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底只是傳聞，真實的事，誰又知道呢？”宇文姬緩緩的又加了這麽一句。

“我到是好奇，你是怎麽就能知道，那個唐戚和很多男人有染。”

“味道。”宇文姬說，“有些時候，味道是最誠實的……”

“味道？什麽味？”

宇文姬沒有回答她，只是笑著搖頭：“姐姐，這西地狗吃不得。”

“嗯？”

“肉臭的很。”

“……”

回去的時候，宇文靈還思量著，手裏提著的那條死狗怎麽處置。畢竟她滿手是血提著一只模樣嚇人的狗，走在路上也蠻吸引眼球的。

“大祭司。”潔兒先是拉了一下宇文靈的袖子，提醒低頭走路不看路的主子有人來了，然後才急急作揖。

泯看著眼前這女人有些“血腥”的派頭，精致的眉毛不著痕跡的動了動，擡手。潔兒就看到大祭司指尖像是有光閃過，接著宇文靈手裏的那條死狗就突然著火，不過眨眼之間，宇文靈手裏的東西就已經憑空消失了。

他也沒問宇文靈願不願意，隨手就將那礙眼的東西除去。

宇文靈只顧著看著泯發呆，對他剛才的做法沒有表示任何不滿。

“隨我來。”清冷的聲音從那男人的薄唇飄出。

宇文靈有些覆雜的看了一眼泯。該怎麽說再次見到這男人的感覺？

就像是……分別多年的親人般，很熟悉，很開心，甚至還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擁抱一下這個男人，感受一下對方的存在和體溫。

“噫……”宇文靈自己都被自己那感覺惡心到了。

潔兒知道自己不該跟上去，目送著自己家主子走遠了才轉身獨自回去。

“去哪裏啊？”宇文靈開始以為是魏泠找她，可這男人只是帶著自己往前走，不知道走到了這皇宮裏那塊偏僻的小地方。

和這不茍言笑的男人待在一起，讓宇文靈非常不自然……盡管身體莫名其妙的想要觸碰他。

宇文靈跟著自己走了一段路程，直到周圍沒有了任何人時，泯才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遞給了宇文靈一方潔白的絲綢手帕，宇文靈有些猶豫，還是接過了那東西。

手帕拿在手裏還有些冰涼，質地也要比一般的絲綢手帕柔軟精致。

“擦手。”有些機械的命令。

宇文靈悻悻用手帕將沾滿了血的雙手擦幹凈，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會這麽聽這男人的話。

宇文靈低著頭擦手，幾縷細碎的頭發從耳邊垂下。她感覺泯有些冰涼的指尖突然撫上了自己的耳畔，將那幾縷碎發幫她別到耳後。還不待宇文靈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那男人在她耳垂邊游移的手突然間就緊緊扣住了宇文靈的下巴，她被迫擡頭與泯那雙沒有什麽溫度的雙眼對視。

他看著宇文靈，瞳孔倒印著她的模樣。泯開口，聲音依舊冷清：“你本該，是我的人。”

宇文靈：“……蛤？”

……

扣子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算是要到了宇文靈的血。

如果沒有徹底搞清楚宇文靈的精血有什麽作用的話，她想她是不會死心的。

杯子裏的血放置了一段時間，反而更加清透，在燭光下，血液的質感如上好的血水晶般。

扣子將那血緩緩的，滴了一滴在自己配制的藥草之中，而後合著靈力，送入了煉丹爐。

不消片刻，那煉丹爐突然爆炸，將扣子炸的一個措手不及，整個人被爆炸的沖擊力狠狠撞飛出去，摔在了墻壁上。嘴裏當下就品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怎麽可能。”她費力的站起，單手緊扣被沖撞的胸腔，眼裏盡是不可思議。

上次不還好好的麽！

扣子略微思索，意識到了什麽，急急將剩下的那些血腥倒在手心之中。

“……”血順著她的指縫流到了她的手背，再一滴一滴的滴到了地上。她也不怕浪費，因為這血……不純了。

少量的血液在扣子的手心中，如不安的孩子，顫動著要從指縫流走。

果然。扣子的眼眸暗了暗。

她感應到了另一種，不屬於宇文靈的東西：泯的靈氣。

泯兒的靈力為什麽會跑到宇文靈的身子裏並且幾乎和宇文靈的血液相融合？

她是記得，那日魏泠打傷了宇文靈，她為了省事，給宇文靈餵了一顆續命丹藥之後，就將人直接交給了泯兒。她讓他去治療那孩子。泯兒不惜耗損自身的靈力去保得宇文靈的性命安全，這在情理之中，卻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用靈力直接治療不是不行，可泯兒為何在那之後要將自己的靈力繼續分一半留在宇文靈的身子裏？

雖然對宇文靈沒有壞處，可那靈力也是認主的。泯兒那麽做，只會讓留在宇文靈身體的靈力逐漸控制了宇文靈心神，靈力對主人有依賴感，這只能變相的讓宇文靈對泯兒產生依賴感，或者其他的，更加特別的情愫。

扣子不樂意了，雖然不明白，那個早就失去了人的七情六欲的男人想幹什麽，但是，自己找到的“藥引”被別人“捷足先登”的感覺真的是，不太好。

魏泠……扣子煩躁的來回走著，說不定她可以治療魏泠身子裏的毒……她日覆一日，不惜用自己的精血和靈力去培育那些靈草制丹是為了什麽？

不行……好好的東西，無端被其他人汙了可怎麽辦？

“來人！”扣子出了那煉丹房就急急的喚人過去。

“奴婢在。”一侍女在旁邊有些木訥的應了聲。

“去將魏泠給我找過來！”

片刻，還埋頭在禦書房批改公文的魏泠就被扣子的侍女給硬拉了過來。

介於那女人和那女人的奴才一向都不正常，魏泠挑眉，但也沒說什麽。

“你……”魏泠看著明顯剛剛又制丹失敗的女人，擡手指了指扣子已經被劃破了胸襟的衣服。

“這個不重要！”扣子一邊說一邊在自己身上翻找著什麽，一會兒，她在貼身的一個小布袋裏找到了一個粉藍色的藥瓶。

魏泠當然沒看到那女人掏出來了什麽東西，只見她背過身去，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幹什麽。

又在發什麽瘋……魏泠冷冷的看著扣子的背影，道：“如果沒有什麽事，兒臣就先告退了……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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