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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孤送你的那張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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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孤送你的那張弓呢?

“可是禦賜之物!” 她抱緊暴君賜下的弓, 眼神防備著瞪向賀蘭晦。

“若不幫我試探出個真假,我便去稟告陛下,就說你趁他不在宮裏時與旁的男人私會。”賀蘭晦神情淡然地威脅。

這話聽得許月圓心猛地一顫, 蕭無燼只是暴虐狠厲, 面前此人才是真正陰險狠毒,厚顏無恥!

“你可知道主上如何對待背叛他的人?”賀蘭晦更進一步。

“知道知道, 行了不必再繼續往下說。”許月圓咬牙切齒,撫了撫手中的紅色大弓,心疼道,“我明日將這把弓贈賀蘭無憂, 再趁機與她套套近乎便是了。”

***

番邦使臣皆被安置在南宮門附近的一片宮殿。次日,許月圓在宮殿附近的校場上找到了賀蘭無憂,禁軍與使臣們正比試射箭,孔有力暫時第一, 輪到賀蘭無憂上場。

歧月國王子賀蘭宴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邊, 擅自拿過她手上的弓,悠悠旋轉著端詳。

“真是一把絕世好弓。冬伐柘木、取魚膠, 夏取牛筋、春取牛角,方可制成。今日是昭儀首次拉開這張弓的好機會。”

賀蘭宴雙手將弓奉還, 銀色發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美得不可方物,許月圓微張著唇看呆了。

若將蕭無燼比作漫長的黑夜, 那眼前的男子的光芒足以徹夜照亮黑夜, 一言一行皆顛倒眾生,歧月國人是不是天生貌美?說不定哥哥也是歧月國的人。

一晃神,手中的弓又被拿走了,到了賀蘭無憂手裏, 她才從校場下來,身著騎射服,英姿颯爽。

許月圓遭這麽一拉扯,袖口翻了起來,露出手腕上的紅寶石銀鐲。

然而這並未引起賀蘭無憂的註意,她只是專註地欣賞著大弓。

“這把弓贈你,就當是作為賠罪。”伸手握住弓臂,將鐲子展現在賀蘭無憂眼前。

賀蘭無憂側眸看了看她,眼中敵意消退了些,又轉身往校場走去,“多謝了。”

許月圓尷尬地縮回手,可以肯定賀蘭無憂清楚地看見了這鐲子,卻無絲毫反應。

“等等。”站在身邊的賀蘭宴突然握住了她的右手手腕,“無憂過來看。”

賀蘭無憂帶著些許疑惑回轉過身。

“這是歧月皇室的鐲子。”賀蘭宴怒目圓睜,強勢地掰轉她的手腕查看內裏,裏頭刻著個覆雜的圖騰,其中包含一輪彎月,“果真是我王族族徽,無憂,這是你母親的飾物!”

賀蘭無憂神情忽然變化,似是突然認出許月圓手腕上的銀鐲,“這鐲子怎麽會在你手上?”

兄妹二人轉換態度,如同看著強盜般看著許月圓,尤其賀蘭宴幾乎將她的手腕捏斷。

“我不知曉。”掙脫束縛,捋下袖口遮住,心虛地往回走。

既然如此,這無憂公主是賀蘭晦的妹妹不假,要趕緊將這消息告訴賀蘭晦才行。

“站住。”賀蘭宴在校場門口逮住了她,面容扭曲,“昭儀的鐲子從何而來,心虛什麽?告訴我,這鐲子是誰給你的?”

“放開!”手腕生疼,許月圓咬牙掙脫不得,好好一個美男子怎如此粗魯!“不放開我咬人了。”

張開嘴裝作要咬人,賀蘭宴忽然得松手,手上的力道消失,她並無防備,整個人往後仰去。

“賀蘭王子對孤的愛妃感興趣麽?”

一雙鐵臂牢牢接住了她,許月圓免於仰跌在地的命運。暴君一身騎射勁裝顯得身姿挺拔,如天神降臨般耀眼,將賀蘭宴狠狠比了下去。

許月圓從震驚中恢覆過來,眨眨眼,方才她是哪根筋不對,會覺得賀蘭宴比暴君更俊美些?

“陛下”賀蘭宴收斂神情,拱手行禮,“是我等唐突了。”

見賀蘭無憂跟過來,許月圓心虛地將右手藏到背後,怕被追問鐲子之事,她可真是百口莫辯。

“蕭無燼,你可要來比試射箭?我聽說你的射術是北境第一。”賀蘭無憂並未糾結於鐲子之事,一見到蕭無燼,她臉上越發神采飛揚。

糟糕,賀蘭無憂手中那把紅色大弓尤其醒目。

果不其然蕭無燼神色一凜,見到了那把弓,側過頭視線冷冷地視線落到了她身上,帶著詢問和譴責的意味。

她只想著試探賀蘭無憂,沒考慮到暴君會因此而發怒這一點。

“此弓......”蕭無燼開口詢問。

“這弓是昭儀方才所賜。”賀蘭無憂直言道。

暴君右臂依舊是方才接住她的姿勢,攬著她的腰。

在聽到賀蘭無憂的回答之後,勁臂忽然就松開了,猝不及防身後沒了支撐,許月圓往後一仰,狠狠地摔落在地。

哎喲......

暴君不再看她一眼,接過身旁宮人捧著的金色大弓,直接略過了她身邊。

“蕭無燼你可要同我比試?”賀蘭無憂快步跟到蕭無燼身邊,纏著他說話,兩人一道步入校場。

賀蘭宴並未離開,朝著許月圓伸出手,將她從地上拉起。

“這鐲子並非偷的也並非搶來的。”許月圓將右手背到身後。

賀蘭宴並不言語,視線灼灼地盯著她的臉。

被他看得臉紅了,許月圓測過托避開。

“昭儀的本名是什麽?”

“姓許,名月圓。”直言不諱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歧月王宮曾有過一場火災,王族飾物流落在外,昭儀擁有這鐲子並不稀奇,所以也不必自責。”賀蘭宴全然沒了方才激動的模樣,一番話為彼此解了圍,“這鐲子原該是賀蘭無憂她生母之物。”

“既刻著歧月國王氏的族徽,我本該歸還,只是這鐲子我戴在身上十多年,已經取不下來。”

“取不下來?”賀蘭宴神色微變。

“王子若不信,可以一試。”許月圓將手臂伸到他面前。

“不必試,小王相信昭儀所言。既然如此,想來這鐲子已經認了昭儀做主人,還請昭儀繼續留下。”

許月圓沒有工夫同賀蘭宴繼續掰扯,急匆匆地回到了未央宮,將賀蘭無憂認出閼氏遺物一事告知賀蘭晦。

“這足以證明,她並非假冒的了吧?你妹妹還活著,活得好好的!”

賀蘭晦並無她想象之中那般喜悅,手中抱著鵝毛撣子,沈默了半響才道,“我從不敢幻想她能活著長大。”

許月圓抱著茶壺飲了一大口茶,扶了扶跌疼的手臂坐到塌上,她終於可以功成身退,“撇開性子不說,賀蘭無憂長相出眾,射術精湛,騎馬也騎得很好,她還有一匹白馬!”許月圓回想著林中初次見到賀蘭無憂的情形,想想就羨慕,不過阿綾也很好,她應該對阿綾忠誠,不許再想賀蘭無憂的白馬了。

“她還養狼,那幾只狼都可聽她話了你知道麽?”

“知道。”賀蘭晦唇邊浮現笑容,“她自小就討人喜歡,王宮裏豢養的玩寵也都喜歡她。”

又有著高貴的公主身份,比她好了千倍萬倍,“你與她搭過話沒?”

賀蘭晦擦拭著博古架上的瓷器,“並未。”

“她在校場,你何不過去與她搭話?或者直接與她相認?雖然分開始她才四歲,但是只要你多講一些她小時候的事,她說不定就能回想起來。”

哐啷當——

賀蘭晦手一抖,手中的青釉花瓶落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慌忙彎腰撿碎片,“我不想叫她知道。這件事,你就當從未知道。”

“為何?”許月圓忍不住問,“你就是她的哥哥啊。”

話說出口,她猛然想起一個事實。賀蘭晦他如今是個閹人,而賀蘭無憂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定不會想要一個閹人做哥哥。

“她很喜歡主上。”賀蘭晦莫名其妙道。

確實很喜歡,從初見開始,賀蘭無憂每每見到蕭無燼,眼中的愛慕根本無法掩飾。而賀蘭晦與蕭無燼又是天差地別的兩種人。

“我覺得你比蕭無燼好。”許月圓安慰道,賀蘭晦平時都會幫他解圍,還偷偷送飯給她吃。

若她能留在宮裏,即使賀蘭晦不與她不相認,他能時常見到自己的妹妹了。一道靈光閃過,許月圓先到了一個對所有人都有利的法子,“如若她做了蕭無燼的皇後......”

與此同時,賀蘭晦的動作一滯。

“你說我這個主意好不好?”

“陛下萬安。”賀蘭晦忽然行禮,比她更早發現出現在門口的蕭無燼。

見暴君沈著臉色進殿來,許月圓頓時覺得情況不大妙了,收起原本愜意的姿勢自木塌上起身,閉上嘴,恭恭敬敬地站好。

暴君揚手,賀蘭晦識趣地離開未央宮,並且從外關上殿門。

賀蘭晦這是卸磨殺驢!

關於那張弓之事許月圓自知理虧,抱起了茶壺,心虛地要往外走,“奴、奴為陛下去沏茶。”

暴君並未被輕易糊弄過去,他冰冷的目光透著幾分怒意,凝視在她身上,一步一步地逼近,君王氣勢震懾得她怯怯地往後退,視線閃爍著不知該往何處看。

“孤送你的那張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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