快速將手抽了回來,葉秀全臉浮上一抹淡淡紅霞。

「全哥哥真是秀色可餐,只是這樣看著,我就不覺得餓了。」又將對方的手一把抓了回來,沐宗英一個使勁將人拉到懷裏,輕啄著那粉嫩的唇瓣。

「等、等一會兒,吃完了飯再……」葉秀全臉皮薄,在正廳就被人輕薄,讓他不停掙紮。

但沐宗英哪裏會放過他,他猛地將人抱起,起身走向裏間,將懷中的人兒放在床上,自己很快扯掉外衣,壓了上去。

他低下頭深深地吻著他,盡情的汲取葉秀全口中的津液,舌尖緊緊纏繞著他的,引誘他隨之共舞。

「全哥哥,我想要你。」

鷹眸中散發出濃濃的欲望光芒,熾熱得讓葉秀全心頭一陣狂跳,卻無力抗拒。

「全哥哥喜歡宗英嗎?」雖然明知道答案,但沐宗英依然再次詢問。

「喜……喜歡……」要是不喜歡,怎麽會允許他做這種事?

「有多喜歡?這裏只有宗英一個人嗎?」說著,沐宗英剝開他微敞的長衫,修長的手指在他左胸前暧昧的畫著圈。

「只有你一個……」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沐宗英邪邪一笑,利落地解開他的腰帶,褪去礙事的衣衫,讓那具白玉無瑕的身子袒露在面前。

躺在他身下的葉秀全緊緊閉著雙眼,任由他為所欲為,心臟怦怦亂跳,幾乎要從胸膛裏跳出來。

沐宗英的目光註視著他不著寸縷的軀體,如月光般白皙的肌膚因為羞赧而透著紅潤,兩枚羞澀的紅果微微的抖動著,小腹在他熾熱的目光下上下起伏,窄瘦的腰身,修長勻稱的長腿,還有那讓人流連忘返的秘所。

沐宗英伸手握住他的玉莖,笑道:「全哥哥這裏都是粉色的,真好看。」

「別……別碰那裏……」葉秀全扭動身子,伸手去推他,難為情的叫了出來。

但是沐宗英的大手仍牢牢的握住弱處,上下揉搓,使他剛出口的叫聲全都化成呻吟。

粗糙的掌心摩擦著欲望頂端,令他逐漸迷失在極度歡愉之中,鈴口處不斷湧出透明液體。

「全哥哥,想要我嗎?」沐宗英像只饑渴的野獸般舔舐他凸起的茱萸,仿佛在享受著人間美味。

「啊……啊……不要……」細微的刺激讓葉秀全無意識的發出銷魂呻吟,身子像火在燒一般,只能不斷在沐宗英的身下磨蹭。

他呻吟難耐的模樣,在沐宗英的眼中極端誘人,熾熱的欲望火焰包圍著兩人,此時的沐宗英已忘卻一切,被欲火燃燒的身體只想要進入身下這柔韌的軀體盡情馳騁。

「想要了嗎?別急,今晚我會好好滿足你的。」

如雨點般的吻悉數落在葉秀全身上,仿佛要在那白皙身軀上烙下只屬於他的印記。

沐宗英絕佳的調情手段,輕易撩撥起他內心深處原始而熱切的情欲。

「宗英……不要這樣……」苦苦地哀求著,再這樣下去,他懷疑自己會死在宗英懷中。

「你是我的,永遠都只屬於我。」口氣充滿占有意味的宣示著,沐宗英的唇從頸上移到了平坦的腹部。

「啊……不……」話才說了一半,葉秀全立刻倒抽一口氣。

沐宗英的舌尖不停的在他的小腹上畫圈圈,使他的身體一陣顫抖,下身挺立得更高了。

「全哥哥總是口是心非,都硬成這樣了,還說不要。」擼動著玉莖的根部,卻不讓他釋放出來,沐宗英一臉壞笑的調侃。

他一直空著的左手終於來到最隱秘的股間,摸索著往裏探去……

「啊……」被猛地入侵,葉秀全紅著臉,輕叫一聲,而後咬緊下唇承受在體內翻攪的長指。

手指在他體內抽插一陣,沐宗英用力擡起他的右腿,架在自己肩上,如此一來,緊閉的後穴就無法躲開他火熱的目光。

「好久沒碰這裏,又變緊了……」

「啊哈……」葉秀全羞怯的想要將雙腿並攏,卻被沐宗英壓得動彈不得,在體內肆虐的指頭碰到了敏感處,用力的按了下去。

「啊……宗英……」他失控的呼喊著,無力反抗如此強烈的攻勢,只能難耐的扭動著身體。

「別急,我會讓你更舒服的。」修長的指尖不停戳刺著那一處,沐宗英居高臨下的欣賞著他沈浸在欲望中的臉龐。

手指在緊窒的甬道內更加快速的抽送著,那種舒暢感令葉秀全不自禁叫出聲,整個人弓了起來,雙腿也無力的顫抖著。

沐宗英的手指來來回回的進出他緊窒又濕潤的後穴,每一次都刺激著他的弱處,惹得他放聲大叫……

「想要我嗎?」沐宗英問。

他極度想將自己埋入葉秀全的體內,但他知道對方也在渴望著自己,所以他不急,等著葉秀全主動開口懇求。

他要讓這個人不論身心都臣服於自己,這樣才能達到他的目標。

「宗英……給我……」在快感的沖擊下,葉秀全終於拋棄理智,哀求出聲。

「等的就是你這句。」沐宗英一笑,飛快褪下衣衫,露出猙獰的紫色巨物。

「這麽大……」當天酒醉之時,葉秀全根本沒有看清,這會親眼見識到巨物的驚人尺寸,令他不由得心驚肉跳。

「大不好嗎?上次全哥哥可是很喜歡它呢。」

「不……這太大了……」在那碩大的熱物頂在入口時,動人心魄的堅挺與熱燙,令葉秀全忍不住打起退堂鼓來。

「不會的,我慢一點就是了。」沐宗英輕松擡起他的窄臀,在他驚叫的同時,用力的一個挺身,深深地埋入那濕熱緊窒的體內……

已經忍耐很久的沐宗英,一進入溫暖的窄穴內,便瘋狂沖刺著,而激烈情交所帶來的歡愉令葉秀全只能無助的抓住他寬闊的肩膀,身子隨之上下擺動著。

「宗英!我不行了……」他喘息著在幾乎要滅頂的情潮裏哀求。

但沐宗英可不打算輕易放過身下人,他還沒有要夠,他已經完全沈醉在與葉秀全歡愛的感覺之中。

而被迫承受的人完全無力說話,只能柔順地癱軟在沐宗英身下,任他為所欲為。

葉秀全順從喘息的神情是如此誘人,沐宗英一時失了控,扣住他的腰身猛地加快速度,接著身體一陣強烈的顫動,滾燙的熱液全都射入他的體內。

他釋放的同時,葉秀全也在他身下洩了,白濁的液體濺了他一身……

這幾日由於軍情戰報陸續到京,沐宗英每日都是早出晚歸。

看著他日漸忙碌、消瘦下去的模樣,葉秀全煉藥的打算更加堅定了。

他花了些時間將那張古方找了出來,仔仔細細研究了一番。

這日,沐宗英去上早朝後,他匆忙起身梳洗,換了一身幹凈的長衫,將古方隨身帶著,一路來到宮門口。

路上遇見的宮人們都認識他,也沒有多問,到了皇宮門口,正好遇上了馮侍衛,馮侍衛得知他要出宮,問清了原由,便親自駕車送他出宮,前往目的地。

「馮侍衛,就到這裏吧。」葉秀全婉拒了對方要陪同他上山采藥的好意,決定獨自上山。

「這裏地勢險峻,在下還是陪公子上去。」馮侍衛仍有些不太放心。

「多謝馮侍衛關心,我長年在山上采藥,早已習慣獨自一人,天黑之前我會自己趕回皇宮的。」

「那在下先回去了,葉公子可要早些回宮。」想著手上還有事情待辦,馮侍衛也不再堅持。

見馬車離去,葉秀全擡頭望瞭望林間茂密的大樹,頭也不回的走了過去。

花了一個下午走遍大半個樹林,卻沒有找到古方中需要的陰行草,失望的他只好靠在樹幹上,休息片刻。

但他突然眼前一亮,一抹嬌嫩的淡黃映入他的眼簾——

那株小草高不過半尺,兩片綠葉對生,葉片呈羽狀,淡黃色的花瓣對生於莖枝上。花冠呈唇形,上唇微帶紫色、下唇黃色,正是書中所述陰行草的模樣。

「終於讓我找到了!」興奮不已的他沖了過去,伸手便去采摘。

哪知,新鮮的陰行草到他手中,卻迅速枯萎,淡黃色的花瓣也變成了深褐色,他這才想起陰行草屬陰,必須在子時采摘,否則藥力盡失。

可惜他剛才過於急切,將到手的陰行草毀了……

「既然這裏有,那附近應該也會有。」沈思了片刻,他再次望向四周,仔細尋找。

但最後他只在靠近懸崖的山壁上發現了同樣一抹嫩黃,那株小草隨風搖曳,好像隨時都會被風吹落一般。

「不行,等我回去找幫手再來,恐怕陰行草就沒了。」

不想冒這個險,他只好坐在地上守著陰行草,打算等到午夜子時摘了便回去。

沐宗英因政事繁忙,直到天亮了才回宮。

當他揉著發酸的額角,剛踏進宮門,便聽宮人來報,葉秀全失蹤了!

「什麽?不是要你們好好的服侍他嗎?怎麽把人給弄丟了!」雷霆大怒,沐宗英此時一絲睡意也無,瞪大的雙目布滿血絲。

「但早上還看到葉大夫在宮中走動,哪知下午便沒了蹤影。」一名宮人哆嗦著回答,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夠了,都給本宮再去找找,沒找到人,就提項上人頭來見本宮!」大聲咆哮著,沐宗英手一揮就將瓷杯給砸到地上。

葉秀全會跑到哪裏去?

難道說報仇之事讓他知道,他趁自己不在偷跑了?

可此事只有他和甄嬤嬤兩人知道,葉秀全怎麽可能得知?這不可能,一定不是因為這個,但他會去哪裏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些什麽,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冷靜,腦子裏只想著一個人——葉秀全!

越想越心煩,怒火中燒的他一拳打向大門,大門應聲而碎,他拳上也傷痕累累。

「太子殿下,發生了什麽事?」在東宮門前值夜的馮侍衛聽見響動,立刻過來查看,見他如此震怒,錯愕不已的問道。

「一群沒用的東西,連個人都看不住。」

「太子殿下為何事生這麽大的氣?」

「還不是葉秀全,失蹤了一天一夜,不知道跑哪去了。」

會不會回醫谷了?應該不會,葉秀全答應過他,要留在他的身邊陪他,而且依他的個性,怎麽可能連聲招呼也不打就離開!

「葉公子還沒有回來嗎?」馮侍衛愕然。

「你知道他去哪了?」沐宗英聽出什麽,疾步上前,扣他的肩膀質問。

「葉公子昨兒個離宮說要去找一味藥草,是屬下給他帶路……」

「你帶他去了哪裏?」隱隱有些不安,沐宗英的手施了力,疼得馮侍衛皺起了眉頭。

「百裏之外的陰雲山。」馮侍衛此時才驚覺事態嚴重,額際冷汗直冒。

「你怎麽將他一個人丟在那裏?!」聞言,沐宗英惡狠狠的瞪著他,眼神像要將他吃了。

「是葉公子不讓屬下跟著,而且保證天黑之前會趕回來,所以屬下才回來的。」馮侍衛後悔不已。早知如此,昨日就應該守在葉公子的身邊。

他不會出了什麽事吧?這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令沐宗英臉色鐵青。

雖然陰雲山並不高,卻有很多斷崖,一不小心很可能就會……

不行,葉秀全的命是他的,怎麽能讓老天爺奪去!

「備馬!點兵!本宮親自帶人去找。」越想越覺得不妥,沐宗英當下大聲喝令。

一旁戰戰兢兢的宮人立即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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