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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奴對陛下絕無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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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暴君神色陰沈,心情似不悅。

他竟然令她起身。這幾日她每每向蕭無燼行禮,他每次都是視若無睹地走過,對待其他宮人也都如此,暴君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而且天還未暗下,他今日怎回得這麽早。

一切都很反常,看來他今日心境很差啊。難道是因為昨夜她對他做的那些事?暴君不會誤會自己對他有什麽心思吧?絕對沒有!

“茶。”蕭無燼已經在木塌邊坐下。

“是。”許月圓慌忙來走過去,捧起茶壺往禦杯中倒茶,心裏越發淩亂了,她怎麽會將暴君錯當做哥哥,然後對他......不,也不能這樣對哥哥啊!

事實情況是,她對兩人都做了奇怪的事!

雙手顫抖著倒完了茶,又規規矩矩地站好,只求暴君將昨夜的一切都忘個幹凈,當她不存在就好了。

瞥了眼蕭無燼,那雙冰綠色眼眸一早便凝視著她。

更肯定了她心中猜想,因為昨夜的事,自己已經引起了暴君的註意,稍有差池就小命不保啦!

骨節分明的手執起茶杯飲盡,覆又將杯子放回矮幾。蕭無燼神色一凜,視線移到杯中。

許月圓也怔怔地拿起茶壺,嗷嗷她這個蠢貨,壺中並無茶水,杯中也沒有,她方才走神竟未察覺這一點。

“你!”蕭無燼神色一凜,坐姿透著君王的氣勢,手掌握住了膝蓋上的衣袍。

意識到暴君馬上要大開殺戒,許月圓抱著茶壺顫得更厲害了,“奴該死!“奴馬上去沏茶!”

“你究竟意欲何為?!”

暴君的聲音已近乎咬牙切齒,許月圓趕緊跪下磕頭保住小命要緊,“奴該死!陛下饒命!”

“你昨夜、”

蕭無燼拉過她的手臂,強迫許月圓仰頭望著他。

果然是因為昨夜的事,她終究欠下了孽債,許月圓快速晃動雙手,“奴對陛下絕無非分之想!昨夜、昨夜奴是夢見了自己青梅竹馬的哥哥,才冒犯了陛下!”

誰會對一個暴虐殘忍的亂臣賊子有什麽非分之想!蕭無燼也未過太無自知之明了,她此生只欽慕哥哥一人,暴君跟哥哥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少自作多情了!

話音剛落,暴君本就冷若冰霜的神情,一點一點比方才愈加駭人,眼瞳的顏色又幽深了幾分。凝視她片刻,視線漸漸下移到了許月圓的裙擺處。

她跪坐在地上,裙擺並未完全遮住丟了繡鞋的玉足,暴君正看著那處。意識到這一點,她臉上漸漸升起一陣羞紅。

僵持片刻後,手臂上那幾乎將她捏碎的力道消失了,蕭無燼松開她起身徑直往內室走,玄色衣袍曳地,長臂一甩,簾幕處價值萬金的花瓶擺設摔了個粉碎。

“滾!”

許月圓死裏逃生,立即奪門而出離開了未央宮,沿著長廊一路狂奔一路哭,她又想見伶人哥哥了,抱抱他,告訴他自己方才多害怕。

可伶人哥哥一定被她的在馬廄的出格的舉動嚇得夠嗆,還是不要再去煩他。

慢慢放慢腳步,長廊的那頭有人過來。

“陛下就要回宮,你又亂跑去何處?”賀蘭晦問道。

許月圓擦了擦眼角的淚,“陛下已經回來了。”

“你的鞋呢?”賀蘭晦掃了眼她身上,“快去換身衣服,隨我回未央宮。”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衣衫不整,繡鞋也沒找回來,“我正要回房,陛下不許我再在他面前。”

“你如何惹得陛下生氣了?”賀蘭晦疑惑,主上雖然嗜好殺戮,但一般情形下,他並不在意任何女人,許月圓的出現,令主上一反常態地喜怒不定。

“我忘記準備茶水,陛下讓我滾。”許月圓囁嚅道。誤將暴君當做哥哥親吻這件事,打死她都不會告訴旁人!

“怎如此粗心?”賀蘭晦思考片刻,看來主上對她也並沒有另眼相待,“你下去吧,今夜不必再來未央宮。”

“不用我侍夜了?”許月圓欣喜問道,不自覺地抓住了賀蘭晦的胳膊。

此時廊下走來兩個人,正是藍玉和潤兒,“賀蘭內侍。”

賀蘭晦的目光在在二人臉上巡視片刻,問“你們誰願意為陛下侍夜?”

此話一出,藍玉和潤兒皆十分驚喜,不約而同地看向許月圓,眼神裏透著俾睨和得意,像是在說:這個賤人終於失寵了。

藍玉立刻毛遂自薦,“我願為陛下侍夜,我自小在北境王府裏長大,對主上最是忠心不二!”

潤兒也不甘示弱,“我也願意為陛下侍夜,我最知陛下喜好,一定會盡心盡力伺候好陛下!”

藍玉和潤兒的手臂本挽在一道,發現對方成了絆腳石後立即松開了。

見此情形賀蘭晦猶豫不決。

“藍玉做事毛手毛腳,前些日子打翻了香爐,還打碎了陛下的玉杯。”潤兒立刻補充。

“你!”藍玉被人揭了短,立刻怒目圓睜,“你!你胡說!”

“潤兒跟我去未央宮。”賀蘭晦做了決定。

“遵命。”潤兒欣喜萬分,根本顧不得旁人,趕緊跟上賀蘭晦。

藍玉一聽,神情扭曲至恨得牙癢癢。

回到房裏,許月圓一下倒到自己的床上,準備睡他個昏天黑地。藍玉後腳就進來了,沖到潤兒床邊,就將她的被褥狠狠抱摔在地上,拼命踩,“這個賤人!平日裏裝得人魔狗樣的,實際心腸這麽黑!”

這場面嚇得正在吃包子的珠珠瞠目結舌,明明兩人出去的時候還手挽著手。

藍玉鐵了心要砸爛潤兒所有東西,一邊砸一邊罵,到了夜裏也不消停。許月圓被吵得無法入眠,穿了衣裳,猶猶豫豫地往馬廄走。

她既想見到哥哥,又覺得無顏面對他。到了馬廄門口,裏面空無一人,她松了口氣,同時心裏又落了個空蕩蕩。

“阿綾!我該怎麽辦?!嗚——”許月圓撲上去抱住了阿綾,小手輕拍在馬背上,懊惱極了,“哥哥一定在生我的氣!我怎麽會強吻哥哥!都怪蕭無燼!”

阿綾的毛如絲綢般順滑,許月圓將臉埋在其中滾了又滾才仰起頭,此時遠處的未央宮正殿內燈火通明。

從馬廄這遠遠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賀蘭晦和潤兒,賀蘭晦叮囑了潤兒什麽,而後潤兒步入未央宮,大門才緊緊關上。

不止哥哥,還有蕭無燼,自己睡得迷糊,也對他做了那樣的事!可是她那會正在做夢,正以為那是哥哥。

那可是她的初吻!許月圓驚恐地發現這個事實,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唇,悲憤交加,她上一世加這一世第一次親吻的人竟然是蕭無燼?!她的仇人!她在這世上最最厭惡憎恨之人,她沒法活啦!

憤恨地一拳砸向草堆,都怪蕭無燼,好好的為何要叫她上塌睡在他身邊!嚶嚶嚶!

***

未央殿內,蕭無燼沐浴過後像往常一般擦拭著寶劍,聽到門口的動靜瞬間收起寶劍,拉下幔帳側身躺下。

潤兒聽從賀蘭晦方才的教導,謹慎地跪坐到塌邊的蒲團之上,噤聲不語。

“上塌來。”

蕭無燼的聲音傳出幔帳,潤兒難以置信地擡頭,賀蘭內侍明明說過不許越過蒲團,否則定會惹怒主上。

片刻的猶疑之後,潤兒確定了蕭無燼的意思,頓時一陣難以抑制的狂喜湧上心頭,她不惜與藍玉反目也要得到這個機會,看來是賭對了!

輕輕撩開幔帳,脫鞋上塌,“陛下......”

才塌上,手腕突然被猛然擒住,幔帳中的人用力拉扯,想猛獸一般瞬間將她撲倒,“啊——”潤兒失聲尖叫,瞬時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再發出一點聲響。

驚恐過後,隨之湧來的是萬分的欣喜!潤兒難以置信!

只要她今夜小心服侍陛下,就能成為他的女人了,從此便飛上枝頭過人上人的生活了,無邊的富貴就在眼前。

最重要的是主上容顏俊美非凡,她早就癡迷於他,沒想到今夜就能夢想成真了,主上是不是也早就註意到了她?

潤兒伸出手臂,想要攀上那寬闊有力的肩膀。

沒有熟悉的馨香,不是她。蕭無燼蹙眉將人松開,翻身下榻,點燃了銅雀燈,再看向床榻,只有一個驚慌失措的陌生宮女。

“你是誰?”蕭無燼質問,眼眸裏頓時染上怒意,。

潤兒的手臂還停留在空中,緋紅姣好的臉頓時尷尬,主上怎麽可能不認識她,她在他身邊侍候這麽多年,“奴是、”

“滾出去!”

蕭無燼怒吼著拉開未央宮大門,眼神狠戾地掃過門口一眾宮人,驚得宮人們齊齊地跪趴於地,“陛下息怒!”

都不是她。

“她人呢?!”

“陛下要尋誰?”

“她!”蕭無燼神色暴戾、睚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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